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曲淮的反常,莫名其妙的斗殴,还有那个用段东恒手机发来的消息。 后来边榆听律师说,段东恒的手机后来出现横七竖八的桌椅下面,看起来是打斗中不用小心掉下的,上面只有段东恒的指纹,其中也保留着给边榆发的消息,一切看起来都像是段东恒自己发的消息,细想又有些毛骨悚然。 这事儿边榆打算等段东恒出来再仔细问问,然而那天酒吧门口人太多,边榆被带上警车的视频疯狂传播,富二代和DP似乎一直有着心照不宣的关联,哪怕没有任何证据证明边榆做了什么,却也有无数人恶意揣测着这个频频走进公众视野的富二是不是又干了什么违法的事情,毕竟上次亲爹死亡的是还没有彻底沉寂,当然因为这个,少不得又有人骂边榆这个富二代就是个没有良心的白眼狼,亲爹惨死没多久,这么快就忍不住去找乐子。 边榆不宜出门,不代表别人不能上门。 在边榆宅在家第三天的时候,这地儿终于迎来了第一个正八经客人——詹景。 詹景的目的很简单,就是将边榆带回公司去,这个桦旌元老对于公司似乎还有着边榆不知道的感情,毕竟在这接二连三的动荡之后,詹景竟然还能沉着冷静地想着怎么帮边榆稳住形势,而不是像其他人一样逃离祸害另谋出路。 多的是人想要詹景,可是詹景看起来全然没有考虑过其他,看着边榆的眼神除了严肃还有着长辈的严厉,边榆坐在对面想吊儿郎当都不能,因为心虚。 “小边总……” 话头开的很正经,就和詹景这个人一样,他甚至带了电脑做了PPT,还有厚厚一摞纸质文件,为了和边榆好好分析如今的形势,所面临的问题还有接下来应该做的事情,以及可能产生的风险。 这样细致的分析边榆是第一次听,而且条条框框都是为了边榆好,将边榆的利益放到最大化。 听着听着边榆的表情就有些耐人寻味,看向詹景的眼神更是复杂。 詹景被边榆盯得浑身不自在,最后实在受不了了问:“小边总是有什么问题吗?” 边榆笑道:“不知道您看没看过那些狗血的网剧。” 詹景一愣:“没看过,是和咱们现在说的事情有什么关系吗?哪部剧,我晚上回去看看。” 詹景说的太正经,边榆有些说不下去了,也是他这段时间在家实在闲的没事胡乱看的,詹景如今这幅全然付出的样子让边榆一下子就想到了那些狗血初恋儿子的剧情。 当然这话不适合和詹景说,边榆咳嗽了一声:“没事,就是看詹总这样操劳,多放松放松才好。” 詹景的眉头再次皱了起来:“如今桦旌形势并不好,这股弦不紧绷着早晚得塌。说实在的,小边总的行为最好也自我约束一些,现在外界都说您和老边总的死亡有关,还有人传您XD和PC,我相信小边总的为人,可是那些不熟悉的人怎么想小边总多少也得顾虑一下……” “詹总相信我的为人?”边榆忽而打断詹景的侃侃而谈,失笑道,“詹总前几天还怀疑边家的根都是烂的,现在怎么就相信我了。” 詹景:“小边总别调侃我了,您听不出来我那是气话?如今情况如何不用我多说您也应该明白,我只是看不透您为什么之前还对桦旌势在必行,现在却充耳不闻,一时想不透便说了错话,小边总别往心里去。” 不管边榆说什么詹景都是一本正经,几句之后他再次翻开茶几上的文件,滚动着PPT继续之前没说完的话。 边榆后来回公司多少有些赶鸭子上架的意味,实在是詹景太执着了,哪怕边榆已经松口说考虑一下,詹景都要回:“哪里不清楚还需要考虑的,我再与您讲一遍。” 都这样了,边榆觉得自己只要说一句不,詹景就能连夜在做几百页文件再过来讲一次。 边榆是怕了詹景,本着在家待着不如出去见人的念头,最终踏进了桦旌。 面上桦旌与从前区别不大,忙碌的大厅,上上下下的员工,每个部门有人按部就班,有人行色匆匆,有人偷偷寻找新东家,边榆则安然地回到了之前的办公室。 办公室窗明几净,看来在边榆来之前每天都有人打扫。 前脚刚进门,后脚詹景就带着五六个人进了门,各自抱着一摞文件放到边榆面前,边榆嘴角抽搐了一半,詹景说:“这是我昨晚总结后需要您熟知的业务,还有些需要您亲自签字,小边总,已经迫在眉睫了,您一定要抓紧机会。” 说完詹景风风扑扑地带着一众人又走了。 边榆莫名其妙在公司忙了一天,等下班才反应过来自己本来没想干这个。 既然做了总不好做一半,等边榆抬起头时已经十点了,他一扫桌子,竟然还有一桌子的文件没看完。 一天没怎么吃饭,边榆饿的眼睛有点发昏,不打算继续在公司耗下去,晃悠着从公司出来时抬头发现楼上竟然还有窗户亮着灯,除了业务部市场部以外,高层上还有一盏孤零零的灯,只一眼边榆就知道是谁——詹景。 对于这位老将边榆心里五味杂陈,说到底边榆能再进公司,也是因为詹景的执着和那没有半分迟疑的好意。人做事多少有些目的,为名为利,可边榆想不明白詹景非要拉他回公司究竟是为了什么,名利都有更好的选择,总好过扶着边榆这么个名声糟烂的二世祖要好。 是的,边榆知道自己现在的名声有多难听,多方猜忌集边榆于一身后,他其实已经和“烂”“坏”紧紧关联了,今天进公司的时候就受到不少人的注目礼,反而让詹景的坚持变得愈发怪异。 唯一能说得通的就是,边榆继承桦旌是理所应当,詹景知道自己没办法在这场变革里成为真正的掌权人,不如做个辅佐太子上位的两朝元老。 边榆一边往停车场走一边低头看手机,今天忙了一天一直没顾上看手机,翻了几条看见一个熟悉的号码有几通未接来电,下面则是一条消息—— 【段总估计还要在里面待一段时间。】 出乎意料的消息,边榆这边的律师原本给边榆的答复是事情已经有了眉目,可以确定那些DP和边榆几个人没关系,段东恒也不过是因为打架斗殴被拘留几天。 这才过去多久,段东恒突然就出不来了。 信息来自段东恒熟悉的那个律师,错不了。 坐在车上,边榆看了眼时间给律师去了电话。 律师接电话很快,声音很清晰,听上去还没睡:“小边总,您可算有消息了。” 边榆没多废话,直奔主题:“段东恒那边什么情况。” “不是很乐观,曲淮一口咬定时有人陷害,他只是去玩,但是有人往他杯子里添了东西,先是攀咬跟他一同的人,又攀咬酒吧,最后拉出他和顾蒙还有小边总您不合的事情,说是段总为您出头才下了东西陷害。顾少以前那事儿您也知道,为此顾少也被带走调查了。”律师深深吸了口气,听上去应该是强行稳定自己的情绪,“曲淮呈阳性是板上钉钉的事情,他的供词虽然听上去胡言乱语,可这事儿太敏感了。” 说到这律师沉默少许,接着说,“这事儿小边总您别插手,您身上的关注点太多,这事儿若是跟你扯上关系更难办,这段时间您也注意点。” 律师的话不怎么好听,但却是事实,边榆身上的官司太多,一波未平一波又起,如今外界暂时止步于边榆被警察带走后又安然无恙地放了出来,若是插手段东恒的事情难保不会让此事聚集更多人的关注,那样律师操作起来更难,对于段东恒来说绝对不是好事。 电话挂断后,边榆又抽完一根烟才离开。 第二天一早詹景就找上门,似乎是怕边榆一天过后再次摆烂,索性接边榆一起到公司。 边榆不是个半途而废的人,就算詹景不来他也不会跑,但面对詹景时他并没有多说,直接跟着上了车。 边榆面对的是桦旌巨大的烂摊子,回家的时间越来越晚,除去这些事情意外,他还要分心段东恒那边。 他答应了律师不出手,明面上就好像跟段东恒彻底断了关系,当真连一根手指头都没动过,不少人听闻此事后都说边榆薄情冷血,这么多年的哥们也能说扔就扔。 私下里,边榆曾问了律师那天的具体情况——曲淮也好像是被设计的一环,监控显示那天酒吧早早就去了不少顾客,曲淮穿得低调,出现的悄无声息,也是仔细辨认后才找到他是傍晚一个人进的门,而后去了角落光线昏暗的卡座里,哪里老早就有人坐在一起玩闹,曲淮的加入没有一点异常。 后来是其中一个人站起来时撞到了去上酒的服务生,二人起了冲突,中间一个人二话不说拿着瓶子就往服务生头上招呼,恰巧段东恒正从里面出来,眼疾手快地替服务生当了一下,那服务生捡回一条命只想快速离开,里面的客人却不依不饶。 其中有几个人行为诡异,段东恒觉得不对劲想走时却被其中几个人拦了下来,接下来就是后面的冲突。 这事儿的起因再结合那伙儿人所干的事怎么听都觉得不对劲。 律师说:“好像是磕嗨了,有几个混混是刚到淮宁,看段总的酒吧没有大哥罩着,以为是自己的机会想要当个地头蛇根据地,这才上门找事。” “放屁!”边榆骂了一句。 “是放屁,一堆滚刀肉,真是吃了熊心豹子胆。”这时律师给的结论,虽然声音透露着疲惫,但应该已经有了头绪。 忙碌的日子充实又很快,段东恒出来那天几人并没有大张旗鼓地找个地方庆祝,而是去了段东恒的家。 段东恒的房子在市中心的一个高层小区里,大平层宽敞舒服,边榆坐在沙发上正绞尽脑汁地想着怎么推掉晚上的临时要开的视频会,程宗崇坐在旁边说:“我听说你最近跟你们家的那个小孩相处的不错,怎么着,换想法了?想吃窝边草了?我就说你钱都花了,当什么柳下惠啊,这也不像从前的边爷。” “没有的事儿。”边榆头也不抬,噼里啪啦地在手机上打字。 程宗崇“啧啧”两声:“也是,那小孩儿每天都将你送的花扔了,看上去是一个不畏强权的新时代青年,边爷不行咯。” 程宗崇仰躺着,盯着头顶的天花板看了会儿喊段东恒:“段哥,你这天花板是不是有点发黄了,我看你还是弄个火盆跨跨,洗澡有什么用,得跨火盆才行。” 段东恒洗完澡出来,哥仨叫了酒菜外卖,这会儿还没到。 “跨,我回头还得找个寺庙拜拜,今年真是邪了门了,怎么我跟边榆都不顺。”段东恒开了听啤酒,冰箱拿的,给边榆和程宗崇各拿了一听当水喝。 “能放出来不错了,还好你那个律师能干。” 是挺能干,将周围街坊邻居大街小巷犄角旮旯所有的监控都翻了出来,并且将酒吧内部的人员进出信息交易距离和所有能沾边的资料系数整理了一遍,再结合段东恒的经营情况和体检报告,各方当面证明段东恒是个遵纪守法的好公民,最后得了个“以后注意”的嘱咐,这才脱离苦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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