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另个人沉吟了一会,笃定道:“我觉得是肖老先生把他惯坏了,我记得他以前的确是什么都不行……但肖老先生就是给他这么多……可能让他觉得走这些歪门邪道就可以成功了吧。” “溺爱果然会毁了一个人!” 虽然隔着一扇门,但我就像已经看到了桂姨摇着头恨铁不成钢的模样。 我舌头无意识地舔弄着牙根,仿佛通过这个就可以让我保持与刚刚在房间里的冷静心绪。 事实上,我的确保持着冷静,我盯着眼前这扇门,好整似暇地思考。 我想要不要敲门让她们噤声,慌乱地开门之后我站在门外笑眯眯地明知故问:你们在说什么;然后观赏做贼心虚的她们支支吾吾说不出话的画面。 我想要不要直接破门而入然后直接反驳她们说的每字每句,骂了个爽之后仗着姓肖和男朋友,把她们辞退。 我思索了半晌,直到一种无趣感慢慢地浸透了我的心脏,我想,没意思透了。 就像从房间里走出来时候的想法一样,就是没意思透了。 看她们后悔的样子有什么意思,她们……根本就不值得我花费一星半点儿的心绪。 我回忆起刚刚在房间里好奇地翻自己以前的衣服的时候,一个女人冒冒失失地开门进来。当时我在衣柜旁边,闻声抬起头,还没问干什么之前,那个人就先疑惑地开口了:“你在杂物房干什么?” 我怀疑自己刚刚听错了,慢慢地重复了一遍:“杂物房?” “你是走错了吗?”她蹙着眉头走近了一些,看我的手还放在衣柜上,声音更加疑惑了:“你在找什么呢,这个柜子就放抹布,什么都没有的。” 她打量了我好几眼,“你穿得这么好,怎么来这了。” “我……”我开始明白这间房间在我们两人心里的定位并不一样,我顿了一下,还是接着她的想法道:“桂姨让我来找东西……我好像是走错了。” ——其实不可能是走错的,刚刚桂姨就是把我扶到了这里。我还看见了写着我名字的练习册和课本。 我回头看了看衣柜,问道:“不过,那些不是旧衣服吗?” “啊,这边是衣服,但一般衣柜开的都是另一边,那里有抹布——嗯?”她愣了一愣,把衣柜门推到了左边,仔细地看了看:“抹布怎么都不见了。” 我心重重地一跳,安静了半晌才轻声道:“……啊,这样。” 我随之打开了左边那扇,第二个柜子是空的。我手指蹭了蹭柜底,那些放着我衣服的柜子露出的柜底都积了一层灰,但这个柜子是干净的。 她往房间里的厕所走去,边走边说:“我也是刚来的,你要去找什么我没办法帮你咯。你等会再去找一下阿桂吧——咦,拖把呢?扫把也不见了,放哪了?” 我说:“拖把之前也一直放在这里吗?” “对啊,奇怪了,拖把呢?”她从厕所走出来,茫然地环顾一周,“怎么感觉这个房间东西少了这么多,手套那些都不见了。” 我问:“您在这里工作多久了?” “半年了都。” 我说:“嗯……之前那些清洁的东西都放在这个房间吗?” “对啊。” 我看了眼房间中央刚刚揭开了防尘罩的床,心里还带着一点期望,确认道:“是不是抹布拖把那些都不在这里啊,这个房间好像是住人的。那个衣柜还有之前住的人的衣服呢。” 女人无所谓地耸了耸肩,“可能只是一些这家人穿过的旧衣服而已。你不是阿桂叫你来的吗?” “是。” “那肯定没错的,之前她也叫我来这里拿。我刚开始也挺奇怪的,然后她和我说这个房间也没人住,离要打扫的地方又近,里面还有厕所换水,家政什么做清洁都是在这边拿东西的。” “没人住吗?”我看了眼柜子上,“那里不是还有些东西……” “那些都是这家人不要的玩意儿,阿桂之前还和我说如果有想拿走的都可以拿,没什么用的。”看了眼房间里的钟,“哎呦,我不和你聊了,我晚上还要去一家出租屋打扫,我得去问一下阿桂东西在哪,赶紧搞完,你要不要和我一起去?” 我愣了愣,“不用了。” “那我走了。”她挥了挥手,风风火火地跑了出去。而我在原地默默地站了一会,刚刚那种找自己以前东西的激动尽数烟消云散,我知道厕所里面的毛巾肯定都换成了新的,就像是这个房间里原本拥有的清洁用品都为了我的到来通通移走一样。 我眨了下眼睛,走出了房间。我以为我会有些伤心,但我只是茫然了一下,然后一阵乏味感猛地涌了上来。 就和现在一样。 眼神从那扇白色的门上移开,里头的人还在低声细语,她们的话题已经从我现在卖屁股的行径变成了男朋友是个怎么样的人。 我站开了几步,环顾了一遍这装潢得古色古香的地方,记起了以前的我对这里的评价。 ——无趣透了。 ——一点意思都没有。 是真的。 我想。 想见男朋友。 想回家。 我咬了咬唇,快速地离开了这里。 ---- 每当考试周一到,我就超想码字。T T 我看了下,其实我也可以更得比较频繁,如果我写到1k就发的话,不过这样一章会比较短;或者就像现在一样,每章都会在3k-4k之间,不过这样会隔一段时间才发…… 你们喜欢哪一种捏? 第52章 凌霄花1 我像一只无头苍蝇般在别墅里乱撞,没有问过一路上碰到的佣人。 他们看我的眼神好像都饱含深意,带着嘲讽和轻蔑。 卖屁股的,以色侍人的。 毫无长处,妄想走捷径的。 没有用的。 我走了几步路,突然停下来,愣愣地想。 难道他们说错了吗?我现在的难过,是因为他们编排我吗? 亓官潇,你觉得他们是在编排你吗? 你心里感受不舒服,恐怕是他们的话终于把蒙在你头上的玻璃罩给毫不留情地拔开了吧,然后一针见血地刺进了你一直不肯细想的地方。 ——你有什么用呢。 我知道自己再这么想下去会进入自卑自怜的状态,如果,如果他们真的这么想,这种负面状态毫无裨益,与其伤心难过,不如化悲愤成动力,让他们刮目相看。 我扶着墙,数着脚下的地砖慢慢走。 可我……可我能做什么呢。 一只从有意识起,就被养在家里的金丝雀能做什么呢? ——不要再想了! ——你会什么吗?亓官潇,你会什么吗? 你不要骗自己,不要躲避这个问题。 你会什么吗?你可以做什么吗? ——不要再想了!不想了不想了不想了,你现在唯一一个要思考的问题就是男朋友在哪里。 ——在这里,这间房就一定是书房了。不要想了,走快点,阿玺这么久看不见你会担心的。 担心什么呢。 会担心你离开。 我的心情极其平静地、顺理成章地想下去——为什么要害怕一个废物离开他的庇护呢,他也很奇怪。 ——好了,不要想了,连“废物”这个形容都出来了。可以了,闭嘴吧。 推开门的声响惊动了坐在书房里的两个人。我看了进去,恰好对上肖路冷冷看过来的视线,他泛青的脸还留存着愤怒之色。而男朋友好整似暇地坐在肖路对面,修长的手指慢悠悠地转着手腕上的黑玛瑙,抬眸时眼里还带着几分锐利,他眸色深黑,听见开门声看过来的时候就像一把开了刃的匕首。在看见我的那一刻他略略坐直了一些,原本平直的唇角也微微弯了弯,“潇宝。” 我原本心情静如死水,可是他一叫我,只是简简单单的、语调与往常如一的小名,就好像一根锐利的针捅破了一个地方,然后那个地方开始源源不断地、“噗噗噗”地漏气。 他还笑了,我有些恍惚地想,真好看啊,像我永远的避风港。 我站在门口,看了看他们两人,“你们谈完了吗?” “嗯。” 我说:“阿玺,那我们回家吧。” 男人眼神一动,我明明什么都没说,语气也控制地如同以往一般,可他好像瞬间就明白了我在想什么,站了起来,看过来的眼神带着安抚之意:“好。” 离开座位时男朋友面无表情地垂眸看了一眼肖路,顿了顿,警告一般的语气:“希望你好好斟酌。” 随后,他大步走到了我身边,牵过了我的手,“嗯,现在就回家。” 临走前我瞥了一眼肖路,他仿佛整个人都化成了木头,僵在座位上一动不动,连头都没有回。 我和男朋友走出书房,四周一片安静。 他的手沁着淡淡的凉意,仿佛一张涂上了药膏的创可贴,把那个漏气的地方给牢牢实实地盖上了,因那而不断弥漫的酸软疼痛慢慢止住。 这时候肖路突地追了出来,“怎么走这么快啊。” 我有些诧异地转过头,只见他带着笑,语气亲昵地道:“肖潇,姑姑听你回来了,正赶过来呢。不想见见姑姑吗?” 姑姑——是我妈吗? 我茫然地抬头看了眼男朋友,他微微颔首,证实了我的猜测。 “想见她吗?”他轻声问我。 我舔了舔嘴唇,犹豫半晌道:“你等会还有事情要做吗?” 闻言,他像听见了什么傻话,唇角带了一点笑意:“我一定会在你身边的,潇宝。” 他揉了揉我的头发,腕上的黑玛瑙于动作之间从袖子上漏了出来,在光下氤氲着温柔的光华。 桂姨站在肖路身后,惶惶地看着我——她是知道了我听见她嚼舌头了?还是知道了我得知自己房间被当做杂物房了? 我抬起眉,平静地和她对视了一眼,我自己都不知道,那时候我的表情有多像男朋友。 随后我转开了目光,看了一眼那串熟悉的手串,对男朋友笑:“嗯。” - 我和男朋友坐在一块,肖路坐在旁边的沙发上,室内一片尴尬的静默,只有电视上的旁白滔滔不绝地介绍着记录片的内容。男朋友双手抱胸闭目养神,平静的脸上看不出有什么波澜。肖家沉闷至极,我都觉得对不起他,还要陪我在这种乏味的地方等我母亲。 我眼睛木然地看着电视,脑子里回想着电话卡里对母亲的描述——好像没有什么,日记本也没有,那我和她关系好不好呢。 日记本没有她,可能是那段时间我们没有见面,也有可能是我一直和她都保持联络,温暖的行为已经习以为常,没必要记在日记本上。 毕竟电话卡里没有她,那我和她关系应该还可以。 不可能每个人都不喜欢我的吧。 不会连妈妈都不喜欢我吧…… 我以前做人……没这么差吧。 她会不会问我这一年去了哪里呢?男朋友说我在医院躺了这么久,人都瘦脱形了,现在虽然好了很多,但好像也没恢复回以前的样子——男朋友还经常抱着我抱怨什么时候才能把我再养胖一些。她会不会很担心…… 她会不会因为看到我的大变化直接哭了啊,感觉女人总是感性一些。啊,如果哭了怎么办,我还没有遇见过这样的情况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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