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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老二跟你说什么了?” 少年似笑非笑地掀开琥珀色的眼眸,“你不知道?” 陆靳臣包裹住他的掌心,“我怎么会知道?” 江屿深深看他一眼,上车关门,一气呵成。 回去的路上,他全程闭着眼睛装睡,偶尔几次掀开眼皮,总能发现陆靳臣偷看他的目光。 忐忑不安,又有些疑惑。 少年抿唇笑了笑,心尖蓦然酸涩难言,他偏过头,调自己的情绪。 脸上突然伸过来一根温热的指腹,温柔地擦拭他眼角的泪痕,语气薄怒,“他欺负你了?” 江屿攥住他一根手指摇摇头。 “他怎么敢欺负我?” 有陆靳臣在,谁敢欺负他啊。 “那为什么哭?”陆靳臣单手握着方向盘,路上昏黄的灯光打在他脸上,锋利的轮廓多了一丝柔和。 他拧着眉头,唇瓣紧抿着,看起来凶巴巴的。 “你怨过我吗?” 任凭情绪淹没自己,少年眼角微红,语气发颤地问出这句话。 冷战时怨过他吗?分手时怨过他吗? “叱咤——”一声,车子在路边急速停下。 陆靳臣解开安全带,俯身去抱他,“没有。” 他只是偶尔也会有些难过,但远远谈不上怨恨。 他甚至不需要江屿哄,用一晚上的时间,自己就能把自己哄好。 少年性子冷淡,漂亮的不像凡人,身材清瘦纤弱,抱在怀里都硌手。 他疼着宠着还来不及,怎么可能会怨? “是不是宋老二跟你说我的坏话了?” 陆靳臣想来想去就只有这一个可能。 江屿摁住他准备拿手机的手,“没有,你别胡来。” 刚刚宋风霁在包厢难受的快哭了,影帝的偶像包袱都丢了。 瞧着怪可怜的。 他一猜就知道这事跟陆靳臣脱不了干系。 “你是不是干了坏事?” 晚风扫过长街落叶,少年眯着眸子问。 陆靳臣揉揉他的头发,否认道:“跟我没关系。” 他顶多算是帮凶。 话谈至此,陆靳臣收起散漫不羁的表情,安静地等少年接下来的话。 他的右手跟少年的左手十指紧扣,两条手链发出很轻的“咔哒”声,严丝合缝地合为一体。 江屿抬手摸他的耳钉,“你知道我的养父养母吗?” 陆靳臣知道江大财,但对方梅并不是很了解,只知道她惯爱当三儿。 但无疑,两个都不是什么好东西。 “不知道。” 亲手剖开腐烂的过往,让暗无天日的心底照进阳光,是很疼很疼的一件事。 江屿低垂眼帘,漆黑的睫毛遮住了眼底挣扎痛苦的情绪。 “我儿时被他们从福利院领养,在江家蹉跎过活十年,后来他们嫌我没分化成Omega,又领养了江言。” “可惜,小孩儿身体不好,治病需要花钱,他们很生气。”少年的声音很轻很轻,仿佛一吹就散了。 云淡风轻的语气下是千疮百孔的伤痛。
第80章 上位者为爱低头 江屿曾经发过誓,以后只为自己一个人活。 但人的生命中总会出现许多意料之中的意外。 先是被抛弃的江言,再是骤然闯入他生命中的陆靳臣。 两个人都在他的人生中留下了浓墨重彩的一笔。 于是,他无法狠心割舍。 “想知道我为什么会跟你说分手吗?” 少年薄白的脸轻轻蹭了蹭他的掌心。眼尾红得可怜。 陆靳臣下颌线紧紧绷着,沉默地摇摇头。 从得知江大财存在的那一刻,他就猜到了原因。 可少年并没有顺从他的意见,平缓清冷的语调带着孤注一掷的决绝。 每一个字都像是一把锋利的刀刃割在了身上,疼得他呼吸一滞。 少年尾音带着轻颤,却执拗地撕开不堪的过往,“江大财那段时间赌输了很多钱,方梅不愿意跟他受苦去了M市,将家里所有的烂摊子甩给了我。” “江言不到七岁,被他打了很多次,身上到处都是青紫的痕迹。”一滴泪顺着眼角滚落,江屿低头把脸埋进陆靳臣的颈窝,接着说:“后来我偶然听到他打电话,要从我身边的人下手,替他还债。” 当时的江大财已经走投无路,身边只剩下江屿这个养子。 养子在A大上学,他打听过里面的学生非富即贵,他既然养了江屿十几年,那么江屿应报答他的恩情。 父债子偿,天经地义。 利欲熏心的江大财没有任何愧疚之心,一切都在秘密发展中,他自以为的计划天衣无缝,却不料早就被少年知晓。 那段时间,江屿个人陷入到巨大的惶恐之中,孤立无援,如同一叶浮舟在波涛汹涌的海上独行。 噩梦轮回数次,每每惊悸醒来时,汹涌的心痛几欲将他淹没。 怀里人颤抖得厉害,是少年控制不住的身体反/应。 江屿闭上眼,哑着嗓子说:“所以我找人逼他借高利贷,又让人催债,最终把他送进了监狱。” 三言两语的简述中,让一段故事落幕。 其中夹杂着多少疼痛不得而知。 所以,他提了分手,不是不爱了,而是为了保护陆靳臣。 他太渺小,也太普通,保护人的方式笨拙又真诚。 他不愿陆靳臣牵扯进来,更不愿任何人因为他受到伤害。 从始至终,少年没有为自己的行为辩驳过一句话,因为他清楚知道自己让陆靳臣伤心了。 他还是没做好。 “你应该恨我的。”泪水打湿了前襟,少年紧紧搂住他的脖子,说出的话带着浓重的鼻音。 下唇被牙齿咬破,口腔里蔓延着淡淡的血腥气。 “对不起,我让你难过了。” 话音落地后,少年安静地垂下头颅,像是等待审判的罪人。 陆靳臣很轻地叹口气,心脏泛起密密麻麻的疼痛,逼得他眼角发红。 指骨因为用力而泛白,手背上的青筋暴起,抱着少年的动作却愈发温柔,仿佛他是个容易破碎的玉。 “我怎么会恨你?”陆靳臣抬起他的下巴,指腹在少年下唇上揉了揉,“为什么不告诉我?” 江屿垂眸说:“我不敢赌。” 哪怕有万分之一的可能性,他也赌不起。 男人锐利的双眸紧紧锁着他,嗓音沙哑:“在我面前,你不用考虑那么多。” “不管发生什么,我永远都是你的靠山。” “只要有我在,谁都不能欺负你。” 江屿不会爱、不懂爱,没关系。 陆靳臣会一步步不厌其烦地教他,哪怕是以自身为代价。 怀里的少年如同一张干净的白纸,陆靳臣自会牵着他的手往前走。 他们的羁绊早就从相遇的第一天注定。 这辈子也斩不断。 .......... 晚上七点。 沈亦琛从床上醒来,浑身酸软,身上到处都是狗啃似的牙印。 短短几天发生了什么可想而知。 这次易感期来势汹汹,给人的感觉像是掉入了一场漆黑的旋涡中,刚开始他甚至没有清醒的意识。 只闻到了熟悉的信息素味道。 清醒时尚且可以控制自己的行为,但易感期到达的那一刻,他几乎是哭着恳切信息素的主人。 “操。”向来冷静的沈医生靠在床头爆了一句脏话。 陆斯礼不在房间,偌大的总统套房只有他一个人,显得有些冷清。 关机两天的手机充上电后,微信上的消息达到99+。 其中大多数是他在医院的同事发来的消息。 沈亦琛忍着身上的不适挨个回复,然后扔掉手机,走进浴室将自己从里到外都洗了一遍。 半个小时后,他裹着浴袍赤脚走出来。 房间很干净,垃圾桶里也没有不该存在的东西出现,连小阳台上的花草都浇了水。 沈亦琛没什么表情地冷笑一声。 连花草都顾及到了,却故意没给他洗澡。 是狗么? 还要故意在他身上留记号。 他已经请了一周假,现在回去正好能赶上一场手术。 陆斯礼对他是什么心思他不愿意多想,只有工作才能麻痹自己的意识。 他靠这种方式度过了将近七年。 沈亦琛立马收拾东西准备走人。 可打死也没想到,没等他离开,房门就被踏入室内的陆斯礼锁上了。 男人穿着一身高定西装,瞥见他的动作,眉头稍稍皱着,锐利的视线扫过他的身体,“做什么?” 沈亦琛冷语相向:“你管的着吗?” 高大的身躯矗立原地,周遭气压无声降低,古朴醇厚的龙井信息素强势地散发威压。 沈亦琛脚步一顿,呼吸立马变得急促,薄情的眼尾上挑着瞪他:“怎么?陆总也学会用信息素施压了?” 陆斯礼眉目不悦地说:“是施压还是安抚,沈医生感受不出来?” 沈亦琛冷笑,“未得到当事人的许可,擅自散发信息素安抚,在法律上属于耍流氓。陆总知法犯法?” 易感期刚过,眼前人就变得牙尖嘴利。 跟晚上缠着他要信息素的人简直是两个极端。 自己是个医生,难道不知道身上的后遗症有多严重吗? 陆斯礼有一瞬间实在搞不懂哪个才是真的他。 而沈亦琛显然也不愿意给他这个机会。 “身上难受吗?”陆斯礼不跟他争辩,讨饶般地后退一步。 他去拉沈亦琛的手腕,却拉了个空。 “多谢陆总好意,我很好。”沈亦琛闪身避开他的触碰。 后面几个字,他几乎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 他执意要走,背影透着一股老死不相往来的冷漠决然。 陆斯礼心底猛地一慌,随即长腿迈开大步上前,搂着他的腰抱进怀里。 鼻尖撞到男人坚硬的胸膛,蓦然发酸,眼眶里涌出了生性泪水。 “放开我!” 腰上的手臂仿佛是铜墙铁壁,任凭沈亦琛怎么挣扎都没有任何松动的迹象。 “安安,别闹了好吗?”男人低哑的声音在耳畔响起,带着颤抖的恳求。 安安是沈亦琛的小名,这个世界上只有陆斯礼一个人知道,也只有他会叫。 下意识的,沈亦琛挣扎的动作放缓了许多。 心脏仿佛被千百根针同时扎着,浑身筋脉都疼,疼到陆斯礼呼吸凝滞,吐出的字沙哑无比。 他弓着脊背,几乎承受不了沈亦琛对他的冷漠。 眸底阴暗偏执的想法疯狂攒动。 “安安,跟我回家吧。”
第81章 我不嫌你 江屿在半夜突然惊醒。 他摸了摸身边的被窝,凉的。 陆靳臣不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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