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文斌浑身一僵,顿时有种山雨欲来风满楼的感觉,又不知道这位少爷抽什么风,战战兢兢地说:“小边总,您别看我这样,我其实很少出入夜店,一般下班就回家陪老婆孩子。” 边榆瞅了一眼文斌:“想什么呢,谁带你去那种地方。”他把手里那摞纸递给文斌,“你把这些项目的档案资料给我找找,我没接触过这些东西,就算上网搜都没什么头绪,所以想麻烦一下文总,看您有没有时间给我讲讲?” 边榆一脸认真全然没有开玩笑的样子,文斌不自觉地收起了轻视,虽然不知道这位少爷是不是三分钟热血,还是被老边总耳提面命,可这本来就是上面交给他的任务,让他带带边榆。 文斌应下,拿着东西走了,边榆拿出手机给段东恒发了条消息—— 【你先安排一下夏初出国前后需要准备的东西,做干净点,别让别人发现了。还有查查到底是什么让夏初主动联系我,我觉得我并没有露破绽,也并没有跟她亲近的意思,我觉得她主动找我这事儿有猫腻。】 没多会儿,段东恒回了句:【好。】 之后几天边榆的日子彻底充实起来,白天窝在办公室看那些档案,晚上拉着文斌给他讲不明白的地方。 文斌是个很有能力的人,别看他平时吊儿郎当嘴边没个把门的,但是遇到正事没有一点含糊,不愧是做到市场部总经理的职位,在很多看起来晦涩难懂的地方,只点上两句就变得清晰明了。 当然文斌没办法每天晚上都陪着边榆,他应酬一点都不减少,虽然嘴上说着下班就回家陪老婆孩子,哪有那么多时间。 文斌不在的时候,边榆就会找段东恒,有时候还会在唐元驹那。不同于段东恒见鬼的表情,看到边榆这样勤奋,唐元驹一脸欣慰地表示:“不愧是他外孙。” 边榆在学习了一段时间后,文斌开始将手头上正在进行的东西给边榆过目,虽然边榆还是无足轻重的一环,却实打实地让他参与到其中,这些边博义有所耳闻,但他只当边榆三分钟热血,没往心里去,也没觉得他能正经学到东西。 忙忙碌碌一个多月过去,这期间边榆一面都没有见过苏珉沅,当真应了苏珉沅的那句话——“缘分靠人为”。 如今两个人谁都没有主动,也就见不着面了。 转眼天便开始热了,刚过下班点程宗崇火急火燎地跑进了边榆的办公室,不由分说地将边榆拉了出来,塞进车里一脚油门直奔段东恒的酒吧。 这个时间还没什么人,段东恒自己去拎了两提酒放在桌子上,砰砰砰将瓶盖全起了:“大夏天,咱们喝点凉快的,啤酒,怎么样。” 边榆还没缓过神,不确定地问程宗崇:“失恋了?” “放屁,小爷我还能失恋?只有我甩人的份儿,没有别人甩我的份。”程宗崇一屁股坐在边榆身边,“这不是听说边爷开始发愤图强,怕你累坏了……” 话还没说完,对上边榆质疑的眼神,程宗崇也不装了,“还不是你最近太努力了,我爸终于发现我实在是没救了,最近看我的眼神都带刀子,我难受啊边爷,要不您教教我有没有秘方?” 边榆笑骂:“有什么秘方,小程总最近都开始独立带项目了,还问我?我还想跟您讨教呢。” “嗐,跟我能讨教什么,说是我带,其实组里有大能,我只需要挂个名就行。”这话是谦虚,被程劢带了这么久,程宗崇再傻都应该有进步,更何况程宗崇不是真傻子。 程宗崇进步挺快,独立带项目确实还有点早,有大能也是真的,但是项目里面所有决策最终拍板还得靠小程总,靠谱的。 边榆笑着跟程宗崇碰了一杯。 喝完酒,程宗崇说:“于腾的那个相好的已经送出国了?” 边榆眼睛一动:“走了,昨天的飞机。” “东西确定没问题?” “没问题,我找人鉴定过了。” 两个人视线向前,脸上带笑,看起来就像是再普通不过的闲聊。 程宗崇给两人倒酒:“那于腾的罪名跑不掉了,边爷打算怎么办?” “不着急,不能这么快把他扔出来,人还没抓到呢,万一被别人捷足先登灭了口,那身后的大鱼不就钓不到了?”边榆插了块西瓜放嘴里。 “边爷您给我说实话,您到底想搞谁?” “伸张正义,从前那些动画片里锄强扶弱的主角都叫啥来着?”边榆也有过爱看动画片的年纪,可惜太短,没几天就被打架吸引走了。 程宗崇想了半天蹦出一句:“天线宝宝?” “……” 啤酒没什么度数,对于两个酒鬼来说,实在是跟夏季清热解暑的饮料差不多。两提喝完都没什么反应,程宗崇觉得没劲:“我再去看看段东恒有什么存货,边爷您别跑啊,今天可得在这陪我玩,发愤图强这么久,您需要劳逸结合。” 说完程宗崇还有点不放心,走得一步三回头。 边榆正在埋头剥花生,来都来了,他自然不可能跑。 两颗花生豆下肚,对面卡座前路过几个人,边榆眯着眼睛看了看,发现其中有个人身影有些眼熟。 边榆眼睛一眯站了起来,拍了拍手上的花生碎,先是去吧台找酒保要了一瓶威士忌,转头向刚刚那几个人的方向去。 这会儿酒吧已经开始上人,音乐震耳欲聋,卡座里更是满满当当,唯有最里面那个刚刚迎来了今晚预定的客人。 苏芮安被几个朋友簇拥着,都是当年留学认识的,这几年一直联系着,关系都还不错。 苏芮安被家里关了一两个月,感觉整个人身上都散发着霉味。这个月终于不那么管她了,这才跟朋友出来透透风。 男男女女一个七八个,几人刚跟服务生订完酒和果盘,叫人先拿来了筛盅吆喝着开始玩了起来。 骰子摇晃,其中一个人说:“来来来,趁酒还没上热热身,谁输了谁今天请客。” 都不是缺钱的主,一顿酒钱算不得什么,但是当个彩头就很有意思了。 众人摩拳擦掌聚到一起,哗啦声在震耳欲聋的音乐里并不明显,筛盅落地,那人喊道:“下注下注。” 都赌什么还没说,就在这时砰地一声,一个酒瓶落在了筛盅旁边。 玻璃碰撞的声音像要碎裂一般,所有人的视线都集中在筛盅上,被这声音吓了一跳,还以为是服务生来了。 有人不满地说:“上个酒这么霸气——” 话说了一半,视线上移便对上一双笑眯眯的桃花眼。 来人笑得一脸和气,晃动的灯光之下没让对方的容貌打半点折扣,反而多出一点让人抓心挠肝的轻佻,勾的人心痒痒的。 许多人没反应过来来人是谁,但也看出来并不是这里的服务员。 有人问了句:“这是走错了吧?” 其余人不熟,互相戳着问:“不是走错那就是想拼桌?其实多个人也没什么。” …… 别人不知道也就罢了,这人苏芮安可太熟了,在视线触及到那张熟悉的脸时,苏芮安整个人都成了雕塑,呆血液倒流,一张脸白得像纸,立在原地动也不敢动。 苏小姐已经吓傻了,可那人却恍若未觉,冲着众人礼貌地欠身,十分礼貌绅士地说:“各位可能不认识我,我先自我介绍一下,鄙人姓边,边榆,就是这位苏芮安小姐的前未婚夫,不知道可否赏脸一起喝一杯?”
第52章 程宗崇吹着口哨, 从段东恒的私库里出来回时只看见一片空瓶子,半个鬼影都没瞧见。 “人呢?” 程宗崇拾掇拾掇桌子上的空瓶,收拾出个地方将怀里的酒放上去,转头刚准备找人, 紧接着就见酒吧新上任的经理急匆匆过来:“程少您在这就好了, 边少他……” 不等经理说完, 程宗崇皱眉打断:“边爷怎么了,遇到麻烦了?”言罢不由分说地往外走。 刚走两步, 程宗崇仿佛心有所感,下意识往一个方向看过去,穿过层层人群,他一眼就看见边榆正拿着一杯酒往一个女生嘴里灌。 程宗崇眼睛一眯, 大步朝着那个方向去。 吵闹的酒吧没有一处安静,每个人都沉浸在自己的世界里, 根本没心思关心别人,自然也就没人注意到最里边的卡座氛围有多么奇怪,明明都是一群本该肆意的年轻人, 此时却只老老实实地坐在座位上吧, 甚至自己同伴被灌酒都没有人敢多说一句。 苏芮安看着再次递到嘴边的酒杯,一张脸成了猪肝色, 哆嗦着嘴唇本想说点什么, 却在张嘴的瞬间被酒杯封了口。 “苏小姐不是喜欢跟我喝酒吗?上次匆匆分别没能尽兴,今天怎么也得喝个够。”边榆似笑非笑,“苏小姐是想自己喝还是我喂你?” 苏芮安已经喝过一杯了,她知道上次的事情是自己理亏, 今天到这个酒吧心里就有些不安,但她也听说边榆这段时间抽风一直在公司忙着, 很久没出来玩乐了,这才跟着进来,结果“发愤图强”果然是谣传,边榆还是那个边榆。 一杯威士忌下肚,苏芮安已经有些吃不消,再喝下去难保不去医院一日游。 苏芮安抿着嘴唇上的酒,接下边榆递过来的杯子:“上次的事情是我对不住你。” “可别,别这么跟我说话,咱们俩的关系没到这个地步,也谈不上对不对得起。”边榆点了根烟吸了一口,夹着烟的手指指着酒杯,“喝吧。” 经理此时将他们之前点的酒水送了上来,一并送上来的还有一排威士忌。 苏芮安的脸色更白了。 她今天竖着高马尾,短衣之下露着一小节蛮腰,紧身牛仔裤勾勒出细长的腿,没有寻常时的淑女,多了些俏皮的学生气,再配上这幅隐忍的模样,凭生出一些楚楚可怜来。 饶是再铁石心肠的人都能被她这副模样化软了,边榆放下二郎腿,前倾身子和苏芮安说:“苏小姐,你现在这副模样就像我要强迫你干什么似的,这要是让别人看见误会咱们旧情复燃怎么办,再传到你们苏家的耳朵里,你说咱们的婚约会不会继续?我可是拒绝过了,再继续我可就不得不将你娶回家。”说着边榆凑到苏芮安耳边,用只有两个人能听见的声音说,“把你捆在床上,天天喝那个药。” 苏芮安眼睛倏地争大,手里的酒差点没控制住直接泼到边榆的脸上。 边榆恍若未觉,笑眯眯地咬着烟:“喝吧。” 苏芮安咬着牙喝了一大口,可惜只喝了一半酒杯高浓度酒呛得咳了起来,弓着腰咳的撕心裂肺,边榆却一点怜香惜玉的意思都没有,掐着苏芮安的下巴,将剩下一点酒往她嘴里灌。 直到此时,周围人终于有人看不惯了,尤其是和苏芮安关系比较好的几个人。 “边榆你这样太过分了,欺负一个女生算什么能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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