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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劳烦班长亲自来催。” 说完,他就离开病房了。 恰逢这时,陆靳臣收到来自他哥的消息,揉了揉蓝发,垂眸点开。 简单的一句话,附上一个word。 【陆斯礼:合同拟好了。】 【陆靳臣:谢谢哥。】 【陆斯礼:嗯。】 - 许婷是个大忙人,工作还没处完,开车把江屿兄弟俩送到路口就离开了。 粉色兰博基尼炫酷地拐了一个弯,轮胎发出“叱——”的一声响。 许婷单手握着方向盘,抬起右手冲他们挥了两下。 江言“哇哦”一声,兴奋地蹦了起来,“姐姐好酷啊!” 江屿赞同地点了下头。 但心里想的是,他见过比这更酷的人。 他坐过那人的副驾驶,在漆黑的深夜,所有感官都被蒙蔽,唯独心跳与车速一齐飙升。 赛车在狭窄蜿蜒的山路上冲过终点线,那人倾身过来,克制隐忍地在他唇角落了一个轻柔的吻。 像对待绝世珍宝一样捧着他,黢黑的眼眸盛满了爱意。 鼻尖亲昵地抵着他,哑声喊他“宝宝”。 可他不好。 他让他伤心了。 ........ “哥哥,你在想什么?”小卷毛仰着脑袋晃了晃他的手。 江屿敛尽眸中情绪,牵着他回家,“没什么。” 小卷毛喋喋不休,翻来倒去地跟他讲话。 江屿每句都有回应。 离家不到五十米时,小家伙的情绪骤然低落下来,肉嘟嘟的唇瓣紧紧抿着,没有一点精气神。 江屿蹲下来,视线与他齐平,“小宝,你想跟哥哥搬出去住吗?” “想!”小孩儿没有丝毫犹豫。 “可是,搬出去就意味着你很长一段时间都见不过他们了。”江屿说,“会想家吗?” 江言往他怀里靠,小声地说:“他们不是我的爸爸妈妈,也不是哥哥的。” “爸爸很坏,妈妈也不好。”小孩儿慢慢地说,黑葡萄般的眼睛认真地看着他,“我不喜欢他们。” 他不止一次见过父母打骂江屿的场景,不管他多奋力阻拦,弱小的力气在大人面前无异于以卵击石。 他天真又执拗地认为,他们都是坏人。 对他来说,有哥哥的地方才叫家。 江屿亲了一口他的脸蛋儿,“好。” 回到家后,破旧的房屋内空无一人。 前天的残局无人收拾,破碎的玻璃瓶仍旧散落在地板上,血迹也干涸了。 空气中飘散着一股难闻的味道。 江屿眉宇轻皱,对小孩儿说:“在这等着。” 江言乖巧点头,抱着膝盖蹲在门边,歪着脑袋看他。 将玻璃扫进垃圾桶,简单收拾后,许婷把新房东的微信推给了他。 加上后,两人约定今天下午去看房。
第9章 他巴不得 陆靳臣在病房养了一天,就被沈亦琛赶出了医院。 不听医嘱也就算了,居然在走廊跟一个毛都没长齐的小孩儿斗嘴。 究其原因,居然是小孩儿无意说了一句:“你这辈子都娶不到老婆。” 这是世界上最歹毒的诅咒。 陆靳臣破大防了。 高大的男人懒散地靠着墙,灯光打在他轮廓分明的脸上,用格外骄矜的眼神“嗤”了声。 气都不带喘的一顿输出:“你是哪个学校的?班主任是谁?作业写完了吗就来医院装病,我等会儿就告诉你妈你偷玩游戏,五连跪真有你的,我闭着眼都不可能玩这么菜,小垃圾.......” 小孩儿被唬得一愣一愣的,瘪着嘴巴瑟瑟发抖。 看见亲妈的影子后,顿时嚎啕大哭。 陆靳臣差点看见他的扁桃体,他嫌弃地后退一步,生怕被口水沾上。 小男孩儿边哭边指着陆靳臣,一抽一抽的,扯着嗓子喊:“妈妈,他打我呜呜呜......” 陆靳臣:“what??” 他什么时候打人了? 这锅他不背! 哭得鼻涕一把泪一把的小孩儿顿了顿,“啪叽”往地上一躺,肥胖的身体颤了颤,开始撒泼打滚。 “怎么了?”来查房的沈亦琛恰好经过。 女人抱起自己的宝贝儿子,生气地跟他控诉,用眼神剜陆靳臣。 沈亦琛耐心安抚这位病患家属,十分钟后,才把来龙去脉搞清楚。 就....挺像陆靳臣能干出来的事。 “抱歉。”沈亦琛指了指脑袋,对女人说:“他撞坏了脑子。” 女人“啊”了声,眼神立马变得怜爱。 这孩子,长得人模狗样,瞧着怪可怜的。 “要不我喊他过来跟您道个歉?”沈亦琛说。 女人揉了揉儿子的脸,叹口气道:“算了沈医生,他也不容易。” 陆靳臣锋利的眉峰下压,随性懒散地站在不远处,听不到他们的窃窃私语。 但总觉得没什么好事。 送走这位家属,沈亦琛一秒变脸,冷漠的脸上怒气冲冲,走到陆靳臣身后踹了他一脚。 “亦琛哥,你干吗?”陆靳臣委屈地转身。 沈亦琛推了下鼻梁上的眼镜,义正辞严:“替你哥教训你。” “你多大了还这么幼稚?跟一个八岁的小孩儿计较什么?” 陆靳臣摸摸鼻子,不吭声了。 他父母对两个孩子都是放养的态度,从来不会干涉他们的私事,做错事也很包容。 可陆靳臣是家中最小的孩子,头上还有一个大他九岁的亲哥,处处欺压他。 陆斯礼年轻那会儿更不是个东西,什么都管着他,就连约会都要拉着他去拎购物袋。 在小树林里手拉手偷亲时,还要让他帮忙放哨。 最后被人逮住时,把锅全部推他身上,大言不惭自己才是受害者。 往事不堪回首,一想起来陆靳臣就恨得牙痒痒。 所以他对沈亦琛——这位前嫂子也很畏惧。 毕竟能收了陆斯礼的男人,绝对不好惹。 沈亦琛拿起笔在单子上“唰唰”写了两笔,“你身上的伤也恢复得差不多了,今天就可以出院回家了。” “这么快?”陆靳臣说。 他巴不得。 眼镜底下的眸子清冷锐利,沈亦琛看破不说破地嗤笑一声。 陆靳臣毫不留恋地转身下楼:“我去办手续。” 办完手续还不到十点。 陆靳臣打车去了江屿楼下,惨淡的月光笼罩住男人萧瑟孤寂的身影。 他仰着头,沉沉看向亮着的那扇窗,忍不住想少年在做什么。 有的时候,他真的很想动用权势,去查少年经历了什么。 可心里又有一道声音告诉他,不能这样做。 他一直在等,等少年亲口告诉他过往。 时间再长都没关系,他等得起。 半个小时后,男人身上的温度被风吹透,衬得脸上的表情更为冷硬淡漠。 陆靳臣不想回家,喊上程煜几人去DREAM酒吧。 【程煜:刚出院就喝酒?】 【陈越泽:臣哥牛逼!男人中的男人!】 【陆靳臣:帮我办个事。】 程煜看了眼他发来的名单,不确定地问:“名单上的人全都叫过来?” “嗯。”陆靳臣插兜轻笑一声,眸子里装满冷漠,“不是在背后蛐蛐我吗?我让他站我面前说个够。” 陈越泽:“看好戏.jpg” 程煜道:“不用叫,明天是孙阳生日,在DREAM有局。你到时候直接过来。” “行。” 陆靳臣退出三人群,打开江屿的聊天框,显眼的红色感叹号刺得他眼疼。 指尖上滑,不知不觉把这两年所有的聊天记录全都看完了。 可越看越觉得自己是个舔狗。 只舔江屿的那种。 “啧。”陆靳臣轻叹一声,垂眸将所有聊天记录备份,以防自己不小心丢失。 做完一切后,他长腿跨上赛车,身影消失在夜色中。 - 新的出租房坐落在云城还不错的地段,离学校和地铁站都很近。 房屋装修极为简洁,家具也只有三两件,地上到处是新拆的快递盒子。 带他看房的负责人叫小王,人憨厚老实,口才不错,张嘴就是一大段好话。 搞得像是他要来买房一样。 江屿抬手打断他的喋喋不休,“押金多少?” “你是婷姐的朋友,不用收押金。”小王笑着眯眼,从包里掏出一份合同,“如果没什么别的意见,要不您看看合同?” 少年接过来,粗略翻了一下。 干脆利落地在末尾写下自己的名字。 少年笔锋有力,字体遒劲有力,转折带了连笔,潇洒飘逸。 小王是个书法爱好者,平常没事时也会动手写上两下,看见他的字迹不由内心惊叹。 字如其人。 少年不像表面那样高冷,反而处处透着一丝腼腆,仿佛冷漠只是包裹他的坚硬外壳。 少年在阳光下挺直脊背站立,素白干净的脸上沉稳内敛,不卑不亢,是个练书法的好苗子。 更是个混娱乐圈吃饭的好苗子。 要不是许婷敲打过他不准动其他心思,他还真想把人签到自己公司旗下。 就这身材这张脸,当个花瓶也有人乐意砸钱。 唉,可惜了。 他收好揣进包里,笑着跟江屿握了握手。 “你打算什么时候搬过来啊?需要我帮忙运行李吗?” 江屿知道自己已经很麻烦他了,礼貌拒绝,“明天就搬,我行李不多,就不麻烦王哥了。” “行吧。”小王没强求,拍了拍自己的肚子,“那你有需要随时滴滴我。” 江屿颔首道:“好的。” 小王又叮嘱了一下关于水电的收费标准,剩下的时间就留给他们兄弟两个了。 临走前,他说:“房子我下午找人来打扫,你先带着小家伙随便看看。” 江言从头到尾都很听话,像个小尾巴一样跟在他身边,仰着脑袋听大人间的谈话。 听不懂时嘴巴微张,闭着眼睛往江屿身上蹭。 妥妥一个小黏人精。 江屿说:“好,辛苦王哥。” 小王挥了挥手,摩拳擦掌准备找许婷大干一场。 他手里正好有个小成本综艺,初步想法是拍成当下最热门的恋综。 但手头经费有限,大牌明星请不起,素人倒是可以。 依他来看,江屿就是一个不错的选择。 长得帅,身材好,又是在读大学生。 要是在恋综中碰撞出爱情的火花........ 话题和流量这不就来了嘛! 火了还怕赚不到钱? 小王越想越觉得自己是个天才,已经隐隐看到了自己未来的商业帝国,迫不及待地开着小电驴去许婷的工作室。 而江屿完全不知道他的想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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