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眼见空中的人踢蹬的弧度逐渐变小,路觐快坚持不住了,黎一渺冲过去,大喊道:“夏夏,快去解开!” 夏夏朝绳子跑过去,江肆脸色又一变,喝道:“夏夏,不许动” 夏夏解绳子的手滞了一滞,黎一渺抱住企图过去阻止的江肆,大声道:“夏夏,听我的,快解!” 夏夏猛一点头,快速解,绳子松开,路觐“砰”一声砸在地上,整个人呆滞瘫软,呼吸急促,胸口剧烈起伏,但好在没死。 见路觐得救,路千原含泪欣喜,而江肆黑了脸,企图推开黎一渺过去补两刀,黎一渺拼命抱住,使了全部力气,带着哭腔道:“江肆,你疯了是不是,住手,不许去!” “黎一渺,给我让开!” “我不会让的,要不你也对我动手” 听黎一渺如此说,江肆停下了脚步,他皱眉盯着黎一渺,冷声道:“喵,你为什么要保护他们,你明明知道他是我的仇人” “我不是在保护他们,我是在保护你!江肆,别做傻事,二十年前陆衍彬能跑,但二十年后你跑不了,如果你搭上自己,这跟二十年前陆衍彬杀了你们一家三口有什么区别,你妈妈那样保护你是为什么,你要她白牺牲吗!” “喵,我管不了那么多了,我就要他死!” 江肆怒气冲冲,眼看路觐缓过来,他有些着急,几度想推开黎一渺过去补刀,都被黎一渺拦住了。 黎一渺抓着江肆不放,望着江肆的脸,双目泛红急切道:“江肆,冷静,冷静,我理解你的心情,但是我不能看着你毁了自己,你一定找到证据了对不对,咱们去把证据交给警察,警察会抓他的,你不能亲自动手” “警察?呵,小时候我也期待过,我天天等消息,可是他们只会敷衍我,他们太没用了,我不相信他们,你遇到坏人的时候,他们帮你了吗?” “我知道,可是你这件事和之前那些小事不一样,陆衍彬已经是嫌疑人,只是差证据,二十年前网络不发达,侦查手段也落后,你不也用了这么多年才查到吗,我们试着相信警察一次好吗,试着相信公正,法律会给我们一个结果的” “喵,你太天真了” 江肆不为所动,他的目光越过黎一渺落在路觐身上,森寒无比,带血的匕首在背后,因为怕误伤黎一渺,他背着不敢拿出来。 黎一渺都急哭了,但他忍着鼻酸,安抚道:“江肆,我求你了,就一次,如果法律没有给一个公正的结果,路觐被放出来了,那时候你再动手也不迟,我绝不拦着,到时候不管你是坐牢还是什么,我等你,我都等你……” 黎一渺说得激动,有泪珠溢出眼眶,江肆叹了口气,他抬手给黎一渺擦了擦,无奈道:“你不该来的” “江肆,你不能这样做,做了你这辈子就完了,你不能让我一个人…” 黎一渺泪眼婆娑地望着江肆,让江肆难以忍心拒绝。 但转而,江肆狠了狠心,眸色冷下来,推开黎一渺,道:“喵,以你的性格,和谁在一起都会幸福的,我不想拖累你,我们分手,你走吧” 黎一渺盯着江肆,倏然抬手,狠狠一耳光扇在江肆脸上,怒道:“江肆,你在说什么话,当初要在一起的是你,现在说分开的还是你,凭什么都你说了算,什么叫我和谁都会幸福,我告诉你,除了你谁都不行,想丢下我,没门!” 几步之外,路千原看着黎一渺苦苦劝阻江肆,听到黎一渺说江肆坐牢也等,他突然觉得,自己对黎一渺的那点喜欢,在黎一渺和江肆的感情面前不值一提。 喜欢和爱,完全两个层次。 江肆被扇懵了,趁此时,黎一渺一边警惕盯着江肆,一边对夏夏吩咐道:“夏夏,快打120,先救人,快!” 见江肆有所动作,黎一渺立马抓紧,喝道:“不许动,你舍得丢下我吗,听话,我们试一次,我不能没有你,江肆,没有你我不会幸福的……” 黎一渺牢牢抓着江肆,在他的坚持下,最终,江肆败下阵来,染血的匕首“哐当”掉在了地上。 不一会儿,公馆外响起救护车的声音,路觐和蒋绮被抬走了。 医院,路千原坐在手术室门外,有护士过来,小声问道:“先生,病人的伤有些不寻常,需要帮您报警吗?” 路千原沉默片刻,最终摇了摇头。 护士离开了,路千原在手术室外独自坐着,半小时后,贺重匆匆跑了过来。 看到路千原脸色惨白,一副魂不守舍的样子,脸上还有擦伤,贺重满眼心疼,他脱下自己的大衣披在路千原身上,问道:“怎么了千原?” 路千原哽咽,双眸泛红含泪,他抬头望着贺重,无助唤道:“重重,我该怎么办……” 贺重在路千原身旁坐下,握住路千原的手,肃严问道:“告诉我,是谁害你们,我帮你报仇” 路千原摇摇头,带着哭腔道:“我有什么资格报仇……” 今夜给了路千原太多震撼,自己的父亲原来是杀人劫财的逃犯,又眼看着暗恋的人与别人情深义重,这一晚,亲情、爱情都受到重创,只有友情给予他安慰。 当然,这友情,是他自以为的友情。 贺重不明就里,叹息一声,温柔道:“没关系,有我在,你什么都不用怕” 第45章 联姻 江肆、黎一渺、夏夏回到了原来的城市,把所有证据交给了警方,警方高度重视,重启了二十年前的旧案。 经过治疗,路觐和蒋绮已无大碍,蒋绮打了石膏,路觐卧床养伤,路觐当然惦记着报这几刀之仇,也想着灭江肆的口,但他还没来得及动手,就被警方传唤了。 期间路觐打算先让江肆坐牢,毕竟江肆入室伤人是不争的事实,律师请到家里,却被路千原给阻止了。 路千原夹在良心和亲情之间,很痛苦,时常借酒浇愁,这段时间贺重天天陪着。 江肆请了最好的律师,他倒要看看,法律能不能给自己一个公正的结果。 刑事案审理需要一个过程,这期间,路觐的律师多次辩护,但当年的犯罪已是不争的事实,加之江肆这边的律师分毫不让,一审判决死刑。 路觐被关押期间,吩咐路千原搞江肆,怎么也得让江肆坐个十年八年,路千原嘴上应承,实际上没有听。 路千原不再吊儿郎当,一夜之间成熟了不少,他分得清对错善恶,自己家先做错了事,怎么好意思反过去再害人,他不想为难江肆,也想让自己的父亲活命,他想大家都好好的。 路千原找到和自己父亲交好的官员,市委办公室里,路千原跪在办公桌前,声泪俱下道:“叔叔,只有您能救我爸了,我不求他安然无恙,哪怕坐一辈子牢,只要能活着就好了,求求您了” 那穿行政夹克的中年男人放下搪瓷杯,从办公桌后出来,把路千原扶起,苦口婆心道:“小路啊,不是叔叔不帮你,只是这事儿太大了,以后有别的事,尽管来找叔叔,但这次就算了,回去吧孩子” 这次事件多家媒体报道,公众都看着,舆论监督下,没有人敢徇私枉法,怕惹一身骚。 路千原经历了人生的至暗时刻,一边是宣判死刑的父亲,一边是受伤坐着轮椅的母亲,公司的人听说风声后,都蠢蠢欲动,想要趁机咬一口这块失去掌控的肥肉。 贺重也在托关系想救路觐,但法官是个公正严明的人,谢绝了所有访客。 路觐多次上诉,均被驳回,当年的案子太过惨烈,无可辩驳,两个月后,路觐被执行死刑。 那一天下午,江肆和黎一渺又走在那条枫叶街,枫叶红得艳烈,得到路觐死的消息,江肆抬头望着天空,无声湿了眼眸,神情欣慰释然,他再一次开始相信正义。 江肆知道路千原放了自己一马,所以他不再跟路千原和蒋绮计较,只要路觐死了就好。 冤冤相报何时了,幸好,路千原足够善良,终结了一切,可其中的痛苦纠结,只有路千原自己知道。 路觐死后,路千原把自己关在屋里痛哭,一个星期都没出来,他恨自己没用,救不了父亲,他也狠不下心去对付江肆,所有的矛盾集中在他身上,折磨得他几乎精神崩溃。 二十多年的安逸人生,终究是要偿还的。 路觐一死,路氏集团群龙无首,况且路觐还死得那样不体面,股东们纷纷卷款跑路,合作商见势不对,一窝蜂来讨债,一夜之间,偌大的路氏集团分崩离析。 二十年的岁月,眼见他高楼起,眼见他高楼塌,路觐,哦不,或许叫他陆衍彬更准确,确实是个有野心有才能有手段的人,十多年就建立起一个庞大的商业帝国,让路氏成为豪门。 如此迅速的崛起,自然少不了不正当的手段,陆衍彬很厉害,可心太急,如果他从最初,老老实实跟着江家做生意,到如今,肯定也是荣华富贵享不尽,一个一个脚印踏实走来,会更辛苦,也许成不了豪门,但至少性命无忧,问心无愧,也能安安逸逸一生。 可惜,人心不足蛇吞象,人的贪婪可以摧毁理智,当欲望膨胀,吞噬一切,最后,连自己也被吞噬其中。 许多人涌进路家庄园,全都是来讨债的,蒋绮无力应付,路千原又躲在屋里颓废,最终是贺重来安抚众人,他做担保,让众人给路家一些时间。 众人离开后,贺重想去看看路千原,可路千原不肯开门,他只能在门口安慰了几句。 贺重离开路家后,蒋绮坐着轮椅,被保姆推到了路千原房门前,蒋绮说着集团的情况,说今天很多合作商来讨债,她安慰路千原别太自责,母子二人隔着房门各自流泪。 昏暗的房间里,乱糟糟一团,地上全是酒瓶,屋内酒气冲天,路千原躺在地上,双眼红肿,他呆呆望着天花板,一动不动,仿佛死掉一般,眼尾一滴泪珠缓缓滑下,没入鬓间。 第二天,路千原西装革履出了房门,眼圈还红着,但神情坚毅,眼神变得和从前不一样了,这个家,只能靠他撑起了,他没有选择。 路千原最讨厌虚与委蛇,讨厌假惺惺,讨厌与虎谋皮,讨厌一切算计和纷争,可如今,他不得不成为自己讨厌的样子,他学着路觐的样子唬下脸,去震慑公司内乱,去安抚众多合作方。 好在有几个忠心的,全心全意辅佐,让路千原不至于孤军作战,也趁此次,路千原大刀阔斧改革,砍掉了许多分公司,现在只能断臂求生了,百足之虫死而不僵,只要总公司不倒,就有重塑辉煌的一天。 路千原舍弃了路觐原来的一些手段,他不想干那些下作的事,他要路氏集团,堂堂正正地重生。 重重困难,焦头烂额,路千原每天只能睡五六个小时,不停地处理事情,白天在外当冷脸霸总,晚上在被窝偷偷哭,他没有依靠了,只能自己坚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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