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隔的太远,听不见说什么,苏珉沅的表情没有因为苏元莆的态度发生变化,淡笑着看着前方的拍卖品,礼貌恭敬中保持着适当的距离,看上去不像是和自己亲爸聊天,更像是和不得不应付的上司。 其实也差不多,苏家的亲情一向和苏珉沅没什么关系,苏珉沅也没想过从苏元莆身上找温情。 又过了几个汉末古董,苏元莆有些倦了,和苏珉弢说:“这边交给你了,拍卖结束时再叫我。” 结束之后还有晚宴,苏元莆这会儿在不在不重要。 不远处的助理在接收到苏元莆的眼神后快步走了过来。 一切都很顺利,唯一不同的是今天宴会不如从前那样私密,混迹了网红和偷偷带着相机偷拍的记者,从哪弄得请帖不知道,苏家既然没有在门口严查,多少有点放纵的意思。 苏家什么想的都明白,说是私密性的上层晚会,苏家想以此来博一个名声。 做过的事没人知道那不叫做,慈善更是如此。 其余人或多或少举了牌子,连那几个网红都是如此,只有边榆安然地手托下巴自始至终一动未动。 晚会时气氛再次热闹起来。 边榆的样子和从前差得太多了,安静地仿佛换了一个人,衣着装扮都变得成熟稳重,连带着钩子的桃花眼都收敛了许多,更多的时候是笑着的,不管什么人上来打招呼。 也因为他这种平和的态度,之前还处于观望中的其他达官显贵陆陆续续上来打起了招呼。 背后不管怎么议论,面上的事情还是要过得去,桦旌如今虽然看上去掌权人不明,但大家都已经默认是边榆。 朝代更迭是正常,尤其是在他们这个圈子里,谁手上没沾上过脏东西,就算当初是边榆亲手将边博义推下去,也不影响这些人和边榆攀关系,只要边榆的罪名没有坐实。 边榆举着高脚杯和周围来往人员打着招呼,熟稔的样子让程宗崇的都到了,抽空问边榆是不是被什么脏东西附身,怎么看上去一身铜臭。 边榆提起袖子露出衬衫袖口处昂贵的袖扣:“人民币的味道,仔细问问?” 说完他看了眼程宗崇的酒杯。 可能那视线过于认真,程宗崇很快注意到,并顺着边榆的视线一同望向自己的杯子:“你喜欢这个?” 边榆:“这酒你从哪拿的?” 程宗崇随手指了个方向,边榆恍然想起当初苏珉弢说这酒苏家很多,抽空给边榆送几瓶,只是后来不知道是不是太忙忘了,一直没等到这个“抽空”。 苏珉沅忙完找到边榆时,边榆正在一众簇拥里碰着杯子,脸色略微泛红,不知道是酒喝多了还是屋内空调烘的,桃花眼多了水色,看起来乖巧听话,周围男男女女看起来对于边榆现在的状态都很满意,不时触碰看不出有意还是无意。 不等苏珉沅走进先一步问到了红酒的香味,很快有人注意靠近的他,自觉地让出一点位置礼貌打起招呼。 即便苏家情况复杂,这些久经商场的人不会因为短暂的失意而去拜高踩低,更何况苏珉沅现在还没到“低”这个地步,他手里依旧握有世桓一部分话语权,最终鹿死谁手说不定。 看好苏珉沅的不在少数,但也有些人觉得以苏珉沅上不得台面的身份,最终顶多拿点股份过着衣食无忧的日子,没办法和婚生子的苏珉弢抗衡。 苏珉沅站过来后没有立刻和边榆打招呼,而是跟周围一圈人寒暄了几句,最后话音才落到边榆头上,问:“今天没遇到喜欢的东西?” 多少有点找事儿的意思,苏家的慈善晚会来了却什么都不拍,是看不上东西还是看不上苏家? 火药味顿时涌了上来,原本还站在一旁佯装说话的几个人立刻寻了个理由散了干净,速度之快甚至没等边榆多一句嘴。 只剩下两位当事人,苏珉沅一步迈开站在了边榆跟前,顺手接过他举着的酒杯,皱着眉头说:“你真是不长记性。” 边榆没有松手,不以为意:“总不会以为我今天没花钱就对我痛下黑手吧。” 熟悉的酒香意味着什么两个人心知肚明,边榆没有松手,苏珉沅更是寸步不让,哪怕是在自己家的场子,全然不在乎若是边榆选择继续僵持下去后会闹出什么笑话。 僵持了一分钟,苏珉沅无奈地笑了笑,伸长脖子到边榆耳边说:“信不信我现在亲你。” 边榆手收得干净利索,退后半步时眼神像是在看个疯子。 苏珉沅成功接收酒杯,紧接着放在路过服务生的托盘上,好像之前那句越矩的话不是出自他口那般,悠哉地微笑道:“若是有招待不周的地方还望小边总见谅。” 边榆很想给苏珉沅开瓢,看看他脑子是不是跳楼磕坏了,一边往自己家门口送花追求,一边又干尽混蛋事。 苏珉沅挺忙的,和边榆没说几句话就被叫走了。 会场很大,人也很多,苏珉沅走后便又有人凑了上来,生熟不论都能聊上几句,不多时边榆手里又多了个杯子,还是先前的味道,边榆好似没有察觉不紧不慢地抿着,每一个前来敬酒的都得到了他的回应。 后来苏珉弢也过来闲话几句,人看起来比从前苍老了很多,鬓发即便有染膏遮掩,却也隐隐能看见几丝白。 他和边榆说话的态度与从前无疑,亲昵地拍拍边榆的肩膀,先是对桦旌这段时间发生的事情表示遗憾,又说以后需要帮忙的地方尽管开口。 几杯酒下肚苏珉弢才走。 酒量再好这么下去也扛不住,更何况苏家倍的酒度数都不低。 今天算是边榆太子继位后头一次在正经宴会上亮相,来敬酒的人不少,尤其在苏珉沅和苏珉弢两个兄弟接二连三找边榆说话后,边榆的杯子就没再满过,换了一杯又一杯,待他被人架着到楼上房间时走路都是晃的。 送他的人确定边榆进门后便走了,边榆一头栽在床上,上一秒还混沌的眼神瞬间变得清明。 边榆扯下领带翻了个身,酒确实喝了不少,也有些上头,但还没到喝多断片人事不知的地步。 熟悉的酒味让边榆想到了过去的事情,不知道是巧合还是什么,今日做宴的酒店就是当年的那一个。 不同的是今天的酒里没有不该存在的东西,只是敬酒的人过于多了。 边榆在仰面在床上躺着,衣服没脱澡没洗,胳膊搭在眼睛上闭着眼睛呼吸变得匀称好像真的睡着了一般。 而这时走廊里隐隐响起了脚步声。 * 嘶嘶拉拉一阵杂音之后,直播界面终于归于稳定,先入眼帘的是一头淡黄色略微偏白的头发,紧接着那头发往后靠了靠,终于露出正主的脸。 是一张布满岁月痕迹的脸,深邃的眼睛泛着淡蓝色的光,身后是如幕障般的白雪,天然的背景让这位上了年纪的欧洲人多了些偶像剧的味道,是年老后郁郁不得志的悲凉,让人不自觉地生出一些可怜来,屏幕上立刻飘过了不少礼物。 Rene一如既往地先念着感谢名单,之后凑近压低声音,献宝似的说:“今天带各位到一个很神秘并且很特别的地方。” 他汉语不太好,只能说一些简单的词语,原本想做点悬念多吸引人,从他嘴里却更像个笑料。 网上很多外国人对国内的某些司空见惯的东西一惊一乍,有的是真的没见过,有的则是为了迎合国内观众让他们多刷点礼物,早就看惯了这种噱头的观众们对于Rene的这种话术并不买账。 礼物并没有因为他的话而多,甚至还有人觉得不如听他卖惨,在线人数开始下滑,Rene急了。 Rene先前的流量更多的来自于他的故事,后来边家接二连三出事,让更多喜欢看富豪跌落的人涌进了Rene的直播间,是不是听他那些陈芝麻烂谷子的故事并不重要,那些人一人送几个礼物就够Rene赚得盆满钵满。 过了那个劲儿,仇富的人开始后知后觉地不愿意撒钱,Rene的收益就少了很多,虽然还有几个稳定的榜前富婆,却也在同情心即将告罄的边缘。 因为这个Rene的心情很糟,前段时间更是没忍住直接和黑粉公开对骂,黑粉说他炒冷饭利用已故之人吃人血馒头,说他扒着唐林吸血。 本来这事儿没边家什么事,但是吵着吵着那些黑粉莫名就被扣上了边家腿毛的帽子,那些人骂爽了也就接下了这顶帽子,毕竟边家的产业就在那,当个富豪的腿毛也比当个落魄乞丐要好的很多。 两边人撕得起劲,礼物突然又多了起来,Rene隐隐找到了新的赚钱方法,自然不愿意放弃这个机会。 自边博义死后,Rene和边家也算是恩怨两清,当初Rene见过边榆,两个人顶多算是个比陌生人稍微好点。 边博义已经死了,Rene想要再捞一把后脱身,就不得不从边榆身上入手,而能跟边榆扯上关系,还得从感情出发。 弹幕里黑粉闻风而来,嘲笑Rene,说边博义就算再怎么不是东西,人家家底也在那,能给唐林更好的生活,那是Rene乞讨几辈子都赚不来的钱。 这话是实话,粉丝们在这上面争不过便开始打感情牌,说Rene最起码能给唐林全部的爱,能给唐林充满爱的生活,唐林也不至于老早就死了。 之后又扯上生活基因下一代的问题,黑粉又开始拿边榆的生活和所能继承的家产说事,最终得到个结论是Rene吃不到葡萄说葡萄酸。 都是没有依据的事情,两边炒得热闹,Rene久久没有说话,又过了会儿,镜头晃了几晃后,吵架的人才后知后觉地发现Rene到了一处医院。 弹幕滚动的速度终于慢了下来,不一会儿问号刷了起来,有人问:“这是打算开始卖惨了?不会再搞出来个抑郁症吧?这真是抑郁症被黑得最惨的一次。” 这话引起不少人的共鸣,刷屏的起来了,粉丝则在安慰Rene不要想不开,叫着管理员赶紧出来干活。 今天管理不知道是放假了还是怎么,吵了这么就也没见封号,粉丝们气不打一处来,让Rene赶紧换几个房管。 医院大门来来回回不少车,Rene过停车场又走了一会儿才到了大门,不管弹幕说什么,他一句话没回,直接进了电梯不知道摁得哪个楼层。 电梯里信号不太好,直播断断续续有些卡顿,弹幕很快又整齐划一地变成了“卡卡卡”,其中有一条消息说“不会是来个被网暴要跳楼吧。” 可惜“卡卡卡”刷的太快,那条消息消失得悄无声息。 等直播恢复平稳是,Rene头发凌乱地站在了天台上,弹幕又变成一排问号。 之前被刷掉的消息终于被某几个人想了起来,后知后觉地叫着之前的预言帝,而后开始关心Rene是不是真的要直播跳楼。 要去报警的言论刷出来时,Rene才回应了一句:“没有想不开,不用报警,谢谢你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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