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女警察听得动容。那个小孩脸上血抹干净后，能清楚看到长得非常漂亮，遇上这种事也没乱阵脚，反而冷静有礼貌，她对那孩子印象很好。 没等王道铁跟女警察客气，陈宪自个出门，伸手拦了辆车。王道铁赶忙跑去跟他上了车。 “陈宪，你别着急，警察说没事，那就肯定没大碍。” 见陈宪不理他，王道铁也不再多说。只暗道，这些二代的小孩脾气没一个不乖戾的，也不知道怎么就和班长关系这么好。 陈宪脑子飞快地转着。过了会儿，拿出手机给岳刚的姐姐岳莘打了通电话。 岳莘在法院工作，对这些事比较熟。出于立场问题，警察不太会直接向证人透露案件方向。 陈宪简单描述了下知道的信息，并明确表达：“莘莘姐，我就想知道那傻屌会怎么处理。” “《刑法典》的故意伤害程度很重，应该够不着。那个人可能会走《Alpha管理法》，A管法和刑法同位阶，不受刑法约束，没有和解程序，有伤害行为就需要劳动教育，如果是像你说的那样，属于长期伤害行为的话，就需要进专门的收容所，看程度大概在6到12个月。而且现在律师一般不会代理Alpha，只要证据准备得差不多，流程很快的。既然警察那边已经移交A管委了，那基本上证据应该都比较充分了。”A管法的“长期”定性比刑法宽泛得多，有陈伤基本上就可以坐实。 也就是说，于显文的姐夫起码得进去大半年，出来他姐姐孩子也差不多生了。 - 着急到了医院，一打听，于显文竟然已经出院了。 王道铁也觉得有点担心。于显文在学校留的荷塘村的地址，联系人确实是他姐姐于婡，但于婡的电话一直不通。 他随后便见陈宪往墙上砸了一拳，招呼也不同他打，转身走了。
第28章 真正的A8 陈宪回到观山台，刚一进门，便见客厅地上都是碎玻璃，玻璃中躺着一块砖头。 他当即报了警。 警察局就在马路对面，很快就来了人，先是问他有没有监护人或者其他成年人，他因为于显文的事，本来心情就差，这下真有点烦了，直接道：“家里没人。我妈是农业部副部长，人现在在首都人民大楼。我爸跟她很早就离婚了，全家都在国外。其他亲戚死光了。班主任早上才陪我去过警局，邻居你们也看到了，都是省领导，很忙。我一个人行了，走吧，看监控。” 半夜值班的本来就是个年轻警察，才到所里没几天，让他一通话吓得不轻，结结巴巴应着，带人去安保处调监控。 监控画面上可以明确看见有个穿蓝色条纹病服的人手持砖头，长驱直入地来到陈宪家院子外，往落地窗上扔去。路上没有任何人阻拦。 小警察觉得诡异，正要找安保处问，一名四十多岁的老警察忽然赶到，警服上多出来的一星一杠显示他至少是这小警察的领导。 他止住小警察的问好，笑呵呵地对陈宪说：“那人是精神病院逃出来的，已经拖回去了，你放心回去吧，没事。” 小警察觉得不妥，愣愣的，试探着问领导：“不立案了？” 领导“啧”了他一声。 陈宪当时就要发火，但看对方甚至已经准备好把脸伸过来让他打了，那口气顿时憋了回去。 他是高中生，但他不傻。以观山台的安保状况，这院子还能有精神病人跑进来砸窗户，那本市的治安就别谈了。 回到满是碎玻璃的客厅，他打开灯，灯光在地上碎成无数片。他坐沙发背上，拿着电话纠结很久，还是给张义亭打了过去。结合任龙张得之被调查，用屁股也能想出来这是冲张义亭来的，算是一种警告吧。 张义亭声音有点疲惫：“你不用担心，不会太过的。” 如他所料，张义亭反应不大。但他隐隐有点失望。 这一天发生这么多事，但他却一直一个人。 洗漱完躺床上，他迷迷糊糊的，依旧处于半睡半醒的状态，睡眠质量很差。 突然“哐”一声，耳边传来玻璃碎裂的巨大声响。他猛地弹坐起来，冲到窗户边，只远远看到个穿蓝条套装的身影，要冲下去追已经来不及了。 深吸口气，这次他警都懒得报了。24小时内他不想第三次见到警察。 房间里一团糟，他干脆换了间屋躺在床上，心里烦躁得不行，神智无比清醒，耳边一遍遍地回响砸碎玻璃的巨大响声。身体一直为也许并不会到来的再次袭击警戒着。 他终于彻底失眠了。 他起身盘腿坐在床上，此时已经半夜三点。他再次拿起手机，点开一个叫“他姐”的通讯录主页，呆呆地凝视许久，终于拨打过去。 嘟——嘟——嘟—— 短暂的期待后，他跌入更深的失望。果然还是忙音。这一瞬间，他意识到，自己神经已经快崩断了。 谁料不到五秒，自己手机竟震起来，却是个陌生号码。 他反射性地按了接通，传来一个低低的糊糊的声音：“喂？” 也许是因为睡眠不足，也许是因为疲惫不堪，陈宪心跳再度加快。对面传来的是于显文的声音。 “陈宪？你没事吧？” “嗯。”积攒一天的情绪此时全数涌上心头。 “还没睡吧？是不是还失眠呢？” “是。”陈宪突然快速道，“下午跑医院找你没找到人，回来家里被精神病袭击了。警察不管。晚上睡到一半，那精神病又来砸砖头，还精准地砸到我卧室了。现在家里就我一个人。你人呢？” “……我在岗西路。”岗西路就是于显文之前说那个宾馆所在。“下午我送姐姐去了，不好意思，没想到你会来，她电话坏了。你家里现在好像不太安全，要不要去酒店先住几天？我去陪你。” 陈宪愿意和于显文说任何事，原因之一便在于他不会对一些自己不想说或者说不清或者不知道的事刨根问底，他只会无条件地关心他。 “不用，我现在就来找你。”陈宪起身简单收拾了下，在拿睡衣之前犹豫了一会儿，干脆孑然一身叫车上路。 - 岗西路是个城中村，由于人口密集，拆迁成本过高，被规划绕开了。现在治安条件很差，鱼龙混杂，连监控都覆盖不全。但确实离学校近，就两公里。 于显文到主路边接他，出租车司机半夜一般是不愿意开进去的。 这会儿整条大街空空荡荡，树枝光秃秃地怼着高耸的路灯。陈宪下车便见于显文一手揣兜里，一手向他远远地打招呼。 走近了才看见人右脸颊贴着纱布，有点肿，左手打了绷带。 陈宪捏紧的拳头还是松了。 “你不是说七号才来吗？” “因为私自让Alpha住，被闹到警察局，姐姐租的房子被房东收回去了。我下午送她去坐回村的大巴，完了干脆就直接过来了。小心地滑。”拐进岗西路，地面和路灯状况就糟糕很多。整条街道清洁频率都不高，地上有积雪，没人扫，地面打滑。于显文拿那只没受伤的手扶住陈宪。 陈宪把他甩开。“你不问我家里的事？” 于显文向他笑着摇了摇头。 他无法判断对方是不感兴趣还是觉得没必要多问。 “今晚你先住这里。不过，这几天你打算怎么办？” “我要在你那住到开学，给你一半的住宿费。” 于显文苦笑着看向他，“其他没什么，条件很差，我就是怕你不习惯。” “我什么都没带，除了手机没什么能顺走的。现在这破手机就是个摆件，找谁谁不应，那谁爱要谁要。” - 跟着于显文上那逼仄的楼道，陈宪本来都做好心理准备，预料眼前可能会出现的什么蜘蛛蟑螂臭袜子，没想到开门拐过前台，露台出乎意料的大，还种了金银花，只是这天气里叶子掉光了，花藤也死了一大片。露台上搭了棚子，下面摆三张麻将桌、两张台球桌，往里是七八间板房，窗向着露台，屋子没锁，凌晨三点半，灯竟然有一半开着，里面人头攒动，吵吵嚷嚷，像是在喝酒打牌。听见外面动静，还有人往外瞅。 除了噪音，还有一点让陈宪不爽。这地方很臭，不是生活垃圾的味道，而是某种古怪的腥臭，让陈宪浑身不舒服。 于显文靠近他，拿围巾裹在他脖子上。他信息素的香味让陈宪得到片刻的喘息。 于显文推开最角落的一间房。整个房间就四五个平方，但带着卫生间，打扫得也干净，比他想象的好得多。 “不是说是十块钱的大通铺吗？” “那边住满了，只有这里五十块一天的了。现在想来，幸好住的这里。”他向陈宪笑道。 陈宪把东西扔床上，刚坐到床边，就见有人趴着窗往里面打望。他冲过去哐地把窗户拉开，吼道：“干什么！” 对方讪笑着，满身酒气，对他那凶神恶煞的阴郁气质并不感冒，嘴里发出意味不明的弹舌声。他朝后面招了招手，那边房间便“喔唷哦唷”地吆喝起来。 于显文走过来，站到陈宪面前，手指掠过他后颈，搭在他肩上。“小梦，这是我同学。” 小梦染的白头发，是个五大三粗的成年人，皮肤呈黑红色，像北方草原来的。于显文走过来，他笑容就收了。 “哦哦哦，对不起、对不起。”说完转身走了。那边也很快安静下来。 于显文拉上窗户，用椅子抵住门，回头对陈宪道：“唉，住这里不用身份证，所以会有Alpha，刚你闻到的味道就是。陈宪，明天咱们还是——” “你烦不烦。”陈宪打断他，“他们知道你是Alpha吗？好像很怕你啊。” 于显文点点头。“不好意思，刚才碰了你的腺体。” “你让他们以为我和你是一对？” “对不起……没提前跟你商量。他们看你打扮，以为你是我的客户，想吸引你，让你下次找他。这里争客户是比较常见又敏感的事。有钱的Omega很喜欢看Alpha为了争一次临时标记的机会大打出手。一般来说，打架越厉害，信息素的效果就越好……很原始吧？” “你跟他们打过架吗？争Omega。” 于显文凝视他。“没有啊，我不打架的。他们可能是看我个子高，不想惹我吧。” 摆明了没说实话。陈宪懒得怼他，他很困了。“借你毛巾和睡衣用一下。” “你没带吗？我去给你买新的吧，楼下有个24小时超市。” “不用，我很困了。你介意？” “呃……倒是没有。我是怕你——” “那就行了。” 陈宪钻进洗手间，拿着于显文的毛巾和睡衣，他发现，这间屋子，全是于显文的信息素味道。 ---- 继A6之后，A8也来了。
第29章 真正的A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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