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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猫嗅了嗅,不感兴趣,蹲下来给自己舔毛。霍明就给它开了一盒罐头。 容宥对这只小猫十分感兴趣,霍明跟他说:“这也是我师父家的一员,叫猫爷。”顿了下,解释道:“师丈给它取名猫,猫爷是我喊的,尊称。” 容宥忍不住笑了,一下小猫还有尊称,不过很可爱。 这只猫显然是几个月前他看到的那只,不是狸猫,也不是橘猫,身上的花色很乱,容宥不知道该怎么分类,只觉得这只猫很漂亮。 霍明,容宥两人的注意力都落到了猫爷身上,此时一个蹲着,像是猫奴似的还拿出手机拍照,口中喵喵叫个不停。另一个则停了筷子,若非腿不方便,容宥极有可能也会过去加入喵喵大军。 陆渊道:“不想吃饭就从餐厅离开。” 霍明也意识到吃饭的时候跑去撸猫实在不像话,利落的收了手机回到餐桌前。 池景说:“去洗手。” 霍明刚刚没忍住摸了猫爷的脑袋,他朝陆渊看了眼,飞快起身窜去了洗手间。 容宥也低头开始吃饭。 池景觉得,陆渊说的没错,他也有一种养孩子的感觉。 * 早餐的花样不算多,量却很足,他们还是吃完了。 霍明觉得受到了肯定,干劲十足:“明天早饭还是我跟容哥做,算了,容个你一个病号休息吧,我来就行。你们明早想吃什么,我晚上带过来。” 看他的样子,是在这里玩高兴了,不愿意走了。他也很有自知之明,像晚餐那种需要技术的活儿他干不来,做做早餐还行。 霍明待在这儿很热闹,还能给容宥作伴,陆渊也不赶他,吃完饭收拾好,就跟池景一起出门了。 霍明在后面叫他们:“师父师丈,你们还没回答我呢?” 池景换好鞋子温和道:“你做什么我们就吃什么。” “好嘞。”霍明举手在太阳穴的位置比了一下,“师父师丈慢走,一路顺风,晚上见。” 陆渊忽然有点后悔,他这徒弟有点太烦人了,池景好脾气地笑道:“晚上见。” 霍总得知霍明要在陆家住几天,十分高兴,他自然喜欢儿子跟优秀的人玩,不过也有点担心儿子给人家添麻烦,千叮咛万嘱咐,霍明觉得耳朵都要被他老爹磨得起茧子了。 霍明保证不会给陆渊添麻烦,霍总这才作罢。 又过了两天,俞朗跟白兰从度假山庄回来,出发的晚,到市里已经是晚上八点半了,他们没有回家,而是选择去看望陆渊。 到了地方后,发现陆家多了两名成员,俞朗忍不住笑了:“你这里够热闹的。” “吵。”陆渊说。 俞朗哈哈大笑,觉得好友嘴巴真硬,明明一副高兴的样子,嘴上偏要说嫌弃的话。 俞朗,白兰来的突然,陆渊他们已经用过晚饭,本准备给他们简单准备一些,俞朗说吃过了,便作罢。 客厅里,随着白兰的加入,池景,霍明,容宥四人打起了牌。 陆渊和俞朗聊天的功夫,他们已经结束好几局了。霍明打游戏是一把好手,牌技却稀烂,此刻脸上贴满了长长的卫生纸,看起来十分滑稽。 容宥的搭档是霍明,受霍明连累,他的脸上也贴了几条长长的卫生纸。 他这幅样子,要是被记者拍到,估计在网上的讨论度不会低。 俞朗把手臂搭在陆渊肩上,笑道:“没想到你跟容总关系这么好了,都住进家里来了。” 陆渊也在看容宥,他没接俞朗的话,而是问:“你看他,觉得眼熟吗?” 俞朗不解:“什么?” “容宥,他像不像我?或是陆铭磊?” 俞朗一脸见鬼的表情:“什么意思,你怀疑他是你爸的私生子?” 陆渊一脸无语地看过去,俞朗也觉得自己的脑洞有点开的太大了。他很小就认识陆渊,也知道陆铭磊并不是一个会沉迷色欲的人。相较于爱或是性,他更喜欢的是权和钱。 陆渊这问题来的莫名,俞朗觉得自己跟不上陆渊的思路:“不是,那你什么意思啊?” 他忽然想到某种可能性,倒吸了一口凉气,眼睛微微瞪大:“等会儿,你不会是怀疑……不能吧,这不可能。” 陆渊的眼瞳漆黑,此刻面无表情,让人无法猜测他在想什么。 他轻声说:“我让人去查了,还没有结果。” 俞朗下意识去摸烟,想到室内不能抽烟,又把手收了回来。 两人间一时沉默下来,俞朗问:“这件儿,池医生知道吗?” 陆渊沉默许久,才回答:“等结果出来,不管是不是,我都会告诉他。” 俞朗自认是陆渊最好的朋友,但他对陆渊身上发生的事,还有他心里的创伤无能为力。 这些年,陆渊明面上看起来一直很好,但俞朗知道不是这样。每年冬日,陆渊的心情都很不好,尤其是落雪的时候。 这也是为什么每年他都要组/织安排一场温泉行。只是为了不让陆渊一个人待着。 他在自己能力范围内,希望能让陆渊感到轻松一些。好在现在池景出现了,陆渊愿意把他深埋在心底的秘密说出口,这是好事。 或许等到明年,陆渊就会跟着他们一起在雪地里撒欢打雪仗了,畅快的大笑了。 到那时,他一定要订一家五星级酒店,好好庆祝一下。 俞朗很快收拾好情绪,脸上挂起笑容:“我过去看看他们打的怎么样。” 俞朗很快来到白兰身后,给她出谋划策。 霍明大叫不公平,气呼呼地丢着牌,还要防止俞朗偷看。 陆渊在原地站了会儿,手机响了,进来一封新邮件,他扫了一眼,五指微微收紧,抬脚上了二楼书房。 不知过了多久,半小时,或者更久,房门被敲响,池景推门进来说:“陆渊,还在忙吗?” 他看向屋内,窗户没关,冷风灌进来,很冷。 池景反手带上房门,快速上前把窗户关上了,他看向站在窗边的陆渊,注意到他此刻的表情,微微一怔:“你怎么了?” “小景,我有话跟你说。”陆渊像是下定了某种决心,又一时不知该怎么开口,“你给我一点时间。” “没关系,我等你。”池景去摸他的脸,被冷风吹得冰凉,他有些心疼。 俞朗白兰他们回去了,说是明天要上班,回去早点睡。 池景,陆渊两人在书房里待了会儿。陆渊暂时没有开口,池景很耐心的等着。他面上不显,其实心里很紧张。 陆渊这幅落寞的模样,会跟自己说什么? 池景大概能猜到,可能跟他的母亲有关。 之前老师说起过,冬日里,陆渊的身体总是不太好,很大概率是心病。老师没有办法,他或许可以。 池景一直在等,等陆渊亲口说出来。现在,陆渊终于准备好了。 池景悠长的吸气、呼气,以此来缓解心里的紧张感,他不知道陆渊此刻心中是否平静,只知道他握着自己的手很紧。
第78章 两人在书房待了会儿, 下楼的时候,就见客厅已经没人了。 客卧的门敞着,没有开灯,屋内也没动静, 池景猜测容宥跟霍明应该是睡了。 过去一看, 果然如此。 容宥这几天跟霍明待在一起, 作息完全乱了,每晚游戏打到凌晨两三点, 中午不睡觉,早上还定了闹钟起来准备早饭,熬了几天终于受不住了。两个人睡得很沉,鼾声像小猪一样。 客卧的床足够大, 睡两名成年男人完全足够,但霍明, 容宥两人的睡姿,硬生生显得床很小很拥挤。 霍明睡得四仰八叉,睡衣的上衣卷到上面, 露出半截肚子, 一双腿大喇喇张开,睡姿看起来很狂野。 霍明在另一头, 睡姿整个人呈大字型敞开, 两人都没在被子里。那两床可怜的被子被卷成麻花堆在一旁,有一部分还掉在了地上。 池景有点担心霍明动作太大,会碰到容宥的伤腿。他小心地把霍明挪了个位置,霍明哼唧两声, 挠挠肚皮,这样都没醒。池景大概知道他们每天熬夜有多凶了。 池景拿起两床被子, 陆渊很自然的接过一床,绕到另一侧给容宥盖上。 室内开着暖气,温度舒适,但深度睡眠不盖被子还是会着凉。 柔软的被褥压在身上,容宥翻了个身,面朝向陆渊。屋子里小夜灯也没开,唯一的光源便是客厅透进来的光。 从陆渊的角度,能看到容宥紧皱的眉头。他应是做噩梦了,表情很痛苦,喃喃说着梦话。 池景给霍明掖好被子,抬头就见陆渊维持着给容宥盖被的姿势一动不动,整个人像是僵住了。 容宥仍在念着什么,池景走过去,听到他在小声地叫:“哥……” 声音很悲伤也很无助。他不知梦到了什么,透过微弱的光线,能看到横在他鼻梁上的一道湿痕。 容宥在哭。 陆渊的脸隐没在黑暗中,让人看不清他此刻的表情,唯有垂落在身侧的细细颤抖的手,泄露了真实的情绪。 容家小公子是独生,没有兄弟,自然也没有哥哥。 他在叫谁? 池景也听见了容宥的低语,脚步骤然止住,他的目光在陆渊,容宥身上扫过,这一瞬间他的脑海中闪过很多画面。 他想起陆渊提及母亲时的表情,没有悲伤没有怀念,有些凉薄有些嘲讽。 他想起陆渊从未明确说过母亲和弟弟的死亡,他的措辞是“他们离开”。 之前池景一直以为陆渊的母亲和弟弟跟外界传言的一样,是车祸身亡,可如果真的是这样,陆渊为什么这么长时间都无法释怀?一到雪天,心情乃至身体都变得很糟糕。 新闻上说,陆渊母亲,弟弟出车祸的时候,陆渊在学校,并不在车祸现场。 他又想起容宥。 想起容宥在雪坡不顾自身安危去救陆渊;想起在跑马场上,容宥的那句“帅的人总是长得很相似。” 容宥或许觉得自己隐藏的很好,但池景看的出来,陆渊在容宥心里是特别的存在。 之前他总觉得奇怪,无论如何都想不明白容宥对陆渊的亲近和关心来自何处。 如果……如果容宥是陆渊的弟弟,那一切都解释的通了。 可若真是如此,他们的母亲呢? 容宥又为什么会成为容氏的继承人? 池景的神情有一瞬的茫然,他觉得自己像是懂了又好像没有,整个人都混乱了。 但他还是拉住了陆渊的手,只觉得他的手冰凉刺骨。池景的心像是被针扎了一样疼。 他一直以为陆渊是无坚不摧的,现在才知道并非如此。 池景带着陆渊出了房间,并顺手带上客卧的门,才转过身,就被陆渊紧紧拥住了。 池景什么也没说,一直安抚的拍着陆渊的后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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