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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是,这骆酩之是什么意思啊?联个姻而已,难道已经到了难以忍受的地步? · “各位老总,这里就是木遥镇的非遗传承文化街区。”陪行的工作人员做着介绍,“早年,木遥镇以独具风格的‘两大非遗’而举国闻名,分别是木遥旗袍和千蝶剪纸,只是随着岁月的流逝和现实的变迁,目前只有千蝶剪纸还在延续,这也成了我们打造非遗传承文化街区的关键。” 程阮负责的项目之一正好是非遗街区建设,因此多问了一句:“那木遥旗袍呢?” 工作人员无奈道:“木遥旗袍的传承人是当代大师孙亦良老师,只可惜他的爱人身体抱恙,孙老师已经在十五年前宣布退出行业,他唯一的弟子已经病逝。项目启动后,我们请过他两次,都无功而返。” 程阮若有所思地点头,环顾四周茂密的植被,挠了挠脖子道:“这里的植被也挺多的。” “是的。”工作人员接过他的话头,“往这里走的沿线都是中药材种植地,前面就是中医药产业园区,目前是崔氏主要负责经营。” “难怪。”程阮到这里觉得脖子火辣辣地疼。 回到酒店已经是晚上七点,木遥镇当地为这次同行的老总们组织了一场接风宴,但程阮实在兴趣不大,就借口身体抱恙先回了房间。 程阮冲了个澡,趁等餐的劲头,趴在床上拿着解说词和笔记本回顾今天的调研。 手机铃声和门铃声同时响起,程阮边接通电话边走向门口:“怎么样路龄?” 路龄那头讲述着老太太的状况,程阮打开门顺口问:“她的家人到了吗?” 路龄答道:“到了,过几天会把她接回木遥镇。” “好,那你明天过来吧。”程阮挂了电话,接过送餐的同时,看到了缓缓打开的电梯门,骆酩之随后从里面走出。 程阮下意识就想关门走人,虽然和骆酩之已经是名义上的伴侣,但他们其实并不相熟,还在一种极其羞耻的情况下发生了肌肤之亲,以后可能还要无可避免地继续绑定…… 这么一想,逃避好像也不是个事。 程阮决定先发制人,友好地打了个招呼:“骆先生好啊。” 骆酩之扫他一眼:“程先生原来是真的身体不适。” 程阮以为骆酩之又在讽刺,趁他转身,伸出手指在身后做了个鬼脸,又在骆酩之转回来接电话时收回了手。 他故作热情地问:“骆先生要不要一起吃麻辣烫呀?” 骆酩之没有理会,对电话里说道:“没错,拿一盒过敏药,还有防蚊虫叮咬的喷雾。” 程阮微张着嘴,又听见骆酩之继续说:“嗯,送到5210。” 程阮摸了摸自己的脖子,缓缓回头看向自己的房间号。 5210。 · 吃完麻辣烫,程阮对着镜子,把睡袍的领口往下拉了一点,这才发现自己从脖子到锁骨甚至胸口,都蔓延着一大片红,看样子是真的过敏。 难怪他下午总觉得那处皮肤像是什么在烧灼一般。 盯着手中的过敏药和喷剂,程阮的情绪有些复杂。 这骆酩之……说他冷血吧,他还会让人给他送过敏药。说他贴心吧……他又比谁都冷脸寡言。 真是个奇怪的人。 程阮坐在吊椅上跟吴昼打电话,意外地得知他被禁足一周的消息。 程阮没忍住不厚道地笑了:“不是,你怎么那么惨,还没蹦跶几天呢,又被抓回去闭门反省了。” “别提了。”吴昼的语气少有的烦闷,“小爷我从小到大为所欲为二十多年,第一次被人管这么严,还是个前姐夫,你说我是倒了什么霉?” 程阮笑:“那谁叫你祝他离婚快乐,还在搭讪时眼花找上了他呢?” “我那是喝多了。”吴昼快要吐血,“我姐跟他离婚真是正确的选择。” “绝对是你们家骆酩之跟他说的,气死我了。” 程阮下意识反驳:“那怎么叫‘我们家’骆酩之?我跟他除了名义上的婚姻关系,实质上可是井水不犯河水。” “得了吧你。”吴昼不信,“你们都一张床上睡过了,还叫井水不犯河水?我不信你们还能像没事人一样。” 程阮懒得跟他掰扯:“信不信由你。” 吴昼最终妥协:“行,我信。对了,忘了提醒你,木遥镇是不是有很多中草药园?你以前那么讨厌中药,还是小心点,别过敏了。” “晚了。”程阮微笑,顺手又挠了挠脖子,“已经中招了。” 吴昼急眼:“那咋办?你叫人送药没?” 程阮努了努嘴:“骆酩之叫人给我送了药。” “……” 寂静一番,吴昼发出鸡叫:“你不是说你们井水不犯河水!” “别急。”程阮赶紧改口,问心无愧地说,“我们真的没什么往来,不过是他可能看到了我过敏,就叫人给我送了。” “应该是怕我缺席影响后面的进度,不过也太小看我了,区区一个过敏,能严重到哪儿去。” 吴昼:“没事就好,你小子别太嘴硬,老天会惩罚每一个嘴硬的男人。” · 程阮打算给吴昼封一个“乌鸦嘴之神奖”。 半夜,他迷迷糊糊从梦中醒来,觉得全身瘙痒难耐,小臂更是像被针扎过一般,有如成千上万只小虫在皮肤下游动,无论怎么抓挠也不起作用。 程阮暗道不好,打开床头柜的台灯,手臂果然密密麻麻地起了一片红疹,被挠刺得厉害的地方甚至抓破了皮,微微渗出了点点血痕。 “救命……”程阮赶紧起身打开房间的灯,这才想起自己忘了吃骆酩之给他送的药。 果然不应该嘴硬。 现在已经是凌晨两点左右,程阮不太想麻烦司机,于是给夜间值班的前台打了电话,询问周边有没有近一点的医院。 前台听到程阮要去医院,惊慌地问:“啊,是程先生吗,您怎么了?!” 感觉前台比他本人还着急,程阮无奈安抚道:“没事……就是有点过敏,我在导航软件上没看到医院,附近有没有设施健全一点的医院?” 前台连忙应道:“您稍等,我找一找,马上回复!” 约莫一两分钟后,座机响起,前台道:“程先生,镇上的医院离这里有点远,您可以到最近的卫生站看一看,大概二十分钟的车程。” “好的,谢谢。”程阮换上简单的长袖T恤和休闲裤,戴上口罩,刚打开门,对面的门也应声打开,一身素黑色风衣的骆酩之从里面走出。 见骆酩之这么晚还出门,程阮稍显吃惊,隔着口罩打招呼:“这么晚骆先生还不睡啊?” 边说边隔着袖子挠了挠手。 骆酩之没说话,扫视一眼程阮白皙的肌肤,眉头微皱:“走吧。” 程阮愣了一下,不太明白骆酩之的意思:“去哪儿?” 骆酩之瞥向程阮锁骨上方细小的抓痕:“前台打到了我的座机上。” 程阮懂了骆酩之的意思,还没反应过来,骆酩之就迈开长腿往电梯走去,他只好跟上去,阻止骆酩之道:“不用麻烦你,这么晚了,我自己去就好。” 骆酩之瞥他一眼,按下电梯楼层,电梯门随后关闭,程阮见状乖乖闭了嘴。 得,骆先生大半夜的愿意做慈善,他也拦不住。 见程阮和骆酩之一同走出来,前台小姐赶紧站起:“程先生、骆先生!不好意思刚刚拨错电话了……” “没关系,麻烦你了。”程阮对她点头,跟着骆酩之走到了停车场。 一阵寒意袭来,程阮打车的话还没说出口,就见骆酩之拿出车钥匙,随后车灯闪起,骆酩之侧身坐进了驾驶座。 ? 骆酩之亲自开车,多少是有些惊悚了……得亏是发生在木遥镇,要是在津城,第二天就得上各大八卦头条。 正脑补着一出八卦大戏,车窗降下,骆酩之清冷的声音响起。 “还想要站多久?”
第10章 程阮心不在焉地坐在副驾驶座,为了忍住想要去挠手臂和颈间的瘙痒,只能死死地咬住嘴唇,试图用疼痛转移神经的注意力。 骆酩之通过车内的前视镜观察到了程阮的表情,踩深了脚下的油门。 “快到了。”骆酩之忽然于寂静中说道。 程阮眼眶里泛起了生理性的泪水,听到骆酩之的话,他侧过脸看着骆酩之,点头道:“好。” 骆酩之不再多言,一路行车,终于到了卫生站。 此时正是木遥镇最冷的时候,虽然穿着长袖T恤,但还是架不过山风习习,程阮抱紧手臂,和骆酩之走进了眼前亮着灯火的卫生站。 出乎意料的是,卫生站里的基础设施还算齐全,环境也比想象中的干净,一个穿着白大褂的老医生正在伏案疾书,手边是一摞厚厚的医书。 察觉有人来,他转身站起,率先看到了戴着口罩的程阮。 “过敏?”老医生敏锐地发现了程阮的异样,却像是在询问骆酩之。 骆酩之“嗯”了一声,程阮点头补充:“似乎是对中药过敏了。” 老医生心下有了判断,检查了程阮手臂和脖颈的红疹,拿出医药箱给他做了处理,又抓了几服中药,洋洋洒洒地写下医嘱交给程阮。 程阮微怔:“医生,我好像……中药过敏。” 老医生透过厚眼镜瞄他一眼:“心病。” 程阮滞了一下,接过中药,拿出手机准备结账:“这么晚还打扰,一共多少钱?” 老医生笑了一下,说道:“酩之带你来,就免了吧。” “你们认识?”程阮意外地看向骆酩之,后者依然一脸平静。 老医生道:“也算有缘,去吧。” 程阮跟老医生道了谢,一头雾水地走出来,跟骆酩之并肩走到车前。 程阮好奇地问:“你之前就认识这位老医生吗?” 骆酩之沉静道:“他曾经抢救过我的父母。” 程阮没想到会是这个回答,后知后觉地“啊”了一声,低声说了声“对不起”。 “无碍。”骆酩之看了眼环着手臂避风的程阮,拉开了副驾驶座的车门。 “早点回去休息吧。” · 程阮一觉睡到了天亮,醒来时身上的红疹果然已经消了不少,对着镜子检查完毕,门铃响起,程阮走过去打开门,本以为是路龄,没想到竟是酒店的服务员。 服务员端着中药进来,关切地问:“这是骆先生让我们熬的中药,程先生现在感觉怎么样?” 程阮盯着杯盏中的中药,一股熟悉又刺鼻的味道传来,忍不住干呕几声,冲进了卫生间。 几分钟后,程阮脸色苍白地从卫生间出来,对服务员摇头:“药放这儿吧,我待会儿喝。” 服务员欲言又止,随后还是听从程阮把中药放到了桌上。不久,门口的铃声再度响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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