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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话一出，在场的两人都沉默了。 方知节在发呆，官京年脸上多了几丝错愕。 “当然，这也要看方先生的意愿。吃药也是完全可以的，只是会有副作用。”医生继续说，“毕竟是药三分毒。” “这……”官京年看向方知节，看到他不好看的脸色也没再说话。 “我知道了。” 方知节只觉得躁，他咬着牙，想要冲着什么东西狠狠地来上两脚。 Beta医生离开后，病房又陷入了一片静谧。 方知节起身往外走，又猛地回头冲要伸手拦他的Alpha低声吼道，“别碰我！” Alpha被吼得一愣，他收回手，“我送你回去。” Alpha带着方知节下了五楼，路过大厅一楼拿了药。 方知节坐在车里沉默不言，他捏着不停颤抖的手掌祈求它不要再抖了。 “冷吗？”官京年坐在他右侧。 “我身上还有味道吗？”方知节问他，又抬头看他，眼睛里面是明晃晃的慌张。 “我在发情吗？”Omega慌慌张张到语无伦次，“官京年，都是因为你……” 方知节已然失了神，他的理智已经在踏离病房那一刻湮灭。 Alpha想伸手抱他，方知节猛地抬手，直愣愣地打开他。 Omega还在呢喃嘟囔，“都是因为你，因为你……” 车子突然停了也打破了官京年的尴尬，被打红的手悬在半空中，朝席从后视镜上看到了Alpha呆滞的神色。 “少爷……” 官京年呆呆地坐着，他盯着方知节的侧脸，沉默好久才说，“你把他安全送回家。” 朝席透过后视镜看他官京年一眼，眼睁睁地看着他打开车门走了下去。 方知节捏着双手拱起身子，他现在确实是不想看到官京年。 “我知道了。”朝席放下玻璃，“我会通知梁少爷来接您的。” 车子发动着前行，很快就到了方父住的小区楼下。 Omega也冷静下来了，他目不斜视地打开车门走下车。朝席叫住了失神的方知节，“方先生，你的药。” 方知节直愣愣地转身，他看着朝席的脸，明明也是他觉得可恶的Alpha。可是方知节还是出于对陌生人的礼貌朝他轻声道了一声谢谢。 方知节提着药缓步上楼，此刻刚刚七点多一点。 此时的小区楼栋没多少人，方知节坐在空荡的楼梯道上，朝阳在下一秒打在了他的侧脸上。 金黄色的缕缕日光沿着Omega的侧脸把剪影映在了白色的水泥墙壁上。 方知节沿着楼道的窗户上往外看，错综复杂的电线杆上停了几只喳喳叫的鸟，楼下的脚步声忽远忽近。 方知节站到了门前，他听到了缪缪的声音。 门内，方父正在给缪缪穿衣服。 听见锁孔转动的声音，他的第一反应就是方知节回来了。 方父手速加快给缪缪套上裤子牵着他走出卧室门，“知知？” “爸，我回来了。” 方父出来的时候方知节正在背对着他们换鞋，缪缪见到方知节一双眼睛就开始流眼泪，“爸爸……” 方知节蹲下身子把他抱了个满怀，“缪缪，爸爸回来了。” “爸爸，我好想你。”缪缪一字一句的奶音还是击中了方知节的心，他把缪缪抱紧在怀里，“爸爸也想你。” 方父站在一旁看着两人的对话，觉得局促又尴尬。 “怎么去了这么久？”方父把缪缪牵在手里，注意到了方知节脸上的疲惫，“店里是不是发生什么大事了？” “没有。”方知节走到浴室打开水龙头对着脸上猛泼了好几把冷水，他从直起身从镜子里和站在身后的方父对视，“就是有点麻烦。” 随即，他又重复了一遍，不知道是说给方父还是自己听，“很麻烦。” 方知节收拾好后从浴室出来就闻到了一股香味，他简单地洗了个澡确定身上没有信息素的味道才踩着拖鞋经过客厅走向厨房。 路过客厅的时候，方父抱着缪缪坐在沙发上，缪缪手里还拿着两块积木被电视里的综艺节目惊呆了双眼。 一张小嘴长得合不起来，方知节也站着看缪缪的神色，偶尔和方父对视几下，心照不宣地笑了起来。 饭桌上，方知节惊奇的发现缪缪会用筷子吃饭了，虽然大部分时间还不能很好地把东西吃到嘴巴里。 方父盛了一碗粥放到方知节面前，“吃完饭再去休息一会儿。” “不了，今天要开店，他们都在店里等着我呢。” 方知节拒绝了方父的提议就听见他又说，“停两天怎么了？” “你也不看看自己的脸色，灰白灰白的。做生意事小，你的身体才是大事。” 勺子落到了瓷碗里溅起几滴粥水撒在桌面上，方父闭上了嘴巴不再说话了。 “爸，我知道了。” 吃过饭，方知节离开方父家带着缪缪坐车去了书店。 店里只有韩伢和一个女Beta，见他来了，韩伢放下抹布擦擦手把缪缪抱到怀里。 “你有没有联系到小白？” 韩伢抱着缪缪抬头，心想，方知节怎么知道白争没来。 她摇头，脸色不太好看，“没有，我给他打过电话也没有打通。” 【作者有话要说】 > 🚗💨💨💨🚶
第13章 “方哥？” 缪缪正在伸手抓着韩伢的头发玩，手指缠上头发又松开，方知节垂眸看着他的动作，“我去小白家一趟，缪缪就交给你了。” 方知节伸手把韩伢的头发从缪缪的手里解救了出来，随即道，“这里也麻烦你了。” 几秒后，方知节伸手轻轻捏了一下缪缪的小肉脸，被他抓着手指紧紧攥着，“爸爸……” “爸爸在呢。”手指没忍住多捻了几下那张脸，方知节转头对韩伢说道，“江尹给我发消息了，他可能要晚一点赶过来，我也会尽快赶回来的。” “没事的。”韩伢看着方知节的眉头紧紧皱着，像是遇到了什么大难题，小姑娘淡淡笑道，“方哥，不管怎么样这里还有我们呢……” “白争……，也会，也会没事的。” 白争的情况虽然并没有拿到明面上细说，但是几年的相处下来，店里的每个人都基本上已经熟知，甚至是心知肚明。 无缘无故出现的伤口，洗得发白的T恤，已经那双时不时瘸着的双腿。 白争比韩伢和江尹晚来一年，也比她们两个小个几岁。 第一天来的时候，他扯着洗得近乎透明的白T恤，不自然地站在门口踌躇不前。 是韩伢第一个发现了他，那时候韩伢比白争还要高点，她站在门口招呼着白争进来，素白的手指放下湿抹布去喊前台低头坐着的方知节。 “方哥……”韩伢手指轻轻敲了几下桌面，“门口来了个男孩，我看他站在外面不敢进来，还时不时往店里面张望……” “不知道是不是来找你的？” 方知节闻声抬头，半个身子往桌子外面看，眼神在门口流连了很久，“人呢？” 来回搜寻了几下，方知节皱起眉头，打算扔下笔把怀里睡着的缪缪放到身后搭架子床上起身走出去，韩伢看着方知节的动作，偷偷往左错了一步，小声道，“他在这里。” 韩伢身后突然出现了一个瘦小的男孩，白T黑裤，头上带着一个打着补丁的鸭舌帽把男孩的脸遮得严严实实的，他半低着头，方知节站起身来，喊他，“白争？” “你还认识我吗？”他的声音又比刚才放轻了一下，“我是方知节。” 几秒后，眼前的男孩才点点头，“认识。” “……你来这里干什么？”方知节又问他，他的腰放下了一点，微微矮下身，“我想要你亲口告诉我。” 白争愣住了，他垂下的双手纠结地捏着衣角，被鸭舌帽遮住的脸上布满了彷徨和惊慌失措。 明明那天，那天，是方知节给他的名片，是他问自己要不要到书店上班。 为什么现在方知节现在要这样问他？ 他被骗了，这是白争的第一想法。 意识到这个以后，白争下意识地后退想要离开。 不对，白争暗自摇摇头。 “是，是你问我想不想来这里上班？”白争瞪着眼睛，略大的鸭舌帽沿挡住了他的视线再加上他微微低头，只能看到方知节的下半身和那双很干净的鞋子。 他舔着干涩的嘴巴，声音颤抖略带着哭腔，他感受到了每个进店的人在他身上投射的目光。 好奇，不屑，冷漠夹杂着无数的薄凉。 方知节似乎也看到了那些目光，转头交代了韩伢几句，白争就被带到了后面的小房间。 “白争，把头抬起来。” 方知节喊他，“大声告诉我，你来这里干什么。” 白争更加局促了，他被方知节的声音吓了一跳。 他想逃回工地了，虽然那里只有冷漠和无视，但是在那里只要低头干活就行了，在那里并没有人要求他抬起头，没有人要求他大声说话，那里只需要他低头弯腰。 可是他不想再弯腰了，他想要高高抬起头。 白争慢慢地把头抬起来了，声音依旧颤抖不已，但是却比刚才大了不少，“我想要这份工作，希望……你能给我一个机会。” 男孩的脸随着动作出现在方知节面前，他的眼睛也慢慢睁大了。 那是一张斑驳且布满伤痕的脸，左边的半张脸已经肿起来了，眼窝青紫，嘴唇干裂渗透着血迹，太阳穴处还有将要结起来的痂。 “……这是……”方知节咽了几下口水，他觉得嗓子干涩地说不出话来，只好沉默地转身倒水递给白争。 “坐下吧。” 他按着白争的肩头让他坐在凳子上，反观白争反倒一副怯懦的样子，“我知道……” “店里是有仪表形态要求的，我下次会注意的。”白争没有喝水，他急切地想要解释希望方知节不要因为这个原因不考虑他，“希望你能……” “痛吗？” 方知节打断了白争的话，眼睛里没有熟悉的高高在上的同情，反而是一种关心。 方知节的手指轻抚上了白争的侧颊，“是……很痛吗……？” 眼泪夺眶而出时没有任何征兆，甚至这种反应超脱了白争的意识。 回过神来，眼泪已经大颗大颗地落下砸在方知节的手指上。 那时候，十四岁的白争感受到了除了母亲外的第一份关心。 中午休息的时候，方知节带着白争给大家介绍了他。 简单讲解了情况后，方知节摆摆手对韩伢交代道，“小伢，小白刚来。你多带他熟悉熟悉。” “知道了。”韩伢点点头，眼睛看向白争。 视线对视的一瞬间，两人都第一时间移开了目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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