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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年前，许悸没回家的那个年过完之后，奶奶就病倒了。 冰天雪地里，奶奶晕倒在院子里，幸好邻居发现的及时，把奶奶送去了县里的医院。 许悸接到消息的时候，吓了一大跳。 从市里赶到县城医院的时候，一路许悸的心都跳的仿佛要出来似的。 还好奶奶平安无事。 他在医院照顾了奶奶几天后，医院的检查结果就出来了。 “是心脏病？”许悸拿着诊断报告有些茫然的看向医生。 “不仅如此，老人还有肺癌……不过是早期，及时就医的话，情况应该会好一些。” 奶奶年轻的时候干了太多活，落下了太多病根。 医生说，奶奶可能没几年活头了。 那天，许悸站在医院的走廊外，整整站了一夜。 他到底是个灾星吗？ 为什么他身边的人一个接着一个的要离他而去。 爸爸，妈妈，小深……现在就连奶奶都要离他而去了。 他真的要一无所有了。 他真的要在这个世上孑然一身了。 许悸那天是想抽只烟的，可他又突然想到抽烟也要钱的时候，便果断放弃了。 奶奶绝对不能离开他。自从爸妈过世过，是奶奶一直照顾着他。 初中和高中，许悸是在家里的县城上的，奶奶不懂城里的很多事，为了照顾许悸，就给他安排在老家上学。 许悸小学的学习成绩不是很好，不过爸妈离开后，他就懂事了许多，好好学习，成绩也慢慢提升了上去。上了初中后，成绩就一直很好了，直到高中，他考到了市里最好的大学———Q大，不过就是勉强进去的，捡漏了个植物学的专业。 考上大学之后，他才搬到市里的房子住的，正好，离学校很近。 许悸一开始想和奶奶一起来城里住的。 奶奶却不愿意，家里的菜园需要人照顾，而且，她也不愿意去城里生活，城里太闹腾了，不适合她，让许悸没事的时候，多回来看看她就成。 在陌生又庞大的城市里。 许悸一个人渐渐的也学会了如何自处，如何在这里生存下去。 有时间的话，他也会时常回家，给奶奶讲讲学校里有趣的事，说着自己在大城市里见到了多少有意思的东西。 每次回家，奶奶都给许悸做好多好吃的。 因为她知道，许悸每次回来，都瘦了，城中哪里有那么多好人，不尽人意的事情许悸从来不说。 但奶奶得给人养的白白胖胖的。 许悸和奶奶得感情很深，所以他就是拼了命，也要让奶奶好好在这个世上活着。 从那天以后，奶奶便住院了。 不过许悸根本就没有钱。 学校旁边的房子还完贷款后，许悸就把它卖了。 尽管有诸般不舍，可奶奶已经是他唯一的亲人了，他不能再失去了，哪怕奶奶只有几年的活头。 可是活着就有希望。 奶奶就是他身上的最后一道希望。 房子卖了之后，许悸得到了一大笔钱。 可即便这样，给奶奶做完手术后，每个月高昂的住院费也不是他上班所能支付的起的。 而且奶奶还要积极的在医院对抗癌症。 他也不能时时的陪在奶奶身边，奶奶需要一个护工，这又是一笔不菲的开销。 上班的那点工资已经完全不足以支撑这个家里的花销。 就在许悸真的不知道要怎么办才好的时候，齐斯年告诉他或许可以尝试一下酒吧的服务生。 许悸学历高，长的又好看，齐斯年便推荐他去日落了。 这里虽然乱了 些，可工资也确实高。 要不是实在没办法了，他也不会提出这个职业。 许悸当然乐意了，夜店的营业时间正好是凌晨，和他白天的工作也不冲突。 这样他可以打两份工。 自从听说许悸的奶奶病了后，齐斯年来帮忙了很多次，甚至还借给许悸两万块钱。 许悸对他真的无以为报。 齐斯年却跟他说没事，人嘛，总有困难，需要帮助的时候。 不过他不同意许悸打两份工，这样一来，他根本没有多少休息时间。 “年轻人吗，辛苦的就辛苦点了。”许悸笑着说道。 日落每过一段时间，都会招聘服务员。 许悸赶上时候，便去应聘了。 给他面试的是刘经理，他看了看许悸，又低头看了看他的简历，然后推了推眼镜。 “你……是 Q大毕业的？”刘经理的语气起伏不定，疑惑的问道。 许悸心里一咯噔，赶紧从包里拿出自己的学士学位证书和毕业证，“是的，我真的是Q大的。” 刘经理接过后，看了两眼，眉头皱的更高了。 “你为什么想来我们这当服务员？” 许悸坦白道：“因为日落很有名，我很想加入这个大家庭，而且……这的工资也很高。” 刘经理嗯了一声，“以你这个学历，应该可以找到更好的工作，还是说，家里有困难？” “是家里有困难。”许悸垂下眼，“我奶奶病了，需要很多钱才行。” 刘经理倏然扬起嘴角，“父母双亡？” 许悸点了点头。 “来我们这边的人，基本上都这么说。”刘经理放下手里的简历，看着他认真的说道。 “啊？”许悸懵懵的，有点不知所措，眉头倒是皱的老高，他急忙说道：“我、我没骗人。” 刘经理被他这一副模样逗笑了，“好好好，你说是便是吧。” “是真的，我没骗人。”许悸急的眼睛都红了。 刘经理轻笑了一下，“那什么时候能来上岗？” “啊？” 她这一句话，又给许悸弄懵了，反应过来后，他激动的从凳子上站起来，“今天就能！” 之后，刘经理就带着他去熟悉了一下日落的环境和需要注意的事项。 还给他安排了员工宿舍。 “要不是看你长的好看，我才不要你这样的服务员呢。” 后来刘经理才告诉许悸，自己被录用的真正原因，竟然是看脸。 “为什么啊？”许悸不理解。 刘经理：“我们服务生一般只招中专和大专毕业的。” 许悸第一次感受到学历上的歧视，“学历高了不行？” “不行，你上过这么好的大学，在里面呆久了，都染上一股书呆子的味，如何能真正放下身段，干我们这种又累又不讨好的工作，而且，你们呀，也最不懂人情世故了。” “这样啊……”许悸点点头，忽然觉得刘经理说的一点毛病都没有。 “知道就好。”刘经理看着他的脸，还是喜欢的很，如果他能当店里的mb，一定会很受欢迎的。 “要是以后更缺钱了，记得来找姐，我啊，还有更赚钱的方法。” 许悸答应着，“好，谢谢刘经理。” 之后，许悸的生活就突然忙碌了起来。 白天，在公司上班，下班，就去日落干活。 一开始，他就只是打扫卫生，从六点九就开始上班，忙活到晚上一点多就下班。 工资和在公司里挣得差不多。 后来，他懂得多了，也知道里面的一些规矩后，刘经理就让他当一楼的服务生了。 工作时间也调整的到从晚上十一点到第二天早上六点六。 于是许悸的休息时间就变成了从公司下班后，到日落上班前的那五个多小时。 睡眠是严重不足的。 不过好在公司周末不上班，日落周一他休息一天。 除了去看奶奶的时间，剩下的时间，他几乎都在睡觉。 也算是中和了平时睡眠不足的问题。
第28章 收购失业 日落的音乐声很大，许悸一开始根本适应不了，觉得自己的耳朵都要聋了。 不过干的久了也就适应了。 去一楼当服务员后，他的工资也骤然腾腾腾涨了很多，就是委屈也吃的多了。 不是人人都是好人。 他第一次被人为难的时候，是许悸上岗的第二天。 他上酒的时候被身后的人撞了一下。 调制好的一下就洒在了客人的身上，客人上衣只穿了一件白衬衫，湿了个透。 许悸当时人都傻了，他赶紧给人不停的道歉。 “艹你大爷！”被洒了一身的客人从沙发上猛的跳起来，将衣服上的酒赶紧甩了出来。 “对不起对不起对不起。”许悸如同小鸡啄米般不停的道着歉。 “你妈的，会不会端酒！”客人从沙发上拿起甩出的托盘，猛的砸到许悸的身上。 许悸不敢躲，硬生生的接下了这一击。 “你是新来的服务生吧？” 坐在客人旁边的萍萍饶有趣味的看着许悸。 许悸点了点头，满脸歉意道：“今天是我正式上班的第二天。” “怪不得呢。”萍萍在沙发上笑的花枝乱颤，他拉住客人衣服的一角，楚楚可怜的眨了眨眼，“哥哥，我们这里新来的服务员，不懂规矩，坏了您的衣服，不如……就让萍萍赔给你吧。” 那客人的气瞬间消了一半，挑起她的下巴问：“你要怎么赔？” 萍萍嫣然一笑，“既然都湿了，那萍萍就只能请哥哥去三楼喽。” 那客人骤然一笑，瞬间将萍萍横打着抱了起来，离开了卡座，走的时候还瞪了许悸一眼。 萍萍搂着客人的脖子，脸冲着许悸眨了一下眼睛。 许悸呆呆地看着她，良久才对着空气说了一声谢谢。 也就是这次，许悸才认识了萍萍。 萍萍只比他大了一岁，可呆着日落的时间却比他长很多。 萍萍说她事自愿来日落的，她爸爸是个酒鬼，妈妈跟人跑了，每次爸爸喝醉之后都要回家打她。 是日落救了她，在这赚了钱后，以后就找个没人认识自己的地方好好活着。 许悸在日落的这些时日，也多亏了她的照顾。 在这座喧嚣吵闹的城市里，可怜人和穷人实在太多了。 城街的小巷里，乞讨的人，在桥底就能睡下的人，在这座城市中随处可见。 ————— “赵阿姨呢？” 许悸给奶奶倒了杯水，左右却没看见护工阿姨。 奶奶指指楼下，“下去买饭去了，早知道你今天来，我就让她多买点来，你也不早说。” 奶奶语气里带着些责怪的意味，许悸不好意思的挠了挠头，“下次一定提前说，我已经吃过了没事的奶奶。” 奶奶和许悸说了好一会儿话。 等着赵阿姨买饭回来后，许悸才走了。 离开的时候，他已经哈欠连连了。 去日落的公交车上，他都差点坐过站。 接下来的这两天，他在日落都都没看见江驰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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