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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喜欢。” 大学毕业后桑落就没怎么穿过运动鞋,收回视线之后看到一件很有设计感的卫衣,深蓝色的,看了一眼码数他想也没想就往购物篮里面扔。 换做以前,挑剔又注重形象管理的桑少爷每个季度的衣服都要在图册上挑三选四才能定下来,时过境迁,现在看到不错的衣服,哪怕价格还不及以前的零头,他也会直接买下。 “帅哥,这款最近有活动,是满两件打七折哦。” 导购小姐温柔地提醒。 然后她就看见有些冷漠的男人先是转头看向身后的男人,看了三秒钟,又转回来,像是说服了自己什么似的,往购物篮里又扔了件更大码的同款。 郑嘉琢看着购物篮里面重叠起来的两件卫衣,有点忍不住笑意,在桑落结账的时候还是凑上前去问:“情侣装啊?” “唰!” 桑落抽出百元大钞,脸看起来臭得要命。 “伤口不痛了?” “有点,晚上可以再为我换一次纱布吗?” “……”桑落把纸袋扔郑嘉琢身上,“想着吧。” 回到出租屋,又到了快要吃晚餐的时间,郑嘉琢看上去比昨天心情更好,眼里荡荡漾漾酝酿出几分笑意。 “吃什么?” 又是这个问题,两人才同居……才一起在一个屋檐下两天,桑落居然就已经熟悉了郑嘉琢问他吃什么的懒散语气。 而郑嘉琢从分分钟几千万的董事长到洗手作羹汤的金丝雀也不过两天时间。 收回思绪,桑落应了一声“随便”。 反正他忌口的食材都没买,郑嘉琢再怎么做也不会做出什么不好吃的东西。 事实上的确如此,桑落吃下第一口酱香排骨的时候就开始后悔怎么以前没能让郑嘉琢来自己家当厨师。 郑嘉琢做饭真的太好吃了,这是桑落近两年来唯一承认郑嘉琢的优点。 因为嘴挑,桑落没少被人说过娇贵,事儿逼,因为爸妈都不会做饭,家里只有保姆,所以从小到大连保姆都很少换,后来他爸出事,原来那个保姆也被他辞退,换了个新的,他又适应了半年才吃惯。 但是吃郑嘉琢做的饭就莫名其妙不会有这种感觉,郑嘉琢做饭是很家常的味道,用的调料也都是家里常有的,但就是好吃,色香味俱全的那种好吃。 桑落又短暂地原谅了一下郑嘉琢。 郑嘉琢还不知道自己被短暂地赦免了几分钟,只是觉得桑落吃他做的东西真的很香。 虽然记不得自己是从谁那里学的做饭,但是看桑落这个样子就知道以前两人在一起的时候自己肯定经常给他做饭吃。 吃饱喝足之后桑落心安理得地瘫在沙发上看手机推送出来的新闻,又是关于远卓的,现在远卓的临时董事长是郑老大,桑落点进去看了一眼,发现这新闻里面大多都是郑家其他人的照片,唯一一张郑嘉琢还是远照,人脸都看不清。而文章里也很少提到“郑嘉琢”这三个字,看起来像是巴不得早点把郑嘉琢从郑家除名。 桑落嗤了一声,吃了一块远卓前董事长削的苹果,咬得嘎嘣脆。 “先生,”郑嘉琢坐到沙发旁边,不得不赞叹这人令人惊讶的自愈能力和高强的身体素质,原本他脸上有道不轻不重的划痕,现在已经看不出来,“作为今天给你做了晚餐的奖励,可以把手机给我吗?” 郑嘉琢这人到了晚上,双眼皮的褶皱会更深一点,眼尾拖得有些长,抬眼询问的时候眼里通常带着一点零星的笑意。 “今天给你买了衣服,”桑落打量了他两眼,移开目光,在心里暗骂郑嘉琢抢走他的两任暧昧对象不是没有理由,“还要手机?” 桑落不由得在心里留了个底,心惊会不会是对方想起来什么,只是看到形势不愿意轻举妄动。 没想到郑嘉琢这个不要脸的,说出来的话显然不合常理。 “因为我在家无聊,会想你。” “……” 沉默了可能有一分钟,时间不长不短,郑嘉琢在想自己的金主到底吃不吃这一套,只见身旁的男人默默看向了阳台,留下一个特别不耐烦的后脑勺。 “麻烦。” 这话是真心的,因为说这句话的人语气硬邦邦,一点看不出来调情的意味。 实际上桑落鸡皮疙瘩都起了一身,开始后悔自己为什么要说出那句“金主”,和郑嘉琢这类人,不管是失忆之前还是失忆之后,玩这些他都差点。 况且,他还是个货真价实的直男,正儿八经有过好几个打得火热的美女暧昧对象。 郑嘉琢这人……虽说以前就一直有传言说郑家这位心狠手辣神挡杀神佛挡杀佛的年轻董事长男女不忌,但是桑落其实知道郑嘉琢更偏好男人一些。 可是……想起以前在曼都,这人每次见到自己时那个漫不经心的眼神,桑落觉得失忆真的会违背人的本能。 郑嘉琢居然能对着自己说出“想你”这种肉麻的话。 桑落吐出这两个字之后就去洗澡了,给郑嘉琢留下一个背影。 或许是桑落那天的背影太过于无情,郑嘉琢觉得手机应该是泡汤了,他不知道桑落如今在哪里工作,也不清楚具体的工作时间,桑落也没跟他说,或者没必要跟他说。 直到某个早晨,郑嘉琢生物钟是早上六点半,前两天醒了之后把桑落吵醒被踹了两脚,至此之后他起床会把动作放得很轻。 桑落已经允许他出门,原因是某天他没吃到想吃的菜,郑嘉琢说出不了门没去买。 走到客厅,他看到桌子上摆着什么,是一盒芒果味的软糖和一个纸袋,纸袋里装着一个手机。 郑嘉琢挑眉,蜷了蜷手指,没动那个纸袋,出门去晨跑了。 桑落的生物钟是中午十一点,他醒来,掀开被子打了个哆嗦,已经入秋,莱北比曼都冷得更快一些。 换了件长袖卫衣,桑落走出卧室来到客厅,与才关上门转过身来的郑嘉琢对视,然后与对方身上那件卫衣上面的巨大logo对视。 还没缓过神来的桑落又垂头看了一眼自己身上的这件。 “……” 被郑嘉琢一声轻笑打断,郑嘉琢把买的菜放在桌上,脸上有个淡笑,配上难得年轻休闲的打扮,说是某大学的风云校草都绰绰有余,而桑落脑子还是懵的,下意识在想: 郑嘉琢失忆之后的笑都好他妈清纯。
第8章 找你道歉 “起来了。”郑嘉琢娴熟地把才买回来的菜进行分类,有的放冰箱,有的放厨房一会做。 桑落就这么站了一会,看着郑嘉琢做这些,以前保姆收拾厨房的时候他不会过去看,就在岛台喝两杯温水,偶尔会搭一把手为对方拿高处的密封罐。 原本他以为自己看到一向高高在上的郑嘉琢做这些琐事会很爽,因为即使知道郑嘉琢的落魄与失忆与自己无关,但是让他做这些的是自己,桑落会产生一种错觉。 可是实际上,郑嘉琢长了张过分英俊的脸,又快到三十岁,男人的黄金年龄,挽起袖子露出的小臂肌肉漂亮又暗藏凶悍,桑落不合时宜地想这应该是郑嘉琢的婚后生活。 但是很快他就被“婚后”这个词雷了一下,总算散了起床气,把纸袋里的手机拿出来——这是他昨晚去酒吧之前顺路买的,两年前的款式,看到营业厅的活动,他办了张自己电话卡的副卡。 “郑嘉琢。”手机在空中划过一道漂亮的弧线,郑嘉琢手很大,一掌握住那个黑灰色的手机。 他抬眼,双眼皮的褶皱轻浅,眸中不显惊讶,是一些淡淡的兴致。 “送你的。” 郑嘉琢按亮手机屏幕,连壁纸都是默认的,点开通讯录,里面赤裸裸躺着一个联系人。 “金主爸爸。” 他没忍住笑,在桑落发火之前进了厨房,留下一句“谢谢先生”。 二人吃过午饭,在桑落的印象里郑嘉琢这个人基本上不需要睡眠,但是失忆之后他却养成了睡午觉的习惯,茶几上摆了几本书,都是生涩的外国小说,桑落翻了两页就失去兴趣,不知道郑嘉琢怎么有心思看这些东西。 他的性格,失忆了也会改变吗?原本那么杀伐果断的一个人,失忆之后居然会安于在家做一个金丝雀,整日看一些文学小说打发时间。 趁着郑嘉琢去午睡,桑落回了趟老家。 虽然老家在莱北,其实他从小到大来到这里的次数屈指可数,他的父亲是个对事情过眼就忘的人,俗话说可以叫他没良心,当初发达之后就将自己的一对父母留在这个老旧而落后的城市,只不过他的没良心还不算彻底没用,至少带着他在曼都做好了生意。 生意好了以后他爸回莱北开了两个酒庄,开在莱北这种地方,每年都是入不敷出,常年项目上都挂着赤字,高中时候每个月拿着将近五位数的零花钱的桑大少爷自然没想到十年过后他还会有机会回到这个鸟不拉屎的地方,看到那个奄奄一息的酒庄。 因为父亲,桑落对“酒”这个东西很敏感,小时候他会因为自己名字觉得自己特别酷,长大的期间也有过觉得这名字不好听,但是他爸钟情,他爸是个酒痴,但并不是那种喝醉了会在马路上裸奔的人,而是对酒有研究,依靠葡萄酒发家的人。 当时桑正杰赶时髦,在莱北开了酒庄还要命名,两座酒庄,他举行仪式的时候正儿八经地介绍说都是以老婆儿子的名字命名的。 一座叫绯雅酒庄,一座叫桑落酒庄。 桑落酒庄别人听起来也没什么奇怪的,因为绯雅酒庄产葡萄酒,而桑落酒庄里只产清香大曲。 桑落站在酒庄门口,看着门牌上被涂花的两个字,无声叹了口气。 为什么离开曼都之后会选择来这里,其实这两座酒庄也是原因之一,郑嘉琢哪怕手比天大,也不能在短时间之内查清桑正的所有产业,更何况这两座酒庄在建始初期就被转到桑落母亲名下,后来又转到桑落头上,所以郑嘉琢在曼都大洗牌之后,这两座酒庄却被留下落到桑落头上。 “桑少爷。” 桑落没来过这里,刚到莱北他就想联系酒庄的负责人,可是当时郑嘉琢盯得紧,他不好露面,也拿不到能证明自己是酒庄主人的文件,直到郑嘉琢脑子撞坏了以金丝雀的身份安安分分待在出租屋之后,他才托了曼都的人帮忙拿一份资产证明出来。 “不用这么叫,”桑落不喜欢这个称呼,“叫桑总。” 那位负责人汗颜,也没想到这都过了好几年了还能见到老板。 “诶,桑总。” 桑落跟着负责人进了酒庄,期间和几个工作人员打了招呼,桑落在心里估算酒庄的价值,逛了一圈以后遗憾地发现这个酒庄并不值钱。 “桑总要不要尝尝咱们酒庄的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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