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闫硝胸前别着一朵低调的胸花,与陆昀铮胸前那朵取自一支两株的黄玫瑰。 因为这朵胸花,来来往往的人都盯着他议论纷纷,似乎是觉得闫硝面生,没想到与陆家二少结婚的会是这样一个名不见经传的人。 他跟在陆昀铮身后,难免会成为话题焦点,像个只会回答问题的机器,别人问是那么他就答什么,实在是有些应付不来这种场合。 余光就看见林家夫妇带着林知络正在偏厅和陆家的长辈交谈甚欢,为首的是个气势威严的中年男人,闫硝不认识。 “那是我二伯,”陆昀铮撂下酒杯,站到他旁边来。 闫硝若有所思点点头,他听说过陆家的龃龉,也听说过陆昀铮与他这位二伯之间水火不容的八卦,明明今天陆昀铮才是主角,他们反倒围着那个人转上了。 宴会很快进行到关键部分,正式向大家宣布陆昀铮与闫硝的婚约关系,这一环节本该由陆老家主亲自来做,但他老人家身体抱恙不便出行,便交由陆昀铮的姑姑沈云岫来完成。 陆昀铮上台之前,回头看了看闫硝,伸手拉住了他的手,闫硝愣了愣,回握了上去。 陆家即便是举办订婚礼,也比寻常人家的婚礼隆重得多,订婚对戒与结婚对戒款式都有不同。 陆昀铮把戒指捏在手里,就要给闫硝带上的时候,他抬头看了看闫硝因为紧张和某些不知名情绪,漫上一点薄薄的粉。 闫硝发现他迟迟不动,众目睽睽之下也有点着急,指尖捏了捏他的手小声说:“快点呀。” 显得他好像很急切的样子。 “急什么,又不是真的。”陆昀铮像是在赌气,慢条斯理地说。 闫硝怎么能不急,底下的观众已经开始发出疑惑的声音了,陆昀铮不动,他索性直接把手指伸进了戒指里,赶忙拿过另一枚,匆匆给陆昀铮套在无名指上。 手还没抽回来,就一下被他攥住,陆昀铮一使劲,闫硝就被他拽得上半身撞在一起,在外人看来,好像是他们急切地来了一个拥抱。 其实只有闫硝听得见,陆昀铮在他耳边轻声说:“搞得好像你很急着嫁给我一样。” 闫硝却没有反驳也没有回嘴,大概是人在第一次经历如此重大的时刻,心情都不能自已,他居然抬手抱住了陆昀铮的肩背,还很轻地拍了拍。 怀里的人僵了一瞬,便更用力地把他拥住,原本只是订婚而已,用不着亲吻伴侣这么正式的环节,但陆昀铮兴致所至,在闫硝的唇上狠狠亲了一口。 把闫硝亲得卧槽一声差点就说出口了。 仪式结束,陆老爷子的心腹下属代为转达了老人家的话,先说祝福,又说了一些指向性很明确的信息,明里暗里是在暗示往后陆家交由谁做主。 这番举动颇有圣上钦定东宫的味道,在座众人议论纷纷,这无疑是当着半个港城的面将陆昀铮捧到了台面上。 宾客中有人为他们送上了大礼,几个人一看便是非富即贵,穿着低调但举止端庄,有人认出这些人是军部的几位长官,看上去与陆昀铮颇为相熟。 大家不由得开始回忆先前的社会新闻,前段时间因为一段宠物医院的视频,有人猜测陆昀铮与大名鼎鼎的七处有关,如今看来这事八成不是空穴来风。 这一夜过后,港城的金融圈必定天翻地覆。 原本不招待见的陆二少一下翻身成了香饽饽,众人震惊之余,有些开始庆幸当初没有与陆昀铮敌对,有些则为自己站错了队而懊恼悔恨。 当然最出乎意料的莫过于林知络,当初他说什么也不愿意与之结婚的人,居然摇身一变成了他攀也攀不上的贵人,但她心里仍存有一丝侥幸,万一呢? 反正闫硝那个木头疙瘩一点也不招人喜欢,陆昀铮这种地位的人什么美色没见过,也未必会看得上,兴许他还有机会。 这么想着,林知络走神和路过的侍应生撞上,托盘上的酒液洒了他半身,侍应生慌忙道歉,林知络气愤地吼了句:“你不看路的吗!” 侍应生在心里骂了一句,到底是谁不看路,面上还是恭恭敬敬给他递纸巾。 林知络擦着身上潮湿往卫生间走去,这一大片酒渍这么邋遢,待会还怎么去见陆昀铮,结果拐过走廊刚转进卫生间的拐角,林知络脚步突然一顿。 他从前方的镜子反光里看见了两个拉拉扯扯的身影,断断续续的对话从里间传出来,亮眼的一对黄玫瑰胸花不难看出,正在纠缠的两个人就是今天订婚礼的主角。 他们看起来很亲密的样子。 林知络先是震惊,他以为闫硝使了什么手段把陆昀铮勾住了,可仔细一看才发现,是陆昀铮把他堵在洗手池边不让走,陆昀铮才是主动的那个。 他们居然……假戏真做了吗!? 闫硝靠在干净的洗手池边,推了推陆昀铮想起来,谁料陆昀铮根本不如他的愿,按着他的肩膀:“别动,你想就这样出去见人吗?” 他另一只手沾着些水,用沾湿的纸巾慢慢在闫硝脸颊上蹭了蹭,擦掉上面粘着的奶油,一点点刮掉柔软的雪白,就露出来下面微红的脸颊。 纸巾轻柔地刮在脸上,带来一阵酥痒,但最重要的,是陆昀铮近在咫尺的脸,和与他靠在一起严丝合缝的身体。 “好了吗?”闫硝撑着身后的洗手台,陆昀铮越往前,他就不自觉中一点点往后移,一点一点好像被打破的底线。 陆昀铮笑了笑:“你好像很不情愿啊,我给你擦脸委屈你了。” 闫硝瞬间瞪大了一双眼,苍天可见,他可什么都没做! “我没有啊。”他一脸急切地争辩。 “哦,是吗。”陆昀铮也不知道是信了没有,把闫硝花猫一样的脸擦净后,把纸巾一丢,一点挪开的意思都么没有。 他盯着闫硝的眼睛问道:“你刚刚抱我干什么?” “那你刚刚亲我干什么?”闫硝这回也不知道哪来的胆子,这句话直接脱口而出,他清楚地看到陆昀铮眼睛亮了一瞬。 “可以啊,都知道反击了。”陆昀铮大拇指按上他的唇,使劲摸索了两下,指尖触到了闫硝柔软的舌尖,像挑逗软体动物一样玩起来。 一边挑弄一边道:“我吻了你那么多次,你现在还不知道是什么意思吗?”
第38章 陆昀铮的指尖不依不饶地在闫硝口中搅弄, 大有存心不让人说话的意思,闫硝握住他的手腕呛咳两下,口水都来不及吸回去, 顺着嘴角向下蜿蜒。 怎么会有人这么喜欢玩别人的舌头呢? 闫硝顿了顿,想不起来这疑问从何而来, 难道陆昀铮以前也玩过他的舌头,他好像依稀有点印象, 却没有完整的记忆。 “难不成是喜欢我吗?”闫硝咳完了,冷不丁地问了句。 陆昀铮却在听到这句话时愣了愣, 面前望着他的那双眼睛里还有些水光, 眼角粉粉的,眼神却直直得不打晃了, 被这双眼睛盯着, 他好像无法说谎。 这让他有一瞬间的心慌,让陆昀铮承认对一件事物有着非同一般的偏爱是很难的一件事,就像姑姑送他的那双新鞋,他也无法承认自己的喜欢。 有一对情感冷漠却要求极高的父母, 导致陆昀铮从小得到外界的追捧时, 却在受到至亲的打压,这让他对自己的自我价值认同感大大降低,索取爱时得不到回应, 也就渐渐不再期待,用“我不需要”来麻痹自己。 陆昀铮有种预感,如果他否定了这个问题,那双眼睛就不会再这么亮了。 看着陆昀铮似乎陷入了久违沉默,闫硝的心里其实也在打鼓。 不过这话一出口就收不回来了,闫硝回想起他挑挑拣拣找出的不想离开的理由, 其实总结起来,只是对眼前这个人的不舍,更何况,他也并不排斥被陆昀铮吻着,甚至想跟他做更多更亲密的事。 这算不算是喜欢? 闫硝那颗二十多年没开过窍的脑子,要想明白这种事不容易,但他觉得这或许算的,他可能真的比自己想象中要更喜欢陆昀铮一些。 他本以为陆昀铮对他的那几次调戏也只是随性而为,但现在既然陆昀铮这样问了,是不是他们也有可能? 闫硝盯着陆昀铮那张冷峭的脸,紧抿的唇,在寂静中听见自己嘈杂的心跳声。 “我没喜欢过别人,所以一直想不明白为什么我一遇到与你有关的事就这么糊涂,今天你问我,是不是只是因为想帮你,才同意结婚的,是也不是,想帮你和我有私心不冲突,你是不是……也有一点喜欢我?” 他一连串说了很长的话,为这些日子以来的纠结和辗转做了一个总结,顺便试探了一下陆昀铮的态度。 想通一切的闫硝不再扭捏,他朝一直沉默的陆昀铮笑了笑:“不是没关系,我也不会反悔。” 陆昀铮看着近在咫尺的笑脸,长时间养成难过的惯性思维作祟,让他下意识想给出否定答案,但硬生生忍住了,他不知道该说什么,只是抬手捧住了闫硝的脸颊,慢慢吻了上去。 这个吻和以往那几次都不一样,少了些急切的侵略性,更带着些小心翼翼的讨好与珍视。 闫硝确认这次他们是清醒的,且彼此都很理智,他揽住陆昀铮的脖子,笨拙但努力的回应,唇舌纠缠间慢慢将这个吻加深,慢慢撩起一股火直冲下腹。 混乱之间,陆昀铮一把托住他的臀肉,将他抱到了干净的洗手台面上,闫硝的微热的手掌撑在镜面上,熏出一点点雾气。 温柔的吻顺着他的嘴角一路向下,路过喉结,短暂停留之后朝着锁骨凹陷处滑去,留下一串湿浸浸的水渍,皮肤上陡然传来温软的触感,闫硝头皮一炸,猝不及防喘出了声,他低头发现陆昀铮探出了舌尖,正细致而耐心地扒开他的衣领继续舔舐。 纠缠半晌,眼见着就要擦枪走火。 门外传来由远及近的脚步声与谈话声,来人应该是宴上宾客,结伴而行聊天声巨大。 闫硝顿时慌了,眼下他衣衫大敞,被人看见岂不是没脸见人了,可他还没反应过来就被陆昀铮扛起来,整个人悬空着被抱进了厕所隔间。 谈话声转瞬就近在眼前,闫硝手软脚软的站不住,攀着陆昀铮的胳膊哆哆嗦嗦系衣服扣子,就停耳边一声轻笑,陆昀铮凑到他旁边气声道:“这么害怕?” 闫硝气急败坏瞪他一眼:“好端端的你扯我衣服干什么,扣子都坏了!” 陆昀铮牢牢抱着他不稳的身体,看他这偷偷摸摸的样子就想笑,压低声音道:“我的脱了给你穿。” “那你?” 闫硝没想到,陆昀铮真就这么有种,把还带着体温的白衬衫让给他,手指翻飞替他打好领带,自己西装外套扣子一扣,挂着空档就出去了。 好在那件西装版型宽松,领口也比较高,空荡荡挂在陆昀铮身上,反而有种本就该这么穿的帅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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