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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半睁着眼一看手机，已经十点半了，再过半小时就需要退房。他赶紧起身给狗喂奶，忙活得差不多了才叫醒了林祈。 林祈一脸朦胧，浑身还散发着酒气。 “感觉怎么样？”周慕沉看着他乱糟糟的头发，笑着问道。 林祈呆在床上，像半晌才开机，看着周慕沉问道：“我……又喝多了？” “是啊。”周慕沉假装无奈地叹了口气，摸了摸他的头发，说：“喝酒误事啊，林检。”那语气像极了林祈拒绝和他喝酒那天。 林祈又无语凝噎了一把。 “你还记得昨天……”周慕沉突然想到什么，有点担心地问：“昨天我们……的事吗？” “什么事？”林祈歪了歪头。 “靠……不是吧，真是这样操蛋的剧情吗……”周慕沉第一次在林祈面前骂脏话。林祈笑了。 “我记得。”林祈看他真有些生气，清了清嗓子，改口说：“我们结婚了。” 周慕沉听到这，才知道被戏弄了，也被自己刚刚的反应给逗笑了。他一把将林祈推到在床上，然后握住他的下巴：“林检，你变狡猾了。” 他没有再进一步，而是将林祈一把拽下了床，催促道：“快点儿吧，老——婆——”林祈刚要让他住嘴，周慕沉就像未卜先知一般直接快步走出了房间，关门前还不忘留下一声戏谑的口哨。 周慕沉来到同层另一头的房间。 周慕沉敲了敲门，没有得到回应，他又在门外喊了一声：“小胡，该起了。” 不一会，屋里传来窸窸窣窣的声音和一段对话声。 门忽地打开，周慕沉一愣。 眼前的男人没有穿衣服，下身裹了一条浴巾，大大方方地笑着打了声招呼：“Morning，Syrus。”开门的是Mark。 周慕沉愣了一秒就反应过来，挑了挑眉，笑着往里看一眼，没有诚意地道歉：“Wow，sorry man，didn’t mean to interrupt you。(哇奥，对不起了兄弟，无意打扰)” “小胡，那还需要等你一起回去吗？”周慕沉声音戏谑，不怀好意地对着里面不知所措的身影问道。 胡舟远不敢露面，在里面支支吾吾半晌：“沉……沉哥，我马上好……我跟你们一起回去……” 周慕沉听到回复，嘴角扬了扬，吹了声意思不明的口哨，然后拍了拍眼前男人的肩膀，笑道：“Not bad，man。(不错啊兄弟)”随即转头离去，挥了挥手，说了声拜拜。 一小时后，他们才启程回桑那州。 回程路上，胡舟远一改往日的碎嘴，不敢说话也不敢看周慕沉和林祈。 周慕车反倒心情颇好地调侃了一路胡舟远的性向和一夜情，连连发问。 “小胡，之前怎么没看出来你也喜欢男人？” “是我不够帅啊，看来。” “你怎么和Mark勾搭上的？” “他技术怎么样？” …… 林祈一开始看胡舟远羞红的脸不忍心火上浇油，但渐渐也被胡舟远支支吾吾的回答挑起了兴趣，忍不住也加入到了八卦的队伍。 昨晚，周慕沉和林祈走后不久，表演就结束了。 胡舟远坐在位置上，很久没有动。他还在想着刚刚Mark在他身上扭动的场景，眼神直愣愣地看着前方已经空了的舞台。 我居然是gay？？？胡舟远反复问自己。他没办法无视刚刚自己硬了的这个事实。 可是不应该啊。胡舟远想。他和周慕沉认识这么久，从小可以说朝夕相处，但他从来没有过任何不正常的念头。 但……我好像也从来没有对女孩子有过什么想法。胡舟远越想越觉得不对劲。 “Sir，are you alright？The show’s over。（先生你还好吗，表演已经结束了）”一个工作人员注意到了发着呆的胡舟远，过来清场。 “It’s okay，Mary，I got this。(没事，玛丽，这里让我来吧)”Mark也注意到了这边的动静，上前制止了想要继续赶人的工作人员。 胡舟远才反应过来，赶忙起身把椅子挪好，连连道歉：“啊……Mark，不好意思……我……” “舟远，想什么呢，这么专注。”Mark打断他，左手搭上他的肩膀，有意无意地用力捏了捏。 胡舟远突然腾一下跳了起来，往后一闪。 Mark笑了，很直接地问：“怎么？我手上带刺？” “不……不是……”胡舟远意识到了自己的失礼，赶忙想解释。 Mark看他慌乱的模样，笑了笑再次打断他：“我没有介意。去喝一杯吗？”说完也没有给胡舟远反应的时间，直接搂上了他的腰，故意捏了一把，然后拽着他往大厅外的酒吧走去。 Mark点了一杯威士忌，没有问过胡舟远的意见，自作主张地给他点了一杯鸡尾酒。 “舟远，你知道这杯鸡尾酒叫什么名字吗？”Mark点了一支烟，烟味格外浓，他抽了一口，故意将烟雾往胡舟远脸上吹去。 胡舟远摇了摇头。 “叫Absolutely Horny（绝对风骚）。”Mark目光往下移动，笑着说道。 这么明显的示意，胡舟远就算毫无经验也听懂了。他踌躇着，不知道作何回答。他心中还是有无数疑惑，对这份邀请可能带来的后果，他无法预测。 Mark见他一直没有说话，眉心微皱，已然失去耐心，直白地问：“做吗？” 胡舟远张了张嘴：“我不是……gay……” Mark笑了：“哦？你听起来不是很确定。”说完，他将烟捻灭，直接起身：“Sorry，会错意了。既然这样，我先走了。” “等一下。”胡舟远在他即将转身的瞬间一把握住他的手。他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这么做，但他也确实不想就这样让Mark走了。 Mark看了一眼自己胳膊上的手，笑了，带着一些坦然的得意。 “你房号？”Mark毫不客气地将这行为当做了邀请，直截了当地问他。 “1016。”胡舟远脑子一片空白地回答。 Mark重新叼了只新的烟，重重的拍了一下他的屁股，带着不容置疑的命令语气说：“上去等我。” 后来的事，水到渠成。 这个周慕沉来敲门之前的早上，胡舟远脑子还是一片混乱，分不清自己当时的情绪是后悔还是满足。 他前半辈子死都想不到，他第一次居然是和男人。 昨晚的整场性爱对他来说很难形容，开始于疼痛，然后是舒服，最后酣畅淋漓，又带着突如其来的空虚。 周慕沉来过之后，Mark就直接穿上了衣服要走，胡舟远叫住了他。 胡舟远鼓起勇气问：“可以留个电话吗？” Mark笑了笑，摆摆手说：“没必要。”说完就往门口走去。 胡舟远从床上跳了起来，抓住了他的肩膀：“可是我……” Mark没有等他说完，笑着将他搭在自己肩上的手拨开：“舟远，下次来Vegas记得找我。” 胡舟远没有再纠缠，愣愣得呆在原地，看着面前的门一开一关。 “小胡？”林祈打开后座车门，叫了一声愣着的胡舟远。五个小时的车程后，三人已经回到了桑那州的修车厂。 胡舟远“哦”了一声赶忙下车。 “你们终于回来……”厂房里走出了一个中年女人，她满面笑容地迎出来，看到林祈的一瞬间，那句话戛然而止。 林祈被突然来的陌生面孔吓了一跳，礼貌问道：“您是？” 胡舟远这时候才张嘴接了话：“祈哥，这是我妈。”说完，他又转身指了指林祈：“妈，这是林祈，沉哥的……对象。” “您好。”林祈客气地点了点头。 周慕沉这时从驾驶座走了下来，喊了一声：“萍姨，您来啦。好久不见怪想您呢。”边说就边笑着上去拥抱住了胡萍。 胡萍的眼神一直看着林祈，脸色有些僵硬。 周慕沉看她神色不对，疑惑地问：“萍姨？怎么了？” 胡萍努力调整了表情，露出尴尬的笑容，眼神还是不受控制地瞥着林祈，嘴里念叨着：“没什么……没什么……” 林祈察觉到了那个眼神，回以微笑，然后将狗窝和狗从车里端了下来，往楼上走去。 ---- 本章城市名都是参考真实地名改的假地名
第十四章 “我们不应该再见了” “妈，你怎么了？”胡舟远也发觉了胡萍的不对劲，担心地问道。 胡萍有些恍惚，摇了摇头，然后才仔细地端详起了胡舟远，心里一惊：“舟远，你这是怎么了？” 她看到了胡舟远脸色有些暗沉，脖子上有红斑，有些着急地追问：“你生病了？这是什么？荨麻疹？” “没……不是……”胡舟远赶忙拉开胡萍放在他脖子上的手，有些心虚地说：“应该是前几天修车刮到的……” 胡萍没有怀疑，放下了心，拉着他一起上了楼。 “萍姨，您这是要给我们做顿大餐啊。”周慕沉看到胡萍两人上来，手里拿着一个塑料袋晃悠着说道。 胡萍看到他笑了笑，又瞟了一眼旁边的林祈，然后有些不自然地说：“嗯……本来是想做了一起吃，但我突然想起来家里有点事儿，今天就先走了，下次给你们做。”她又拉了一把胡舟远说：“舟远，你也跟我一块儿回去。” “我们还有车要修……”胡舟远有些不情愿。他还是有些心虚昨晚的事，比起和亲妈呆在一起，留在周慕沉这儿还觉得自然一些。 “那车你不用担心了，我明天会弄好，你先跟你妈回去吧。”周慕沉巴不得胡舟远赶紧走，催促道。 胡舟远看了眼周慕沉，心下了然，有些不情愿地点了点头，说了声“好吧”。 送胡萍两人走了之后，周慕沉在厨房忙活了起来，而林祈在卧室给狗喂奶。 林祈哄狗入睡后，闻着菜香走了出来，看见正在摆菜的周慕沉，笑着上去戳了戳他的腰：“好香呀。周慕沉，没想到你还会做饭呢。” 周慕沉痒得往一边躲了躲，笑着转头说：“是啊——林检可有口福了。坐吧。” 短短一小时，周慕沉就完成了三道菜：肉沫茄子，番茄炒蛋，还有蒜蓉生菜。他的手艺着实不错，每道菜都色香味俱全。 两个人都因为一路长途过后饥肠辘辘，不一会，就把饭菜消灭得差不多了。 周慕沉见吃得差不多了，放下碗筷，突然有些认真地问：“聊聊？” 林祈点点头，坐直了一些，等周慕沉发问。 周慕沉脸上流露出难得的认真，说：“我想知道，为什么你会从不愿意做我男朋友，突然变成想和我结婚。” 林祈预料到了这个问题，喝了口水，清了清嗓子，非常认真地说道：“首先，我不否认有酒精的作用。我那晚确实喝多了，有些冲动。但那绝对不是唯一理由。我当时虽然有些醉，但做这个决定，我是清醒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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