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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天也是巧了复诊遇见你。”许文叹气,攥紧手掌。 那天乘坐电梯,在骨科那层停了,一对母子着急下楼,可电梯已经容纳不下两人。许文当时因为周晏深不配合治疗正生闷气呢,于是就拽着周晏深出去让人母子先下,他也好趁那个空挡泄泄火,只是没想到会碰见陈池。 “他现在情况很不好,不吃不喝……不信你和别人在一起……” 今天是周晏深逼他来问的,他在医院病房发泄,本意是想让周晏深看清现实,结果反被周晏深拿命威胁,求他来问清内情。 狗是周晏深让他带的,此刻周晏深正躲在陈池门外的楼梯间,两人的电话互通,他和陈池说的话,会通过手机传到周晏深耳中。 “他对你还不死心……”许文又叹了口气,说出来都觉得惹人烦,“要是有可能,你能不能去医院看看他,就算看在‘蛋挞’的面子?我说句难听的,他现在的身体,已经熬垮了,若是等‘蛋挞’走了,我看他也撑不了几年。” “当然了,你要不想去,我也不强求。你能开始新生活,我很为你高兴,那天看见你男朋友对你那么关切,他一定是个很好的人。” “是,他从小到大对我都很好,没有人比他对我更好。”陈池站起身,笑着送客。
第62章 我要吻你了陈池 陈池的意思许文大概明白了,但瞧他没有把狗也拒之门外,许文替“蛋挞”高兴的同时又有点模糊。 门开,许文走出门,余光却扫见门口鞋柜上放了一盒蛋挞——真是多此一举。 本想装作看不见,可又不太行。另外,陈池也看见了。他只好拿了递给陈池,找理由说:“听晏深说你喜欢吃蛋挞,就给你定了一盒。” 两人都不是傻子,许文知道自己找的借口很荒唐,而陈池也看出了内情,两人就这么尴尬的站在门口。 已经一年多没再吃蛋挞,之前说要戒断和周晏深有关的所有习惯和爱好,陈池有在努力遵守。 四周安静了会儿,此刻,蛋挞像是烫手山芋,谁都不想接。但最终,陈池还是接下了,并对许文说了感谢。 两人分别后,他提着蛋挞进门关门,疲惫来得很汹涌硬拖着他的腿不让他快走。 手指贴着保温袋,能感觉到蛋挞还是热的。 腿虚软着没力气,陈池走不进房间,干脆就近躺在了沙发上,“蛋挞”这时候也来到身边,和他贴在一起。 陈池摸摸狗毛,眼睛看着天花板,想起半年前。 那天是他三十岁生日,温、陆两人特意赶赴荷兰给他庆生,三人在他家举杯庆祝一直闹到了快凌晨。 陆意晚喝趴了,温喆泞伺候他洗漱,陈池酒量好没怎么晕头,想着收拾垃圾往门外丢,结果在家门口看到了两盒蛋挞——是他以前在国内最爱吃的蛋挞。 六月末的凌晨,风是闷热的,吹在脸上糊腻着口鼻,让人难受心涩喘不上气。 陈池猜周晏深应该在附近,躲在某个角落偷看。蛋挞还留有余温,不知道他怎么办到,又是怎么找到自己。 陈池溺毙了好一会儿,眼睛找不到聚焦点,身体瘫软到难控制,记忆在乱走,不应该那样。 万幸,温喆泞没给他太多时间回忆,在客厅忽然喊了他一声,将他的思绪彻底唤醒。 陈池应了一声说在倒垃圾,然后果断走出门把蛋挞丢进了垃圾桶,最后又把手里的垃圾丢在了蛋挞上掩盖。 不想让好友发现,不想去讨论任何有关周晏深的话。 天花板的灯忽然出现分层,影影绰绰晕人眼,陈池闭上酸涩的眼睛不看。 最终,他没有选择去医院探望周晏深,那盒蛋挞也被丢进了垃圾桶。 春节如期而至,陈池忙得不可开交,少部分是因为公司问题,大部分是走亲访友和去温喆泞家。 应付家长不是一件轻松差事,陈池坐在温喆泞旁边接受温家长辈“盘问”,生怕一个不小心回答错误。 而应付完温家,他还要带着温喆泞去自己家吃晚饭,借着过年的名义正式向家里介绍。 天气有点故意,在吃完晚饭后下雪了,还不小。 温喆泞本来要走,因为雪只能暂且搁置。陈父陈母巴不得多和温喆泞唠会儿家常,言语中甚至还有留温喆泞留下过夜的打算。 盘腿缩在沙发上看平板的陈池病恹恹地很累很丧,听见这句话他心里很不满。 “大过年的哪有留人在家过夜的?喆泞明天还要起早去亲戚家拜年呢爸妈,你们别给他添乱,行不行。” 演了一整天的戏,就要落幕接近尾声,突然被告知临时加一场,陈池有情绪,但他很好地把脸上的表情控制得不露声色,甚至带了点埋怨的笑意。 陈父陈母没想太多,仅看表面只觉得儿子在护人,笑着说知道了知道了。 可温喆泞太了解陈池,一眼便看出他内心的不愿意和想解脱。于是走到人跟前,两人眼神对视,陈池秒懂,伸脚去穿拖鞋,温喆泞已经先他一步半蹲在身前帮他穿拖鞋。 陈池高兴惊喜之余觉得温喆泞简直就是他肚子里的蛔虫——太了解他的情绪了。 双脚落地匆匆拉上温喆泞手腕往门口冲,温喆泞跟着他跑的同时没忘礼节,笑着和陈家长辈说了抱歉和下次再见。 外面的雪又小了很多,似乎知道温喆泞要走,陈池穿得不厚,突然冲出屋门被冷得打了个哆嗦。 “快进去吧,天冷雪大,别冻着了。” 两人冲出来太急,没时间通知管家提前热车并把车开过来,温喆泞的车此刻还停在别墅前的车场,走过去需要一点时间。 雪慢悠悠飘下,陈池看见温喆泞乌黑的头发上已经落了些零碎雪花,他的外套也还搭在手臂上没来得及穿。 垂眸,两人的手还紧紧牵在一起。 “那个,你在这儿等我一下。”陈池说完,想松手进屋,结果温喆泞没松,弯了眼睛问他,“干嘛?不用回去穿衣服送我,我自己过去就好。” 陈池已经习惯被温喆泞猜透心思,他确实是要进屋穿衣,再给温喆泞拿条围巾并送他上车。 “温喆泞,有时候我都觉得你住在我心里,怎么我什么想法你都知道。” 陈池说者无心,是吐槽是惊讶之后平静接受现实和抱怨的质问与疑问,可温喆泞听者有心,高兴得呼吸停滞整颗心跟着悸动。 陈池夺回自己的手,转身快跑的刹那说:“我去给你拿条围巾,你快穿衣服。” 望着落荒而逃的背景,温喆泞忽略臂弯上的外套没有任何穿衣动作。 陈池穿戴整齐,去而复返,看见温喆泞竟然还是老样子傻站在原地笑着等他。 他的心“咯噔”一下,说不上哪里软了一下。 “不是说了让你穿衣服。” “没有不听你的,”温喆泞实在没忍住,在陈池跑到身前不管不顾将人抱在怀中,“我在等你的围巾来,得把他藏进外套里。” 本就不平静的心因为温喆泞的动作变得失控,“咚咚咚”的声音,像是就响在耳膜旁,震得他心惊胆颤不敢向下多想一秒。 而温喆泞本就不冷静的心,也跟着“咚咚”声升起温度,燃起火焰,烧得雪花无处藏身。 这个拥抱本可以持续很久……可陈池着急让温喆泞穿衣服也怕他感冒,于是挣扎着想脱身,但温喆泞没领悟到他的意思,抱着不想松。 因为温喆泞站在雪下太久,因为挣扎,他头发上的雪像是故意似的准确无误掉进了陈池的脖子里。 “哎,有雪有雪,”陈池被冷刺激得缩了缩脖子,能感觉到有些已经滑进后背,冷丝丝的,存在感明显,“掉脖子里啦。” 温喆泞一秒正经,没敢耽误分秒松了手,然后鬼使神差地伸手去摸陈池的脖子,果然摸到一丝凉。 两人都没想到,温喆泞会用嘴吹雪,还是对着陈池的耳朵。陈池毫无防备瞬间僵硬了身体,能明显感觉到雪变成水然后由着风力滑向耳朵——足迹明显,难以忽视。 陈池觉得温喆泞绝对是故意的,吹完又很多此一举地把温热的手心贴在他的脖子上抹水痕。 “好点了吗,后背有没有进雪。” 陈池没有耳鸣能听清,可他很诡异地没听清自己回了什么,直到温喆泞略带冰冷的手穿过衣服贴上后背那一刻,他才反应过来自己可能说了“有”。 “哎,凉啊。”陈池瞬间炸毛,蹦跳着向前跑着脱离了指尖的冷,“温喆泞,你故意的吧。” 手那么凉,比雪都凉!陈池没心思歪想,下一秒也报复性地把围巾缠在手臂上,然后伸手随便抓了点身旁不知道什么地方的落雪往温喆泞脖子里灌。 “没有。”温喆泞不可能拒绝来之不易的接触,装模作样抗争,结果因为开口说话雪不慎冲进了喉咙,惹得他一阵咳嗽。 陈池吓死了,也冷静了,赶紧丢掉手里的雪,但心里又不服输,于是趁温喆泞低头弯腰咳嗽,把手插进他头发里疯狂揉搓——雪下得紧密。 “错了错了。”温喆泞很有耐心,等陈池玩完儿方才伸手抓他手腕,然后用还缠在他手臂上的围巾擦掉了他手心里的水,“玩归玩,但别冻着了。” 陈池觉得自己大获全胜,得意地笑。两人恢复冷静,温喆泞臭不要脸把头往他怀中凑:“麻烦你帮我系围巾。” 陈池听话照办,结果刚系完便又听到对方找打说:“再麻烦你帮我穿个外套可以吗。” “不可以,你有手。”陈池虽然嘴上这么说,但在温喆泞穿好外套后,还是贴心地帮人理了理衣领和围巾。 结果……好心的行为换来了温喆泞的得寸进尺,竟然再一次抱住了他。 “温喆泞,你过分——” “大哥他们在看。”温喆泞一锤定音。 陈池背对着大门不知真假。 “是真的,四个人都在,落地窗那边,玻璃上贴了个红色的兔子窗花,很可爱,是你贴的么。” 那边确实能看见,位置正确。 “你猜对了。” 雪还在下,雪花很小很小,落在温喆泞肩膀,陈池看得很仔细,它们有残缺有完整,每一片都晶莹剔透。 陈池演了一天累得要死,当下虽然也在演,但好在不用面对父母,只有他和温喆泞两人——可以适当放松摆烂,温喆泞不是旁人。 很暖和的怀抱,在下雪天在结束一天的疲惫前能有一个拥抱是件很幸福的事。 只是可惜,两人在演,并不出自真心。 “还没有走?温喆泞,总不能他们不走咱俩就一直抱着吧。”陈池问得天真,这让温喆泞找到了进攻角度。 “有个办法可以马上解决。” “什么办法?” 温喆泞忽然松开紧抱陈池的手,然后捏着他的下巴虔诚道:“我要吻你了陈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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