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跟这个名称扯上关系就像阎王点卯,港城所有商业世家,没有哪一个不对其敬之畏之。 就算是猖狂如黄毛,听见这句话心里也咯噔一声,冷汗瞬间下来了。 他完全不敢细想,心里只一个念头,就是证明陆昀铮是在虚张声势:“你别以为你能吓到我,七处那是什么地方,怎么可能随随便便让你知道消息…… 黄毛话虽如此,但已经完全是一副色厉内荏的紧张状态,忙不迭掏出手机,似乎想打电话求证,但手抖的手机都拿不住。 闫硝看着他从嚣张猖狂到颓然泄气,八成是已经从别处得了实锤,也跟着暗自心惊。 这个“七处”到底是何方神圣? 眼见着黄毛通完电话的脸色彻底灰败,像只斗败的公鸡。 面临牢狱的恐惧驱使他丢掉了脸面,态度转了个弯,对陆昀铮哭丧道:“陆二少,听你这话肯定认识七处的人,我也是被逼无奈啊……” 陆昀铮没心情看他卖惨求饶,冷着脸耐心告罄的样子,黄毛对上他的眼神,不敢再多说,可求饶无果,病急乱投医盯上了一旁的闫硝。 “我我我好好向你道歉!林少爷对不起对不起!你帮我跟陆二少说说……” 闫硝猝不及防后退两步,还好他躲得快,差点就被黄毛扑上来抱大腿了。 小闹剧发展到现在,已经变成一场大戏。 闫硝可不认为自己能对陆昀铮有多大影响力,他看了看陆昀铮,对方不耐烦地转过身去,只丢下了一句话:“别忘了你还有事没做。” 这下黄毛不仅要还闫硝那一身伤,过不了多久,大概就会上财经时报,后半辈子估计都要进去蹲着。 这出戏可谓是杀鸡儆猴。 那几个世家子弟心里炸开了锅,惊叹与疑虑并存,陆昀铮那破烂的名声流传太久,大家都以为能在他头上踩一脚。 但现在,众人一边惊叹陆昀铮居然跟那传说中的七处有关联,另一方面又不得不疑惑,林家这位新少爷跟陆昀铮什么关系,能让他这么护着? 风暴中心的闫硝到现在反倒有点懵逼,他看着地上的黄毛发愣,就听见陆昀铮回头对他道:“愣着干嘛?把你的手包了去。” “哦。” 闫硝下意识就应了声,他还从没见过这个状态的陆昀铮,一举一动威压甚重,让人不敢不照做。 直到跟着医护去处理完了手上的伤口,他才回过神来。 靠了,陆昀铮到底是啥人啊! 还那个七什么东西,听起来有点牛逼! 他就靠这个把那帮富家公子训得跟孙子似的,那往后自己要是犯点啥错,不得被他玩死!? 闫硝心里苦,当初签协议的时候,也没说这活可能性命不保啊! 经过这一遭,大病还没愈又受了惊吓,小黑已经在航空箱里累得睡着了,闫硝上了车,抱着失而复得的小狗开始思考人生。 他把小黑交给陆昀铮,真是一个正确的选择吗? 但安静下来后,闫硝慢慢回过味来,刚才陆昀铮那么做似乎是在……给他出头? 想到这,他悄悄看向车厢另一侧,陆昀铮正在通电话,似乎是在处理刚才那件事的后续。 等陆昀铮挂断,闫硝磨磨蹭蹭地向他求证。 陆昀铮烦躁地丢开手机,盯着他沉声道:“你是不是到现在也没点自觉,往后你和我利益绑定,他拳头打在你身上,也是扇在我脸上,你觉得我会置之不理?” 居然真的是在给他出头!? 闫硝其实有点懵,他不过就是帮忙照顾人的身份,充其量算个不太专业的保姆,怎么还能跟陆昀铮的脸面扯上关系呢? 但又仔细想了想,好像也可以说得通,毕竟打狗也要看主人,虽然他不是狗。 那这么看,他这个保姆当的似乎还有点地位呢? 但不论如何,被人罩着的感觉还是好的,闫硝心里一暖,真诚地笑了笑:“那还是谢谢你。” 那笑傻得晃眼,陆昀铮懒得看他,偏头按下了一点车窗,清凉的风灌了进来,吹动他的额角发丝。 闫硝想提醒他,感冒了就不要吹风,却被司机的话打断了思路,又向他确认了一遍目的地的地址。 是一家酒店的位置。 这一打岔,闫硝就忘了想说什么,却听见陆昀铮问他:“怎么总住酒店?你不回家?” 闫硝有点纳闷,陆昀铮怎么知道他“总”住酒店的? 他不知道要怎么回答,总不能说是因为自己不招待见吧,闫硝思考了一会,答道:“我才刚回来,跟家里都不是很熟,我在家住,他们也不自在。” 他说的委婉,陆昀铮却听出了言下之意,顿时嗤笑一声。 当初那对夫妇跟他谈婚事的时候,可是表现得很喜欢这个失而复得的孩子,现在看来到不知道是谁在说谎。 “既然不喜欢你,干嘛把你找回来。”陆昀铮沉沉地说。 闫硝没想到他会这么直白,低头看了看睡觉的小黑,笑容有点无奈:“是啊,我也不知道。” 陆昀铮从后视镜里看过去,目光落在闫硝煞白的小脸上。 其实他早已见惯了这人示弱博同情的手段,但今天似乎有所不同,那句话里的无奈和无助太真实,竟一下让他分不清是博同情的伪装还是无法掩饰的本意。 又或者,两者都有? 陆昀铮盯着他看了一会,隐隐发觉哪里不对。 昏暗的灯光下,那张清爽稚气的脸上血气苍白,像是没有血色,白的不太正常,陆昀铮眼神慢慢盯上那人的腰,脸色倏然变得凝重。 闫硝突然感觉到一只手撩起了他的衣角,腰间猛地一凉,搞得他打了个哆嗦,他迷茫地直起腰来,动作牵扯到后腰的伤口,顿时疼得一缩脖子。 不仅疼,还好冷。 仿佛忽然被关进了冰窖里,闫硝下意识去拽自己的衣角,却被人把手拍开了。 他气呼呼地看过去,发现陆昀铮也在盯着他。 “这么大个口子,你是没感觉到还是不打算管?”陆昀铮的指尖沾着点点猩红,血迹黏腻,他指尖轻轻碾了碾,乍一看还挺吓人。 闫硝盯着他的手指,愣了:“我的吗?” 看他对伤口无知无觉的样子,陆昀铮没来由得气结,呛他一句:“不然是我的吗?” 随后直接对司机道:“掉头,去斐济。” 司机应声,转向前往斐济私立医院。
第18章 闫硝回头,往后腰上摸了一把,发现他的外套下摆已经被血迹浸透了。 他当时只以为是撞到了,可能撞出了淤青才这么疼,后来伤口麻木已经感觉不出了,又有黑色外套遮着,居然直到现在才被发现。 陆昀铮扯了几张纸巾,一把捂在他后腰上,按着伤口止血,手劲特别大。 闫硝可不敢劳驾他,自己接过去按着,黑暗中却和对方的手撞到了一起,他的指尖冰凉,覆在陆昀铮手背干燥温暖的皮肤上,对比异常明显。 秋末的天已经凉了,车内温度本就开得不低。 闫硝的手这么凉,是因为自身温度在流失,失血加失温让他的嘴唇苍白干燥,冷得缩成一团,眉眼间也失去往日的精气神。 看着他这副模样,陆昀铮心头蓦地多出了些难以名状的感觉,像是很轻很轻的刺痛,不仔细感受根本捕捉不到,且快的稍纵即逝。 这奇怪的感觉是哪里来的? 陆昀铮动作顿了顿,立刻把手撤走,可指尖上的温热血迹好像会沸腾,灼热又刺眼,他冷下脸来,抽了张湿巾慢慢擦拭起来。 他的变化连闫硝都隐隐察觉到了,方才还情绪躁动的人,此刻突然噗得一下熄灭了,像蜡烛炸开了灯花,沉寂下去。 他以为陆昀铮是因为洁癖,在嫌恶手指上的血迹。 毕竟这人餐前餐后都坚持要用毛巾消毒,平时手指沾一点灰就受不了要擦手,现在沾了这满手的血,不得把手擦成敏感肌。 闫硝刚想说点什么,眼前突然一黑,兜头罩下来的外套还残留着一点身体的余温,浓郁的冷香强势霸道,瞬间钻进鼻息。 不用猜也知道,这是谁的衣服。 闫硝用干净的那只手把脑袋扒拉出来,悄悄往旁边看去。 陆昀铮身上只剩了一件黑色衬衫,没了外套遮盖,他上半身优秀的胸肌和上臂肌肉把衬衫撑出褶皱,领口散漫地敞着,再配上那张好看到张扬的脸,实打实透着股野性的气息。 但不知道为什么,陆昀铮眉宇间似乎多了点说不清的郁闷。 见他看着自己,陆昀铮眼神不悦地盯过来,语带嫌弃:“一股子血味,离我远点。” 虽然话很难听,但这件衣服的确能让闫硝暖和一点,他抓住衣领把自己裹紧,问了句废话:“你这样不冷吗?” 陆昀铮看也不看他:“管好你自己。” 行吧,毕竟拿人手短,闫硝体谅大少爷突如其来的郁闷时刻,闭上了嘴巴不再烦他。 好在他撞得不算严重,没有伤及内脏和骨头,到医院止血包扎后,又挂了一袋药水,闫硝身体底子好得离谱,方才还蔫了吧唧的人这就恢复了元气。 他一个人从病房出来的时候,还以为陆昀铮已经走了,毕竟他刚才在车上好像又把大少爷惹生气了。 没想到关助理等在门口,说他待会有事要去办,问闫硝能不能帮忙送陆昀铮回家。 这有什么能不能的,“五百万”一声令下,那还不是刀山火海在所不辞! 闫硝打开车门的时候,车内陈设已经换过一遍,清扫掉了他的血气,陆昀铮靠在颈枕上闭目养神,见到他之后,直接把他赶去了副驾驶,说暂时不想看见他。 闫硝暗骂一声,不想看见我还让我送你,你真会给自己找事! 他气势汹汹地坐上副驾,车子掉头往城郊湘山驶去。 晚星璀璨,别墅区幽静清冷。 闫硝打开陆昀铮那一侧的车门,想把他扶到轮椅上,却听见他在夜风里又咳了两声,这才想起被落在车里的外套。 但那外套染了血,再给人穿回去显然不合适。 “你等我一会,我进去给你拿外套。” 闫硝说完,也不给人拒绝的机会,啪一下关上车门风风火火就跑了。 没过一会,他拿着件短款的风衣回来,看着陆昀铮穿上,才推着他经过院子进了家门。 刚进客厅,陆昀铮就推开了他的手:“行了。” 随后独自乘电梯上了楼,一句多余的话也没留。 背影十分潇洒,闫硝却是万分困惑,他挠了挠头,暗自腹诽,我是走是留你倒是给句话啊! 却见容姨迎上来,笑盈盈朝他道:“小硝来啦,少爷吩咐了准备晚饭,你有没有想吃的?” “还有我的份吗?”闫硝有点惊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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