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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北对时眠没有厌恶之情了,但作为一位合格的情敌,他还是忍不住动起捉弄时眠的念头。 江北对时眠说:“声哥我来照顾就好,你自己都照顾不了自己。” 他语气温和,所以裴寒声没有和他计较。 时眠紧张自己的模样,对裴寒声来说也十分受用。 江北说完一句,时眠抓住裴寒声的手就更用力了几分。 “你要上洗手间吗?我得扶声哥去洗手间了。”江北又故意道。 时眠露出戒备的眼神,然后作势去扶着裴寒声,一字一顿道:“我、来……” 裴寒声既担心时眠的身体,又想照顾他的情绪,即使不需要去洗手间,也随着时眠的动作下床。 他在洗手间里洗了把脸,时眠全程都忧心忡忡地守在他的旁边。 裴寒声怜惜地摸了摸他的脸,问:“肚子饿不饿?” 时眠不饿,但他觉得裴寒声应该吃点东西,于是点了点头,还说道:“喝粥。” 所以,这个买粥的重任,就只能由江北来完成。 江北嘴上嘀嘀咕咕,行为却是诚实的,没有犹豫就跑下去帮两个病人买粥。 平平淡淡地过了一个星期后,时眠需要进行第二次输血,裴寒声却在这次献血中陷入了昏迷。 这便给了徐听风趁虚而入的机会。 徐听风那边,自从见了时眠一面之后,回去就开始打探这个人的消息。 曾经的记忆断断续续,徐听风拼凑不出一个完整的故事,但他能够感受到,每当想起这个人,左肩下方的位置,好像会隐隐作痛。 “赵列,把那个叫时眠的,带过来。”徐听风把玩着手上的挂件,嘴角露出一抹讥诮的笑,神色愈发薄凉起来。 时眠这个人的出现,打乱了他原本的生活节奏,所有的烦躁都是来自于这个人。 徐听风不喜欢这种感觉。 裴寒声倒下了,时眠没人时刻照看着,轻易就能让赵列钻空子带到徐听风的面前。 赵列对时眠动过手,所以时眠看到他的时候,还是本能地产生了惧意。 而当时眠来到徐听风的面前,这种惧意更加浓烈。 不是为了自己,而是担心这个人,会伤害他最在乎的人。 时眠被迫跪在徐听风的面前,神色惶恐地看了看周围的环境,然后便一直低着头不敢发出一丝动静。 不知为何,徐听风看到他这个模样,竟然产生了于心不忍的感觉。 地上很凉,时眠穿着病号服就被带出来了,这会儿肯定是冷的,他甚至有几声咳嗽。 徐听风无意识地掐灭了手上的香烟,起身来到时眠的跟前。 徐听风居高临下地问:“你认识我吗?” 时眠没有回答。 “你上次说想跟我走,怎么,这么怕我还想跟我走?”徐听风的脸上还挂着未消的戾气。 时眠突然缓缓地抬手,抓住了徐听风的裤脚。 赵列和梁舟一直紧密地观察着两人的动作,生怕时眠会再次伤害徐听风。 时眠才刚抬手,赵列就快速过来,用脚踢掉了他的手。 疼痛让时眠发出一声闷哼,也让徐听风条件反射地面露凶光。 “你做什么?!”徐听风质问赵列。 赵列不擅长辩解,梁舟替他出声:“先生,列哥担心他会伤害您。” 徐听风的表情没有缓和,冷声反问:“你觉得他这个样子,能够伤害得了我么?还是你们都觉得我太弱了?!” 徐听风的内心升起一股烦闷之意。 时眠继续跪在地上,徐听风垂眸时,正好对上那双如宝珠般的眼睛。 “你先起来。”徐听风突然就这么说了。 时眠听他的话,慢慢站了起来。 潜伏在徐听风身边的那段日子,时眠也是这样的,总会做出迎合徐听风的举动。 虽然别有用心,但那段时光,却成了徐听风一生中最美好的记忆。 “你告诉我,我们是不是认识?”徐听风问。 时眠诚实地点了点头。 “那你害怕我?”徐听风又问。 这一回,时眠点头又摇头,徐听风没有得到结果。 “你想留下来吗?”徐听风没有意识到,自己对时眠说话的语气变得越来越温和。 时眠没有说话,但徐听风也没有叫人把他送回去。 他想搞清楚,时眠对他来说到底是意味着什么。 所以,时眠被他暂时“囚禁”在了身边。 裴寒声的情况有点糟糕,这种感觉,让江宁辛仿若看到那时出车祸的场景。 时眠被徐听风带走,急得江宁辛团团转,可裴寒声又这样,让他已经方寸大乱。 光凭江宁辛一个人的力量,他无法和徐听风抗衡,但要是裴寒声醒来,他却不知道要如何告诉他事情的真相。 时眠就是裴寒声的命,要是让他知道时眠被徐听风带走了,江宁辛担心会加重裴寒声的病情。 但裴寒声的身体太过虚弱,导致一直昏昏沉沉的,哪怕是中途醒了过来,都没来得及说上两句话,就又昏睡过去。 当年那场车祸带给他的伤害极大,不然时眠也不至于那么恨徐听风,不惜代价也要把他杀了。 不过裴寒声每次睁眼,第一时间就是喊着时眠的名字。 江宁辛只能用“去检查”“去洗手间”等借口搪塞过去。 但时眠实际上并没有受到一丝安全威胁,徐听风把他带回去之后,不仅好吃好喝伺候着,甚至偶尔还要面对时眠突如其来的情绪。 赵列和梁舟看不明白,甚至连徐听风自己也不明白,为什么要“囚禁”个小祖宗在身边。
第47章 给时眠注射不明药物 哪怕潜意识中对徐听风这个人十分反感,但以时眠现在的情况,并不具备报仇的能力。 徐听风稍微动动手指,就能将他置于死地。 可时眠并不知道,徐听风根本舍不得碰他一根头发。 时眠的身体还没有完全康复,但胃口稍稍好了一些,在之前也被裴寒声养得娇气了。 一日三餐没有定时,口味也总是千变万化,有时候甚至需要加餐,或者是想要吃什么就得立马有得吃。 徐听风给时眠安排了一个小房间暂时住着,但时眠不喜欢在里面待着,经常跑出来客厅,哪怕是坐在角落,也不愿意回房。 梁舟和赵列寻常时候都是在客厅向徐听风汇报机密消息,但由于时眠的到来,反而让徐听风得把客厅的空间让出来,他们得躲去书房商议。 这让梁舟不得不产生抱怨:“列哥,先生实在是太离谱了,这个家现在倒成了以时眠为主了。” 赵列的表情没什么变化,但却说出冰冷的言语:“当初是你阻止我把他解决了!不然现在也不会有这样的事。” 梁舟虽然不待见时眠,但他还没到想要对方死的程度,同时他也担心倘若徐听风想起了和时眠的过往,那赵列的下场一定不会好过。 梁舟再一次强调道:“列哥,虽然我不喜欢他,但我要提醒你,千万千万别再对他动手了,你看先生连缺失了记忆都对他那么好……” 他们从书房里出来的时候,时眠正坐在地上吃着一个奶油面包,地板上还铺了一块毯子,是因为怕他受凉。 梁舟瞬间就露出鄙夷的表情,指了指时眠的位置对赵列说:“列哥你看,我看他的日子过得不比在裴寒声那里的差。” 虽然嘴上说着讨厌时眠的话,但梁舟心底其实是奢望过的,倘若时眠愿意接受徐听风,两人相安无事地在一起生活,他作为下属是会替上司高兴的。 所以在时眠变成这副模样时,梁舟试探地问他:“喂,你记得我们先生么?” 时眠抬头分别看了梁舟和赵列一眼,但是没有回答。 梁舟又直白地问:“你愿意踏实地跟我们先生过日子么?” 时眠对梁舟这句话出现了排斥的情感,那自然是不愿意的,他对裴寒声的感情深入骨髓,有多爱裴寒声,就有多厌恶徐听风。 所以时眠露出了异样的表情。 赵列对这种情绪变化十分敏感,他的职责是保护徐听风,所以一下子就意识到,时眠留在徐听风身边,自然是一个巨大的隐患。 赵列提醒梁舟:“他对先生,依然不怀好意。” 梁舟当即警惕了起来。 他们都认为时眠以这副乖顺的模样留在这里,和当年的情况无异,他们同时也同情起了徐听风,哪怕时眠变成这样,潜意识里都不忘报仇雪恨。 随即,徐听风从书房里出来了,梁舟连忙过去提醒对方:“先生,这个人真的很危险,您要谨慎一些。” 每当听到这样的劝说,徐听风都会有一种熟悉的感觉,因为,从前也是有不少人在他耳边说过同样的提醒。 他们劝他小心时眠,可那颗心脏,却不听使唤越来越爱时眠。 “梁舟,你已经强调过几次了,我看起来就那么弱不禁风么,连个傻子都要防着了?”徐听风反问道。 梁舟便不敢再继续出声。 徐听风嘴上总用嘲笑的语气喊时眠小傻子,但他关心的动作却一个都没落下,看到时眠喜欢吃奶油面包,当即又过去关心道:“还想再吃么?” 时眠摇了摇头,徐听风又问:“那想吃别的吗?” 时眠这次没有点头也没有摇头。 徐听风就会不由自主地猜测他的想法,虽然现在的他还比不上裴寒声事事亲力亲为,但也会在外卖平台上研究各种各样的食物,下单买过来给时眠选择。 买回来之后,时眠心情好就挑一样,心情不好就连看都不看一眼。 然而,时眠这样的态度并没有让徐听风产生不耐的情绪,反而对他越来越感兴趣。 徐听风甚至连外出的时候,都会好奇时眠一个人待在家里做什么。 这天,徐听风亲自出来应酬,赵列负责开车送他过去,梁舟伴随左右。 梁舟注意到,徐听风在车上的时候刷着手机,可却不是在为合作的事情做准备,而是在查询他等会儿抵达的目的地有什么美食。 梁舟不用仔细思考都知道,徐听风是想回去的时候打包给时眠吃的。 果然,梁舟猜得没错。 家里安装了一个可对话视频,徐听风在视频里喊着时眠的名字,时眠过了好一会儿才跑到视频面前,睁着疑惑的双眸问:“做什么?” 徐听风便问道:“你待会儿要不要吃冰淇淋?” 虽然裴寒声总是宠着时眠,偶尔会用冰淇淋哄他开心,但时眠隐约记得,裴寒声不希望自己吃那么多寒凉的食物。 他喜欢吃,却坚定地拒绝道:“不要。” 徐听风有点失望,问:“那你到底爱吃什么?” 时眠不回答,从视频前面跑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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