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给最后一道伤痕抹完药,韩以恪低声说:“蓝文心,今天是平安夜,你的生日。” 蓝文心没反应,他在这里关久了,和外界断开联系,不清楚外面发生什么事,也不清楚具体的日期。陶欢画的那幅《钟》挂在墙上,时分秒扭成一团毛线,蓝文心就困在封闭的空间里,每日每夜看着这幅扭曲的时间,不知今夕是何年。 见他不吭声,韩以恪便说:“你母亲发信息祝你生日快乐,问你什么时候回家。” 蓝文心又困了,侧身躺下,不敢压到后背的伤,这几天睡觉时一不小心翻身都会痛醒。他疲乏地说:“难道我可以决定……” “你要不要和她通电话?”韩以恪看着他。 蓝文心摇头,把被子拉高,遮着半张脸。 韩以恪又问:“生日就这么睡过去?” 蓝文心闭上眼,脸白得有点病态,“无所谓,一个生日而已,又不是活不过明年。” “意思是明年的照常庆祝,但今年因为和我一起过,所以想睡觉。” 蓝文心沉默了一会儿,嘴巴闷在被窝里,轻声说:“知道就好。” 韩以恪突然俯身吻住他的唇,舌头毫无阻碍地顶开牙关,与蓝文心的舌头纠缠在一起,韩以恪在他嘴里的进攻像一场蓄谋已久的谋杀,有条不紊地推进,一寸一寸地侵掠厮杀,在他口腔里洒遍血腥的滋味。而蓝文心则像预知结局、放弃挣扎的猎物,如果要死,宁愿加速死亡的过程。蓝文心被咬了很多下,依然感受不到痛感似的伸着舌头,和地毯上的狗狗玩偶一模一样。 韩以恪亲着亲着,忽然抚上蓝文心后背,用力按了按他的伤痕。 蓝文心吃痛,上下两排牙齿一合,不小心咬到韩以恪的舌头。 韩以恪退出来,用大拇指刮去嘴角的唾液,继续按揉他的脊背说:“我想你生日主动一些。” 蓝文心痛得歪身闪躲,实在不知道他想干什么,只好主动给他一巴掌,但不敢像以前那样威风挥掌。他极轻地,几乎是用拍小猫屁股的力度,拍了拍韩以恪的脸。 韩以恪嘴角噙笑,握着蓝文心的手,蹭一蹭自己的脸颊,说:“睡饱了下去。” 傍晚五点,蓝文心饿醒了,下楼觅食,看见韩以恪在厨房忙碌,像要做大餐,给烤鸡细致地刷蜜汁。 蓝文心虽饿,却没胃口,吃了点小饼干就想回房。 小鸡安静地趴在沙发扶手,脑袋一直向着他,蓝文心从餐桌走向楼梯的途中,余光瞥见小鸡的脑袋跟随他的方向转动,只好折回沙发陪陪它。 蓝文心虽然过得不好,但他的猫待在这儿一天天的,可是十分滋润,吃得身体圆滚,皮毛光亮,加上叶书书给它打扮一番,脖子系着红色蝴蝶结,中间有一颗小铃铛。它昂首挺胸坐着,很有蓝文心过去的风范。 叶书书调侃道:“小文,这猫的体重快赶上你了。” 他见蓝文心只顾着按摩小鸡的额头,又说:“早上我打电话给闺女,她说你母亲情绪稳定,每天都会让她带着出门散步,很少和你爸吵架了,定期去医院复检,一切正常。” “嗯。”蓝文心继续抚摸小鸡的下巴,小鸡舒适地眯起眼。 “至于你爸呢……”叶书书睃他一眼,“据说跑了两趟福利院,你说他去那儿干嘛呢?” 蓝文心动作一顿,眨眨眼,“去领养新的小孩呗,反正他一直很烦我,我这下回不去,他更高兴。” 叶书书啧啧两声,端详蓝文心的侧脸——瘦得下颌线清晰分明,甚至锋利。叶叔安慰他:“你看你最近都不按时吃饭,别亏待自己,要不然小韩又笑了。” “随他。”蓝文心最后拍拍小鸡的屁股,起身上楼。 “——叮咚——叮咚!” 门铃响了。 叶书书去开门,嘀咕着:“今天有谁要来?” 门一开,冷风飕飕地钻进房子,带着凛冽的寒气,蓝文心拉高毛衣领口,看见门外站在一位女警,身材高挑,小麦色肌肤,警帽下露出几绺淡金色头发。 女警出示证件给叶书书看了一眼,说:“先生,前段时间有同事反映你这边出现异常情况,我来回访。” “警官你好,你进来随意看,正好家里人齐,要不要留下来一起吃饭?” 女警上前两步,左手抵着门,站在玄关打量屋内的光景,三人两猫,分外温馨。 她环视四周,看见站在流理台边烹饪的男人,以及沙发上神情呆滞的男人,问:“这两位是谁?” 叶叔指了指韩以恪:“这位就是韩先生,我和之前那两位警官说明过的。”他转头看向沙发说,“那位是我干儿子,回来陪我过节。” “我好感动。”叶书书重新看向女警官,弯眼笑笑,眼角的皱纹深了深。 女警翻开手机相册,比对一下韩以恪本人与照片,点点头说:“好的,我就是来了解情况,没有别的事,节日快乐。” 她正要离开,蓦地听见背后有人喊她—— “警官!” 女警回头,望见沙发上的男人拉低衣领,露出一张俊秀的脸庞,过分瘦削的身体让他看起来像小动物般脆弱。 她问道:“有什么事?” 蓝文心的喉结藏在衣领里,滚了几下,话到嘴边却说不出口,他抚摸小鸡的背,手心沁出汗,不自觉加重力道。 小鸡不舒服地跳开了。 叶书书和韩以恪都在盯着他,叶书书背对警官,朝他露出警告的眼神。 韩以恪更淡定,从始至终一句话没说,云淡风轻地握着一把刀,刀尖没有对着盘中的烤鸡,而是稍稍一侧,向着门口。 蓝文心感觉后背的冷汗沾湿了毛衣,绒毛变成湿黏的蛆虫,覆在背上啃噬他。 “……圣诞快乐。”蓝文心最终轻声说。 女警笑道:“你也是。” “不好意思警官,我的儿子见到美女就移不开眼。”叶书书扶额说。 门才关上没多久,韩以恪的手机就响了,韩以恪看见来电人,擦干净手,把手机递到蓝文心耳边,忍不住亲他的耳垂,“Baby,谢谢你留下来,我的秘书露易丝想正式和你打招呼。” 蓝文心仍未从绝望中抽离,木然地看向他。 电话接通,扬声器立即传出爽朗的笑声——“嗨,Vincent,我是刚刚的‘警官’,很抱歉和你开了一个小玩笑,希望没有吓到你。原谅我,我也只是遵照老板的指令。第一次见你,你很可爱,期待下次见面,圣诞快乐。” 蓝文心捂着肚子,感到肠胃绞在一起,一股恶寒往喉咙外涌,他干呕了几声,推开韩以恪跑上楼梯。他冲入房间卫生间呕吐,由于什么也没吃,什么都没能吐出来,巨大的不适感令他两眼抹黑,蓝文心勉强趴在洗手台吐苦涩的胆汁,眼皮一片泛红。 在脱力倒地之际,蓝文心被一个怀抱接住。 韩以恪给他擦嘴:“小玩笑把你吓成这样。” 蓝文心闭着眼,哑声说:“很好笑吗?”他倏地睁开眼,直直望入韩以恪的眼睛,“我这样很好笑吗?” 韩以恪凝视他片刻,抱他出去,主卧里有一面木质书柜,摆满中外文书籍。书架第三层摆放着一个水晶雕刻的地球仪,一见光便反射出流光溢彩,东半球那一面朝向外。 韩以恪抬手一转,让西半球那面露出来。 书柜中间的隔层陡然分开,显出一道缝隙。韩以恪抱着蓝文心走进去,里面是间狭小的暗室。 “你究竟想做什么?”蓝文心虚弱地说。 韩以恪按下灯光按钮,一束光线直直照亮其中一面墙,墙上有一张竖放的白色床垫。 韩以恪再按下另一个按钮,亮光直射向蓝文心的眼睛。蓝文心挡了挡眼,扭过头,从手指缝中窥视他背后那面墙壁,忽地止住呼吸—— 大小不一的蓝闪蝶标本布满一整面墙,错落有致,每一对翅膀都展得很完美,翅膀上的鳞片被灯光一照,发出荧荧蓝光。 它们看着蓝文心,和死之前一样漂亮。 “我花了八年收藏它们。” 韩以恪将蓝文心抱到摆着床垫的墙上,准备展他最漂亮的大蓝闪蝶。 第19章 手脚摊开,铐环收紧,蓝文心像展翼的蝴蝶一样,身体呈“大”字挂在墙上,完全不能动弹,唯有眼睛可以自由转动。 他怔怔地望着对面墙上的蓝闪蝶,它们也在回望他,彼此像一段宿命的起点和终点。 房间外的唱片机在播放音乐,蓝文心立即听出是关海那首自作曲,冬日里听着分外凄凉,最后一段乐章里,每节旋律音调逐降,直到天鹅死去无法发声。 蓝文心眉心微蹙,垂着头说:“能不能关掉音乐。” 韩以恪站定在他面前,用力搂抱他,在他肩头落下蜻蜓点水般的吻。 他咬开避孕套包装,手指沾了点里面的润滑油,两根手指轻捣蓝文心后穴,蓝文心因为姿势的缘故,两腿分开,很方便韩以恪做事。 不多时,甬道被手指捣开了,韩以恪合着和弦的跑速用手指操他,卡拍卡得很准,像把蓝文心当作琴来练习。韩以恪花了一天学这首曲子,没想到这么快派上用场。 蓝文心抿唇低哼,想夹起腿,被铐住的双腿不容他动作,反而是后穴情不自禁地夹得更紧,穴肉绞缠着韩以恪的手指。韩以恪沿着他颈项往上亲,吻他红透的耳廓,哑声说:“蓝文心,你夹得好紧。” “把音乐关了。”蓝文心始终半阖着眼,让人看不清眼底的情绪。 “听着硬不起来?”韩以恪揉捏他的下体。 “我求你,”蓝文心掀开眼皮往上看,眼睛有淡淡的血丝,他声量很轻地说,“你想怎样都行,要打要骂还是关我在这,我无所谓,只要把音乐停掉,我的耳朵很不舒服。” 韩以恪凝视他片刻,关上暗室门,这里隔音效果好,音乐没法传进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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