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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医院待了三天，趁舒衾回家拿东西，许熠祯问来发药的护士：“舒衾只送了我一个人来医院？” 护士想了几秒才想起来舒衾是谁，笑着说：“是啊，你男朋友把你背来医院的，急得不行。” 这么看来舒衾和医院没什么交易，确实是碰巧救了自己，没遇上林霂深。许熠祯失望说了声谢谢又问：“能借我下手机吗？” 护士好心把手机递给许熠祯，许熠祯输入林霂深的手机号，颤抖着指尖等了半分钟，在心即将跳到嗓子眼时，电话通了，林霂深客气说了声：“你好。” 此时林霂深刚从海上回来，正站在G港码头看着波涛汹涌的海面，五脏六腑都被这似乎永远不会停下来的波涛折磨着，感觉整个世界都沉在海底。 两天毫无收获的寻找，心又空了一截。 许熠祯发出一声轻笑，悬了几天的心彻底落回肚子里，感觉浑身都在飘。 这一声笑让林霂深心脏骤停，好一会儿梗着嗓子问：“许熠祯？” “林先生，你有个男朋友在西城医院，要来认领一下吗？” 林霂深操了一声，紧捏着手机半天不知道该说句什么，最后只能又骂了句脏话。 许熠祯刚想再说话，舒衾推开门进来，看见许熠祯在打电话脸色瞬间骤变，几步冲过来抢走他手上的手机，大声喊：“你骗我！” 他走之前说要回趟家，许熠祯没想到他这么快回来，被拆穿后索性也不装了，眼神冰凉看着他，“把手机还给护士。” “姜凌！” 许熠祯没理她，礼貌和护士说：“麻烦帮我叫医生。” “你为什么骗我！？”舒衾紧捏双拳，还不等许熠祯回答，手忙脚乱开始收拾柜子上的东西。 “我叫许熠祯。”许熠祯说：“不骗你我恐怕连打电话的机会都没有。” 舒衾不再说话，很快把重要的东西收好，带着许熠祯出院。 海边在下雨，从G港到西城医院有将近两个小时的路程，林霂深接完电话脑子一片空白，什么都没来得及想，弄了辆车就往医院赶，路上回想刚刚的电话，才发觉最后听到的那句吼声声线有些熟悉。 想不起来是谁，管不了那么多。 自己现在是个病号，出点儿什么事儿应付不了，脑子稍微活过来点儿，林霂深给赵恺打了个电话，让他赶去医院。 给赵恺打完电话，心里念着赵恺的名字，林霂深触电般想起电话里说话的人是谁。 舒衾，许熠祯的性向启蒙人。 “妈的！”林霂深只记得那个人脑子有点儿问题，看许熠祯跟狮子看见猎物一样眼睛里都是光。 那句“你骗我”透着崩溃，林霂深不敢想这几天发生了什么，舒衾会说许熠祯骗了他。 那种疯子，指不定能干出什么事儿。 一路赶到西城医院，连城区也稀稀落落下起了小雨，冷空气入侵让滨海的温度一夜间下降了好几度。 在咨询台查许熠祯的信息的时候，赵恺也赶到了。 “抱歉，我们这里没有叫许熠祯的病人，你们是不是……。” 林霂深听着护士的话，脑子一转，“姜凌，叫姜凌的有吗？” 护士又查了一遍，随即睁大眼睛，“你们是他什么人？” “亲哥哥。”林霂深说。 护士有些犹豫，顿了会儿才说：“他男朋友带他出院了，走了没多久，还在医院闹了一通。病人的情况不能出院，他男朋友非得带他走。” “去他娘的男朋友！”林霂深骂了一声，转身掏出手机联系市局的人。 市局那边的电话很快打到医院，安保部带着林霂深去查医院监控，顺带“姜凌”的主治医生一起跟着，叽里呱啦解释病人被带走真不是医院的责任。 舒衾用轮椅推许熠祯下楼，从停车场开着一辆黑色大众把人带走了。其间许熠祯试图反抗拖延了不少时间，医生也拦过，但舒衾很疯狂，加上许熠祯的反抗能力有等于无，舒衾以男朋友的身份强硬把许熠祯带离了医院。 至少他活着，确确实实是活着，不是接了个乱七八糟的电话幻听。看着监控里不甚清晰的人影，空了几天的心被压实，脑子也跟着清醒过来。 医院只会过问病人是怎么伤的，至于家属的信息不可能过问。看完监控林霂深和赵恺又在住院部问了一圈，只从许熠祯的责任护士那里问到了点儿可有可无的信息。 “姜凌”的男朋友对他无微不至，每天衣不解带地照顾，眼里深情款款。 “病人的男朋友也是奇怪。”小护士说：“他来的时候伤得很重，医生建议转院，家属非得在这里治疗，病人能醒过来算是奇迹，可惜失忆了。” “失忆？” “是啊，什么都记不得，包括名字。” 真是能演。 林霂深失笑，和小护士道过谢叫上赵恺一起离开了医院，。 上了车，林霂深望着落在挡风玻璃上的雨滴想了会儿，和赵恺说：“舒衾离开医院去了西边儿，我们先往西找，让市局的人去查沿途监控。” 道路监控查起来费时间，现在没那么多时间耗，得分头行动。 【作者有话说】 明天补一章。
第118章 把他扔海里去 许熠祯那身伤，市里最好的医院治起来都费劲儿，何况西城这种二级医院。舒衾不让转院，生生拖得他连站起来的力气都没有。 看监控里他那样子，恐怕还烧着，这种天气，舒衾要把他带去哪儿？ 操！天杀的舒衾，脑子绝对有问题！ 小雨淅淅沥沥，车开出医院林霂深瘫在副驾上琢磨好一会儿，和赵恺说：“去兴隆港。” “嗯？” “那天沉船的地方离所有港口都很远，根据许熠祯被送到医院的时间来算，他不是冲到港口才被舒衾救起来的。舒衾在海上救了他，回港把他送来医院，兴隆港是离西城医院最近的港口。” “对哦！”赵恺一拍方向盘，“你这会儿简直是福尔摩斯！” 林霂深也佩服自己迟钝几天的脑子居然能转这么快，从许熠祯的电话到舒衾离开的方向，所有细节跟公式似的在脑子里转，一丝一毫都遗漏不了。 只是回想来回想起，总觉得哪里不对。 监控里许熠祯被推出病房站起来反抗过，走廊刚闹起来，护士带着几名医生赶来他反倒坐了回去，之后的反抗很微弱，几乎是任由舒衾撒泼把他带走。 想不明白，但管不了那么多了，兴隆港说不定有线索。 到兴隆港有一个小时的路程，雨越下越大，港口附近人影都不见一个，只有在海面上飘荡的船只。 兴隆比不上G港，也是个大码头，南北横贯几公里，要找起来不容易。 “分头找。”林霂深说：“打听一下有没有人认识舒衾。” 如果不在兴隆港的话，就要往舒衾的住处找。 林霂深冒雨往北一艘船一艘船找，浑身淋透也没见到一个人，好不容易遇上个刚从船上拿东西回来的，一问根本不认识舒衾这个人。 问不到线索，只能继续往前找。 新一轮风暴即将开始，没有船敢出海，又找了十多分钟，林霂深居然看到一艘渔船正从港口驶出。 那是一艘民用渔船，不算大，刚从两艘船中间退出去。 林霂深一愣，紧接着拔腿朝那艘船跑去。 舒衾疯了，这个时候也敢出海！ 直觉告诉林霂深，那就是舒衾的船。追到水边那艘船已经驶了出去，林霂深跑进水里没几步水没过膝盖，阻碍了步伐。 再往前追过于徒劳，可周围没有可用的船，没有人。林霂深咬牙把身上的外套一扔减轻重量，踉跄着追出去，到了水深的地方一个纵身跃进去，朝着那艘船游过去。 游泳追船，简直以卵击石，可林霂深怕一个闪神，就再也追不上了。 游了十多米，船居然停了下来，一架绳梯从船上扔下来，风雨里模糊能看见舒衾站在甲板上，眼神阴郁盯着水里。 林霂深没有犹豫，游过去抓着绳梯上了船。 身体还没好，游这么点儿距离把力气都耗光了，上了船林霂深望着甲板上的舒衾喘息，等他先说话。 对视半分钟，舒衾什么都没说，转身往船尾驾驶舱走。 林霂深把湿了的头发抹到脑后，迅速观察过甲板没有异常，跟了上去。 驾驶舱里光线昏暗，除了被绑在轮椅上虚弱无力的许熠祯，还有个意料之外，却也不奇怪的人。 “人我给你带来了。”舒衾对紧挨许熠祯坐着的人说。 “哥哥，太聪明了也不是好事。”林思峥把玩着手上锋利的军用匕首和一个黑色蝴蝶结发卡，“你看，我都不需要刻意引导，你就能找到这里。” 那个发卡是林沐羽的，价值不菲，在赵恺家住那段时间送给了赵姝，赵姝经常戴。 以许熠祯的性格，不想被带走太容易了，一个舒衾而已，最简单的办法就是闹起来，引起周围的关注。他做了一半儿，然后由着舒衾闹。 他不闹，也不完全是因为虚弱。 他站起来之后，赶来的医生扶了他一把，然后他就不闹了。那个医生戴着口罩，监控里一直背对着。 “呵！”林霂深嗤笑，“你狗鼻子真灵，我都没找到他，让你先找到了。” “我没找，只不过那天没走太远看到鲨鱼游过去，想看看你们被鲨鱼撕碎的场面，不想正好看到附近有艘渔船。” 看到舒衾的渔船之后，林思峥本来想上前补个刀以免人被救走，不想远处救援队也赶了过来，只能撤离。 还真是巧得不能再巧，当时救援队忙着救人，忽略了礁石后舒衾的船。 许熠祯没说话，只是一直盯着林霂深，似乎想透过衣服，看他身上有没有受伤。 “你们说完了吗？”舒衾不耐烦打断对话，“我如你所说把林霂深带上船，我和姜凌可以走了吗，或者你带林霂深走，别妨碍我。” 林思峥笑了一声，一旁许熠祯总算开口，“我和你说过别相信他？” 舒衾脸色骤变，咬牙瞪着林思峥，“我刚刚应该撞死你，你们的恩怨和我无关，我只想带走姜凌。” “看在你善良的份儿上。”林思峥站起身，手里的刀指着林霂深，“你把他扔去海里，我放许熠祯走。” “想借刀杀人？”林霂深挑眉，“你大费周章，不亲手杀我甘心吗？” “无所谓了。”林思峥说：“沉船你们都能逃回来，还是速战速决好。再说了，有人操刀何必还要亲自动手，我还要接手林氏，手干净些没什么不好。” 舒衾的脑子不正常，林霂深不敢赌他会帮许熠祯，往侧边走了一步看着许熠祯，和舒衾说：“不如你帮我一起抓住林思峥，我把许熠祯让给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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