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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上好，两位。”Doris笑道，“请坐。” Doris和Vincent对坐，剩下的位置便只有两人身旁，李则停等待着林见森先落座。其实并没有悬念，林见森坐在了男人身旁，让李则停同Doris坐在一起。 落座后，男人的目光便一直在林见森身上，低声与林见森说话，问他想吃些什么，有什么要喝的，会不会低血糖，如果觉得饿可以先吃点别的。 贴心至极。旁若无人。 林见森只是摇摇头，淡淡的笑意挂在脸上，不多说什么。 最终还是Doris打破了僵局，主动介绍道：“Vincent，这是李则停，Colin的朋友。” 又看向李则停道：“Vincent。” Vincent淡淡笑着说：“我们见过了。” 李则停对着惊讶的Doris点点头：“早上见过。” Doris又道：“德餐你们有经验，你们来点餐。” 他们来的是会展附近一家德式餐厅，不确定是Doris还是谁选的，大概是为了迎合两位来自德国。 可李则停是个土生土长的四川人，哪怕在慕尼黑十二年，还是钟爱中餐，否则也不会特意请阿姨做饭。当然他作为临时加的客人，没什么可挑剔的。 林见森看了一眼李则停，淡淡道：“我来吧。” 之后Doris又加了两瓶葡萄酒，说久别重逢，怎么也得喝点。 直到见识到Doris的喝法，李则停才知道林见森让自己来替他喝酒是真的，两瓶干型香槟见底，对方还要再尝尝德国啤酒。 还要多亏了Doris健谈，主动与李则停聊起研究的方向，林见森有兴趣听，不时说上几句，Doris不忘提几句Vincent，一顿饭下来气氛还算可以。 晚餐临近尾声，林见森起身去洗手间，没过片刻Vincent也欠身离开。Doris喝得微醺，撑着下巴朝李则停挑眉：“你不去吗？” 李则停收回看向门口的目光，笑了一下：“我？我为什么要去？” Doris露出遗憾神色，缓缓说：“你们不是那种关系？可是你们很暧昧。”她说着，伸出手指细数：“挡酒，递纸巾，夹菜……太多了，尤其是眼神，Vincent都要气死了。” 李则停没否认，淡淡道：“Colin也不希望我去吧。” “Nope！”Doris否认，拿起桌上的啤酒喝了一口，说：“Colin就是脾气太好了，如果我是他，那么这杯啤酒就该在Vincent头上，可是他还是因为担心我不好和Vincent交代，应下这顿饭。唯一正确的决定，就是带你一起来了。” “Lee，快去拯救我们的princess Colin。” 李则停被她的形容逗笑，但还是起身，说：“去趟洗手间。” 刚出包间，李则停便看见了餐厅外吸烟区的两道身影，林见森正对这边，指尖里加了根烟，白眼袅袅让人看不清他的神情，Vincent背对着，似乎在说话。 李则停看了片刻，径直往外走。 “我一直不明白，为什么你宁愿跑到慕尼黑也不愿意回纽约呢？就是为了我赌气？小森，林老师也希望你回来。” 林见森吸了口烟，垂着眼没说话。 对方继续说：“我承认当时是我冲动了，我也和你道歉了很多次，快两年了，小森，你还是没有原谅我。可林老师和阿姨都在纽约，你迟早要回来的不是吗？” 他说着要去碰林见森的脸，被林见森避开，对方似乎有些恼了，抓住林见森的手腕，态度强硬，说：“小森，我很想你。” “你别碰我。”林见森挣扎着。 “小森，和我回去好吗？” “你先放开……席若文，你放开我！” “我……” 席若文还想说什么，忽然一道难以抗衡的力道落在他的手腕处，他吃痛瞬间手上卸了力气，松开了林见森的手腕，上面一道明显的红痕。 “他让你别碰他听不懂么？” 李则停扔掉手里的手腕，冷眼扫过男人，又看向林见森，白皙的皮肤上那一道红痕太刺眼，另一只手上夹着的烟还在燃烧着，手臂隐隐发颤，猩红的烟火烧尽了往下落。 李则停只不过旁观了片刻，就成了这样。 林见森还在问：“你怎么来了？” 李则停不答，只是截过那一支燃了一半的烟，低声问：“不抽了，好吗？” 第20章 Streiten = 最开始，林见森确实只是想去躺洗手间，但席若文会跟来在他意料之中。其实在林见森看来，他们早没什么好谈的，无奈对方总有理由联系。 事情不能一拖再拖，去餐厅外的吸烟区，点了支烟抽一口，说有什么事就说吧。 左右不过那几件事，老生常谈，毫无新意。 林见森给足彼此体面，说：“你要的原谅我很早就给你了，你想要的你也得到了，至于要去哪里留在哪里是我的自由，你明白么？” “如果你原谅我，为什么要走？你回来吧，你不想在纽约，想留在纽黑文也好，我都可以陪你。”席若文不知疲倦地说，作出无人担保的承诺。 林见森笑着摇头，修长的手指夹住烟，指腹落在唇边，浓烟卷入口中，浓重的薄荷味侵占味蕾，让人不自觉蹙起眉心，他眼眸轻眯，抬眸时目光落在餐厅内。 不知道李则停和Doris聊得如何，今晚这一餐似乎并不合适。 席若文仍在喋喋不休，甚至开始动手，林见森觉得不适，可他没能躲开，被抓着的手腕作痛，情绪濒临失控。那一瞬间他有种冲动，不顾一切和席若文撕破脸算了。 可就在这时，李则停出现了。 那张时常带着笑意的脸此时冷极了，他轻易撇开席若文，救林见森于水火。林见森挣脱开，手腕上多了一道红痕，捏着烟的手也有些发颤。 他看向李则停，轻声问：“你怎么来了？” 林见森知道李则停不喜欢烟味，当下场景一时让他不知所措，思考时李则停已然上前，夺走他手上燃烧的烟，低声问：“不抽了，好吗？” 虽是询问，却完全没给林见森拒绝的余地，他想说抱歉，却被李则停的动作吸引了注意。 李则停拿过那支燃了一半的烟，抬起手，放在唇边轻轻抽了一口，一缕白烟吐出来，再将烟彻底掐灭，继而看向对面的席若文。 席若文神色有些难看，尤其是在看过眼前一幕后。 “李先生，这是我们的私事，你插手不合适吧？” 李则停不恼，淡淡道：“席先生？错误的实验设计做一百遍也得不到想要的结果，这点道理大家都懂吧？” 不等对方开口，他哼笑一声，戏谑地说：“不过职位都要靠关系来争取，理解能力确实有待考究。” 林见森一直看着李则停，闻言不免一愣。 席若文更是彻底恼了，眉头紧皱，对着李则停无言，转头看林见森，难以置信地问：“Colin，你这么和他说的？” “我……”林见森正欲开口，又被李则停站在身前打断：“我想这不需要谁来特意说明吧。” “好了，李则停。”林见森轻扯身前人的衣角，自己往前走了一步，看向席若文：“是谁说的不重要，究竟是什么也不重要，该说的话早在两年前我就都说了，如果没有重要的事，就别再联系了。” “小森……” “今晚就到此结束吧，我累了。”林见森回避道，“Doris还在里面等着。” 说曹操曹操到，Doris从餐厅里走出来，对着三人笑盈盈地说：“今晚真是喝了不少，该透透气了。”她走到李则停面前，略带歉意地说：“明明是我要请客吃饭，最后却成了你结账。” 林见森看向李则停，对方似乎又恢复了平常的游刃有余，脸上带着笑意，说没关系。 “好了，该回去了，Vincent，扶我一把。”Doris喝了不少，当真有些醉了，拍了拍席若文的肩膀，看向两人：“我叫的车到了，下次再聚，有机会去慕尼黑让我尝尝正宗德国菜。” “再见。”席若文看了一眼林见森，自嘲般笑了一声，转头离开。 林见森看着两人的背影，心中有所思索，身边的人忽然问：“走吗？” 他看向李则停，弯了弯眼睛，说好。 餐厅离酒店不远，刚好晚餐后散步回去。路灯亮起来，踩着并排的影子走，谁都未说话。过了许久，快要到酒店门口，林见森才斟酌着开口，轻声问：“Doris都和你说了？” “说什么？”李则停脸微侧：“说你是Princess？” 林见森脸上一瞬茫然，睁大眼睛很是迷茫，逗得李则停一时忍俊不禁，很快又敛笑淡淡道：“她没和我说什么，不相信你回头可以问问。” 林见森张了张口，想说的话最终没说出口，只是轻声说了句：“刚才谢谢你。” 李则停应得漫不经心，说没什么。 穿过酒店大堂，电梯里有不少人，像是心照不宣，谁都没有再说话，只听见两个白人在讨论晚餐。 林见森目光注视着前面，电梯上的倒影有些模糊，站在身后的人垂眸在看手机，看不清他的神色。 到达楼层，林见森先走出来，在门口等着李则停。再往房间走，很快便到林见森的房间。 林见森打开门，站在门口少时，转身问：“要进来坐坐吗？” 李则停静静等着，闻言眼眸轻轻眯起，忽然笑了。 他说：“行啊。” 门被朝里重新关上，林见森往里走，想去拿桌上的遥控关窗帘。 他刚走到桌前，忽然一阵失重感，腿根、腰侧被手掌握住，他转头看，李则停不知何时走到了他身后，将他整个人抱起来，背对着窗放到桌上。 林见森便没再动，抬眸看眼前的人，仍是早上那副装扮，悉心打理的发丝变得有些凌乱，唯独他替人系的温莎结还一丝不苟。 李则停微微俯身，林见森没有躲，任凭对方握住他的腰，一只手覆在脸上，虎口卡在下颌处，拇指轻抚过微烫的面颊，似笑非笑地看着他。 他们的关系，让人进来坐坐，其中意味心照不宣。林见森发出邀请，李则停答应，不过是你情我愿，可总有人不甘心。 “Colin，你把我当什么了？你泄欲的工具，你的按摩棒？”李则停眯起眼眸问，不顾林见森摇头，又继续道：“那你是什么？我的飞机杯？” “嗯？”他的手微微用力，逼迫着林见森仰起头和他对视，林见森只能顺着他的力道，仰着脸否认道：“没有。” 他不知道李则停是否相信，只见对方微微勾了勾唇，露出一抹笑：“是么？” 李则停今晚替他喝了不少酒，说话时隐隐有些酒精的气味，掺杂着两人身上的薄荷烟草气。 林见森轻声问：“今晚和Doris聊得还好吗？” 李则停不答，直起身，垂眼看着林见森淡淡命令道：“不是要做？脱吧。” 林见森沉默了一瞬，抬起手解扣子，垂着眼缓缓道：“他是我前任，两年前就分开了，已经很久没联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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