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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明天第一天上映，忽然想起来，一个人去看也怪无聊的。”原愔浙懒洋洋地道。 “你叫天哥陪你啊。”林岐耸耸肩。 “和他看电影多没意思？” “和我看电影就有意思？” “是啊。”原愔浙不紧不慢：“和你看电影最有意思。” 林岐：…… 他被原愔浙坦荡地回复噎了一下。 也不知道是不是因为说出了自己的“秘密”的原因，他感觉原愔浙看起来要比平时更加放松了一些，和他说话的时候尾音上扬，带着点漫不经心地愉悦。 可这有什么用！ 关键是他这个聆听者也没有听懂啊！ 你倒是解释清楚啊！ 林岐的好奇心排山倒海而来，但是他却也知道原愔浙是不可能那么轻易地松口给他解答的。 原愔浙在这点上和梅女士有点像，他们都是那种说出了自己的想法之后就不会轻易改变的类型。 但唯一的区别或许就是，梅女士是不给你一点机会，但原愔浙是给你希望，但是要付出代价。 “我不想看电影。”林岐还是拒绝了看电影的邀约，主要是晚上实在是太晚了，他可以和原愔浙一起吃了饭再走，在此期间继续尝试着从对方那里套出话来来，但是别的还是不必了。 原愔浙没有多劝，他在手机上找了一家西餐厅：“晚上去这里吃？” “你脑子被驴踢了？”林岐看了一眼那家店，表情更加变幻莫测：“你要和我谈生意吗？” “不谈生意就不能在这种地方吃饭？”原愔浙眉头一挑：“刻板印象？难道这么多去西餐厅吃饭的人都是去生意的？” “不是不是。”林岐差点被他绕进去，但还是反应很快地道：“你这是在模糊概念，只是我和你一起去就很奇怪啊。” 原愔浙道：“我已经订好座位了，主要是今天有点想吃鹅肝，你不想吗？” 林岐：“……想。” “那就走吧。”原愔浙道：“为什么要束手束脚的？我记忆里的那个林岐可是想到什么事情立刻就要去做的。” 林岐：…… 他说了声：“别给我扣高帽子。” 但仔细想想也确实是，一顿饭而已，原愔浙还请他吃，那不吃白不吃啊。 对方虽然说起来像是在棒读，但是不得不说也有点道理，他完全没必要这么畏手畏脚的，说不准是原愔浙觉得赢了自己然后过意不去所以想要请他吃饭呢。 于是话锋一转道：“走啊。” 两个人就这么到了西餐厅，原愔浙定的是包厢。 既然之前说了要吃鹅肝，他也没有食言，点的时候安排了两份，分量确保不会让人觉得腻，但是吃得绝对香。 刚刚输了比赛的林岐也没有那么耿耿于怀了，还在心里想原愔浙的这个补偿办法确实是有效。 打个棒槌给个甜枣，什么也不亏。 “不过那些照片到底是什么意思。”林岐又问。 原愔浙拿出手机看了一眼：“对，你还没有回我的消息。” 林岐应了声，拿出手机正要打字，然后又一脸茫然地放下：“我为什么要回你的消息？我人不就在你面前？” “的确。”原愔浙似乎是认真地思考了一下他的话：“那今天的省略也行。” 林岐：…… 他愈发是听不懂原愔浙的话，偏偏他觉得对方也没有怎么想要掩饰，只是自己猜不出来而已。 对方说的每句话都像是在明示，神态也大大方方的。 但是要问林岐这到底是什么意思，他就总结不出来了。 “其实我不怎么喜欢吃西餐。”林岐点了个牛肋排，又加了一份奶油蘑菇汤之后，便道：“比起西餐我还是更喜欢吃火锅。” “那下次去吃火锅。”原愔浙道。 林岐回忆起大一的时候和室友一起去吃过的几家：“学校旁边就有不错的。” 他话音刚落，原愔浙就已经问：“定下周二晚上的？记得你那天没有课。” “怎么就定了？”林岐震惊：“而且你是怎么知道我有没有课的？” “你自己告诉我的。”原愔浙道。 “我把课表发给你过？” “没有。”原愔浙道：“但是上周二你和我一起玩的时候语气很轻松，看起来不像是累了一整天的样子，所以课应该不多。” “还真被你说对了。”林岐听了，震惊之余又觉得有点合理，每次听了原愔浙解释之后他就会觉得能得出这样的结论也很正常，但转念一想一般人哪里会往他那个刁钻的角度里去想。 “晚上的电影确定不去看了吗？”原愔浙说着又问。 林岐这回拒绝得就坚定了很多：“不去。” “好。”原愔浙也没有强求，在林岐打算结束的时候拿了一块餐前面包。 林岐看着他，还是感觉有一种说不出的奇怪，但是又不知道具体是哪里奇怪。 一个人可以在短短的几秒钟气质发生这么大的变化吗？ 或者说也不是气质，更像是一种心态。 “你以前经常来这里吃饭吗？”林岐的想法在脑子里过了一圈，还是问了出来。 “偶尔会和客户一起。”原愔浙道。 林岐猜到可能是这样：“你和这家店的老板认识吗，把它夸得这么厉害。” “确实是认识。”原愔浙抬眼看着林岐：“我之前不能理解他，但是不久前忽然意识到，每个人都有想要追逐的东西，为此放下一些别的也算是有得必有失，不需要去过度计较。” “他怎么了？”林岐一到吃瓜的事情上就格外积极。 “他也是砚大的学生，是我的学长，你应该也听说过他的名字。”原愔浙说了个名字出来，林岐确实是听说过，当年他还在备考的时候就知道学校里一个很厉害的计算机天才，当时被他们学校录取的时候身上就有很多光环和奖牌。 但是林岐入学之后就已经没什么人提起过这位曾经的天才了。 “是他？”林岐意外：“他不去做计算机，打代码，怎么来开餐馆了？” “据说是毕业之后找了个工作，工资很高，但是单位也很卷。”原愔浙将自己知道的都说了出来：“单位让他带着团队几天之内开发一个开餐厅的小游戏，作为他上岗的第一个任务。虽然他当年在学校里面风光无限，但是和你我不一样，没有什么背景，所以很多人都不给他面子，团队里的队友也没有信任他。” “所以他没做出来？” “做出来了，靠他自己，几乎是通宵了好几天。”原愔浙道：“交完工作就昏睡过去了，一睡就是两三天，睡醒之后发现居然已经有人抢走了他的功劳，一气之下就把真相爆了出来。当时在网上他也得到了不少的热度，但是也意味着得罪了行业里的很多人，所以离职后没能再找到一个称心如意的工作，刚巧在做游戏的时候发现他还挺喜欢经营的感觉的，于是决定一不做二不休直接抛弃老本行来开一家店。” “牛批。”林岐道。 “对。”原愔浙道：“虽然当时情势对他不好，但是仍然有一些觉得他这样的天才居然受到了这种待遇的公司对他感到惋惜，从而对他抛出橄榄枝，但都被他拒绝了。” 林岐道：“我估计拒绝的那会儿他就已经知道自己想要什么了吧，这还是挺难得的。” “说得不错。”原愔浙道：“能找到自己喜欢的东西是一件很难的事，如果甚至不能为其奋斗一下也是真的可惜。” “你呢？”林岐问：“你有没有这样的事情？” “渝衍渝衍有。”原愔浙对上他的眼睛：“我当然也有。” “是什么？我之前就从来没想过。”林岐知道要想让原愔浙说，首先就得自己说，于是坦荡地道：“有什么东西能让我喜欢到为它放弃我一直在做的事情，那大概是没有的……我觉得这也是因为我喜欢做的和我能做的重合在了一起，所以我没必要做出任何的取舍。” 顿了顿，他道：“你的是什么？” “也不会让我做太多的取舍，只是需要意识到一些东西而已。”原愔浙语速不紧不慢：“有些事情太过意外了所以一开始的时候不愿意承认，但是当花了时间之后却发现并不能像自己想象中那么轻松地戒掉。” 一开始原愔浙也以为自己是和林岐接触得太频繁了。 但是后来他意识到并不是这个原因，哪怕是他们没有接触，林岐请了假导致晚上也没有一起玩游戏的日子里，他也依旧会想起对方。 像是有戒断反应一样，茶不思饭不想。 在要开始和林岐游戏之前，他都会像是之前等待慕慕一样，甚至更甚地期待着这一刻。那会儿什么别的东西就都已经做不进去了，心里只想着林岐什么时候能够出现。 “所以到底是什么事情？”林岐越听越好奇。 原愔浙看着他，嘴角微微上扬：“是让我现在能和你一起吃饭的事情。” “和我有关？是篮球？”林岐愣了愣：“你就这么喜欢篮球？” 原愔浙道：“不是篮球，是刚刚那句话里的另一个东西。” 林岐摸着下巴思考了片刻：“哦！是吃饭？其实你最喜欢干的事情是吃东西？” 说完他似乎是觉得这也有点喜感，但还是忍住了拍了拍原愔浙的肩膀：“没关系，爱吃是人类的本性。” 原愔浙：…… 他就静静地看着林岐。 林岐当他默认了。 他脑内不禁脑补出了原愔浙平时下班或者回家后，脱下了一身劳累的行头后，大口大口吃饭的样子。 这么一说对方确实是吃饭比较香的典范，速度快还优雅。 这种反差感让林岐更加觉得亲切，他道：“下次吃饭你还可以叫上我的，我也很喜欢吃东西。” 原愔浙：…… 他冲着林岐微微一笑：“我还很喜欢做研究。” “这个倒是很符合你。”林岐点点头。 “研究狒狒的大脑到底是怎么长得。”原愔浙道：“为什么和人类会有这么大的区别。” 林岐：…… “我的大脑很正常。”他怒而道。 “哦，这么说你承认自己是狒狒了？”原愔浙轻描淡写地问。 林岐：…… 靠啊！ 他正要说什么的时候，原愔浙就已经问无缝接上了之前的话题：“他现在做西餐厅的老板也很开心。这家店虽然从历史底蕴等层面上来说不算是砚城最高档的那一波西餐厅，但也绝对是不差的了，如果你喜欢的话以后可以多来吃。” 林岐恶狠狠地咬了一口餐前面包：“我保证下次来吃的时候，绝对不是和你一起。” “和我一起能打折。”原大公子格外的朴实无华：“我记得有个人之前说从今天开始后就要省钱，过上节约的生活，在自己能够赚到足够多养活自己的钱之前都不随便挥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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