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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也爱你。” 事后，李则停把林见森抱到浴室洗澡，又找前台换了干净的床上用品，让林见森趴在床上休息。 大概是激素作用，林见森身体虽然很疲惫，却毫无困意，趴在床尾同李则停聊天。 李则停总是事事俱到，见他不想休息，让前台送来他原本订好的蛋糕。 陌生的酒店，凌乱的房间里只有两个人，小桌上摆着漂亮的生日蛋糕，关掉所有的灯，剩下的明亮只有烛火和林见森的眼睛。 “生日快乐，林见森。”李则停又一次祝福道。 “生日快乐。”林见森轻声喃喃。 他在心中默默许愿，许愿希望今后的每一个生日他能收获这一句祝福，这就足够了。 两人靠在一起分吃蛋糕，林见森回想起往事，斟酌着开口：“我上次来纽约也是生日，两年前。” 两年前，他还在纽黑文，而席若文已经因他的牵线转到林秋深的实验室工作了一年。 他们各自很忙，很少能见面。 请假回纽约是因为席若文说想给林见森过生日。 在曼哈顿六十楼的餐厅里，林见森见到不止席若文一个人，还有周怡、林秋深，三人的目光聚集在林见森身上时，各不同的神色，一瞬间让林见森头皮发麻。 好归宿、回纽约、一家人，这些字眼落到林见森的耳中，让他浑身不适。直到刚开始就寡言的周怡瞥了他一眼，最后不耐烦地打断了对话。 席若文擅自把他的关系告诉了父母，又不顾他的看法，擅自计划好一切。 林见森已经把他想要的都给了他，还是不够还纽黑文相处半年的关心。席若文想要更多，甚至是林见森自己也未曾拥有过的。 没有祝福的生日，什么都没有。 林见森当晚便回了纽黑文，一病大半个月。 没想到，两个月后席若文会追到纽黑文来，大张旗鼓地来向林见森求婚。两个月几乎没有联系，林见森以为他们之间早已结束，忽如其来的求婚让他手足无措。 那套不变的说辞，席若文在林见森所有的同事面前说出来，把拒绝的林见森放在不近人情的位置。 他问席若文：“你还想要什么？我什么都没有。” 被拒绝后，席若文换成用他转到林见森名下的学生暗中威胁，虚有的罪名安在林见森身上，逼他回纽约。 林见森不愿妥协，与席若文彻底分开，他谁也没有求，所幸最后沉冤得雪，席若文带着他的学生来负荆请罪，企图得到原谅。 升职前夕，林见森离开了纽黑文，不久后收到Mia递来的橄榄枝，决定前往德国。 去德国前，他给周怡打过一次电话，对方没有反对，只是提醒他蠢不再犯第二次，别人凭什么对你好？她没什么资格管林见森的事，但也不想看见他和一个见利忘义的人在一起。 故事到尾声，蛋糕所剩无几，李则停用纸巾替人擦干净嘴巴，轻轻地吻了吻，是淡淡的奶油味。 林见森伸手抱住他，轻声说：“和你说这些不是想让你理解我、可怜我，我只是想你不要因为Vincent生气，我不喜欢他。” 李则停只是捏捏他的脸，说：“Colin，等到回慕尼黑，搬来和我住吧。” 第29章 Stumm 回慕尼黑前，李则停陪林见森又去了趟医院。 去的时候，周怡躺在床上听秘书汇报工作，林见森没多耽误她的时间，简单交代几句就要走。 临走前，周怡难得多说几句。 我们之间没什么感情，你自然也不需要我关心你，奈何仍有一丝血缘连着，必要的事必然会通知你，该是给你的都会给你，也不会落到其他人手上。至于Vincent，他是你爸的学生，与我无关，和你什么关系由你自己衡量，犯蠢的事别做第二次。 林见森垂眼静静听着，手指蜷起来被李则停握手里一下一下轻轻地捏，电话适时响起来将对话打断。林见森出去接电话，只剩李则停在病房内，他不打算多待，起身离开前，看向床上的女人。 尽管被病情折磨得憔悴，周怡依旧气势不低，这样一个姿态极高强势而自信的女人，她或许优秀，但绝不是个合格的母亲。 “阿姨，你可能不太了解小森，他其实很希望有人能关心他，当然不是Vincent那样的。”李则停嘴角带着淡淡的笑意，离开前说最后一句：“不过以后他也不再需要了。” 从医院离开后，李则停又陪着林见森去见了席若文。电话是他打来的，别前一叙，林见森本要拒绝，是李则停说要去。 难听的话由李则停来说，该做的了断林见森一个也不留恋。 再一次离开纽约，林见森什么都没带走，却拥有了前所未有。 回慕尼黑后，两人没有立马回PPL上班，假期还剩两天，足够时间让林见森搬家。末了，李则停将朋友们请到家中吃饭，美其名曰乔迁宴，实则借机公开两人关系。 为表诚意，林见森亲自下厨。而在谢逸的作用下，李则停千里飞纽约追爱的故事早已在几人里口口相传，了然此次聚餐的目的，少不了捎来贺礼，Iris带了珍藏的好酒，祝李则停终于脱单，Nina拿着裱好的双人合照，祝李则停和Colin有了新家。 合照被李则停放到展示柜照片那一层，里面原本还有两张。十六岁的李则停站在奶奶身旁笑得阳光灿烂，二十六岁的李则停抱着小猫。如今又添一张，阳光明媚，湖水幽蓝，李则停与林见森。 到上班的日子，同事开始好奇，工作狂Colin与大忙人Lee消失一周，究竟所为何事？ 虽然平时林见森更好讲话，但看起来比李则停更难接近，组内耐不住好奇心的都去问李则停，最后一个个都被敷衍回去。某天被江敏撞见两人一起下班，彼时两人十指相扣，正在讨论晚上吃什么。 李则停分给江敏一个眼神，对方脸上藏不住的惊讶，又十分尴尬，抬起手摇一摇说：“好巧啊。” 林见森倒是从容，问人要不要一起吃晚餐。 江敏看一眼李则停，猛摇头：“不了不了，不打扰你们，我……我还约了师姐，对，对，我先走了！”人走出大半，身子又转回来，比了个封嘴的动作才走。 林见森失笑，边走着和李则停说：“其实大家知道也没关系吧。” 李则停也笑着，不紧不慢回答：“嗯，知道了就知道了，能怎么样？” “顶多，下次开组会你再骂我，别人以为我们在打情骂俏。” “……” 林见森意识到李则停是在暗指上次开会自己骂了他们一组，虽是手下人的问题，他难辞其咎，一并被骂了，现在到了周五被翻出来算账，简直不安好心。 两人聊着回家，吃过晚饭后，在院里休息看书没多久，林见森被李则停带上楼开始算账，从浴室到卧室，从后日落到晚上，该算的不该算的全都一并讨回来。 带着疲惫入睡，再醒来已是艳阳高照。光线被窗帘隔绝，屋内一片漆黑，林见森只能感觉到身旁的呼吸声。 李则停睡在身旁，早已醒了，一只手臂将林见森搂在怀里。感受到他的动作，低头看着，低声道：“醒了。” “嗯。”林见森撑坐起来靠在床头，凑近轻吻李则停。 “几点了？”他问。 “十点十一。”李则停看了一眼手环，问：“饿不饿？” “有点。”林见森直起身要下床，身上不着寸缕，白皙的皮肉上染着绯红的痕迹，腿也还有点酸，一不小心跌坐在李则停身上。 李则停把人扶稳当，笑着调侃：“Colin，大早上就投怀送抱么？” 林见森不答，软着身体往他身上贴，头发睡得毛茸茸的，蹭在李则停颈部，轻轻地蹭，说：“好饿，想吃早餐。” “你再躺会儿，我去给你做？”李则停拍拍他的屁股，另只手揉揉他的头发。 “一起去吧。”睡那么久，林见森肯定是睡不着了，倒不如去监督李则停做饭。 回慕尼黑没多久后，原本做饭的阿姨辞职要回国，李则停没再雇新人，下班后两人一起回家做饭（林见森主做另一个在学）。虽然很生活，但更像情趣。 两人在厨房，隐约听见门铃作响，李则停正忙煎蛋，让林见森去看看监控。 家门外一位穿裙装高跟鞋的中年女人，手里还提着些东西，看起来像是来探望。 “是位阿姨。”林见森远远地说，将家门打开让人走进来，转头看一眼厨房才打开里门。 女人见到林见森愣了一瞬，才问：“你好？这里是李则停家吗？” “是……”林见森正要回答，身后李则停的声音传来。 “你怎么来了？” 门内外两人一并看去，李则停围着围裙在不远处，径直朝这边走过来，眉峰落下来压着眼睛，神色变得冷淡。 “停停，好久不见。”女人对李则停说道，“我就是来看看你。” 林见森察觉气氛不对，后退了两步，到李则停身边，轻声说抱歉。 “没事。”李则停低声安抚道，又对门口的女人说：“进来吧。” 女人闻言笑起来，提着东西往里走，林见森过去接，对方同他搭话说自己叫尹文心，问他怎么称呼。 “林见森，阿姨怎么叫都好。”林见森礼貌回答。 尹文心带来的是附近超市买的水果礼盒，林见森转身想问李则停放在哪儿，却发现他站在不远处神色淡淡地看着两人。 “摆桌上。”李则停叹了口气，走过来拿走林见森手机的东西，随手放岛台，看向尹文心，问：“忽然来有什么事么？” “停停，妈妈就是来看看你。”尹文心脸上的笑僵住，看起来有些伤心。 李则停盯着她看了两秒，稀奇道：“从北京到慕尼黑看我？” 不等女人再说什么，他继续道：“先坐吧。”又看向林见森，“去厨房看看？” “你去吧。”人走后，只剩林见森和尹文心，他给人倒了温水，对方又同他说话。 “你是停停的对象吗？”尹文心试探着问。 林见森不确定是否能和尹文心坦白，正准备应付过去，如同一个善解人意的母亲般道：“别烦心，我没有反对的意思。看到他有人陪，我就放心了。” 林见森不太会和长辈相处，只是轻轻弯了弯眼睛，对方显然也不太会聊天，气氛一时尴尬。所幸两人坐了片刻后，李则停便回来了。 “早餐好了，你先去吃。”李则停对林见森柔声说，“我和单独她聊会儿，一会儿就回来，好么？” 林见森无意打扰两人的私事，应了一声，往餐桌那边走。 他习惯边看东西边吃饭，偏偏李则停要他改掉坏习惯，趁着一个人他又明知故犯。但其实不太看得进去，有些担心李则停，以前他从未听李则停提起过父母，究竟是什么情况他也没过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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