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温浅微微挑眉,再一次确认穆青的意思:“你是觉得小语得了心理疾病吗?” 穆青嘴唇紧抿,仿佛难以启齿,半晌才艰难地点点头。 温浅不知道穆青为何是如此反应,他抬手拍了拍穆青的肩:“不用觉得这是一件难以启齿的事情,心理疾病和生理疾病一样,不是需要被避讳的东西。” “哦不是,我不是这个意思。”穆青可能觉得是自己的表情给温浅带来了误解,解释道,“我没有讳疾忌医,只是小语他的反应让我觉得很不同寻常,我自己也查阅了一些基础的心理学知识,但是找不到和小语相似的案例。” “那你和我说说,他具体是怎么回事。”温浅问道,同时心里也联想到了林小语刚才一系列异常的反应,难道说林小语的异常和穆青有关? 穆青沉默半晌,才闷闷开口道:“他……他总觉得我不是穆青,或者说我是假的穆青,是有人代替了真的穆青。” 温浅微怔。 程斯刻被温浅无情赶走后,漫无目的地在后花园逛起来,不想这样都能恰好碰上准备给老爷子送下午茶的林语生。 两人在花园相遇,彼此皆是一阵无言的沉默。半晌,林语生朝程斯刻点了点头,端着茶点与程斯刻侧身而过,却在经过程斯刻的瞬间被拉住了手臂。 程斯刻的声音不大不小地响起,恰好够两个人听见。 “那个东西,跟印乘恪有没有关系。”程斯刻转头,凌厉的眼神仿佛要穿透林语生的表皮。 林语生并没有回头,依旧看着不远处的印宅,林小语正扶着午睡醒来的印乘恪走出来,他轻声回道:“没有。” 程斯刻紧紧盯住林语生,不放过这人脸上的任何一个表情。可惜林语生的脸上毫无破绽,他还是一无所获。 他还想开口再问,只听温浅的声音从身后传来:“程斯刻,林叔,干嘛呢?” 程斯刻立刻松了拉住林语生胳膊的手,回身装作若无其事笑道:“没什么,想看看林叔给印伯伯送什么好吃的。” 温浅走上前,拍了拍程斯刻的肩膀:“行了别好奇了,我们该走了,我刚已经在屋里跟印叔叔打过招呼了。” 温浅将程斯刻往自己这一侧拉了拉,不动声色地将人揽在自己的身后,虽然他不知道这两人刚才在说什么,但总觉得二人之间气氛有些奇怪。 程斯刻站在温浅侧身后瞥了一眼有些紧绷的温浅,十分受用温浅维护他的样子。 “那林叔,我就带程斯刻先走了。” 跟林语生道别之后,两人一齐往外走,路过池塘边时温浅侧头,看了眼站在池塘另一侧的穆青,无言点了点头。 穆青带着林小语来心理诊所的那天,程斯刻刚好结束高二的期末考,他提早交了卷,到心理诊所的时候不过也才下午四点多。 温浅已经进诊室了,程斯刻跟前台小妹打听了是穆青他们在里面之后,便识趣地不再进去打扰,转头出门右转进了妄高山。 程斯刻已经有一段时间没来过妄高山了,他进门的时候就看见吧台后边林樾端坐在高脚椅上眯着眼睛十分享受的样子,他高山哥跟个长工似的在后头兢兢业业地给主子按摩肩膀。 “这……这……就这,对对,再松松。”林樾的表情夹杂着痛苦与舒shuang,看起来十分满意高山老板的手艺。 “诶你这就是伏案工作多了,你看这块肌肉紧绷的,你没事站起来打套军体拳再坐下去工作呗。”高山老板嘴上教育,手上用劲儿,按得林樾哼哼唧唧的,一点没有出门在外雷厉风行的刑侦支队队长的派儿。 听见开门的动静,林樾掀起一只眼皮,见是程斯刻重新闭了回去:“来啦。” 程斯刻走到吧台对面放下书包,十分顺手给自己开了瓶可乐:“知道我要来?” 林樾眯着眼睛回答:“温浅说你今天考试结束,肯定得来诊所逛一圈,他倒是了解你。”林樾哼笑一声。 程斯刻大言不惭:“当然,他不关心我关心谁?” “瞧你那得瑟的劲儿。”王高山十分看不过眼程斯刻每次提到温浅那股子牛逼上天的小样儿。 程斯刻脸皮厚,对王高山的嫌弃不以为耻反以为荣,权当这是旁人对他和温浅感情的羡慕嫉妒恨,巴不得王高山多来两句。 林樾看破不戳破,小孩的小心思都写在脸上了,还以为自己瞒得很好呢。 他享受着王高山的高级技师服务也心系案情,虽然也不指望能从程斯刻那边获得什么有用的线索,但问一嘴总是要的。 他轻轻拍了拍王高山放在他肩膀上的手,微微回头道:“先停停,我找程斯刻有话说。” 王高山按摩得正起劲儿呢,闻言狐疑地看了一眼林樾又看了一眼程斯刻:“你俩有什么话要说?” 程斯刻闻言倒是没半点意外,从凳子上站起身来朝林樾道:“正好林哥,我找你也有事儿。” 林樾闻言挑了挑眉,没多问,揽过程斯刻朝旁边一个空的包厢走去。 “不带我吗?”王高山莫名其妙被剩下了,颇有些懵逼地呆站着。 “老实呆着。”林樾头也没回朝后摆了摆手。 进房间之后,林樾让程斯刻坐下,思忖了一下怎样在不吓着孩子的情况下套到他想要的信息。老鹰的死至今还没破案,他加班这么多天就是在忙这件事。 他去找过红研,但红研只道并不清楚老鹰平日里都在做什么,他们只是单纯的pao友关系,其他事情老鹰一概不会跟她多说。林樾又问了一次程斯刻的事情,红研也依旧没有更改她的口供,只道程斯刻的卷入完全是一场意外。 可林樾总觉得不应该,事情不应该如此凑巧,可真要他怀疑到程斯刻的头上,他又寻思这有点夸张了。老鹰和程斯刻,八杆子打不到一起的人,能有什么关系? 他找来程斯刻原本也就是想着问个心过,没指望真能得到什么有用的线索,可程斯刻一张口却一盆冷水将他从头泼到脚。 “林哥,你认识老鹰这个人么” 林樾简直难以言说他从程斯刻嘴里听到老鹰这个名字的心情,无数草泥马在心里奔腾而过,他心说程斯刻你别搞死我求求了。 “你……认识老鹰?”林樾怀揣着自己最近被程斯刻频繁吓到的小心肝。 “其实我找你说的事情,就跟老鹰有关。”程斯刻观察着林樾的反应,从林樾的微表情里能看出他对老鹰这个名字并不陌生。 他知道事关白尘,这不是他一个还没成年的人能卷进去的事情,这些事情该交给警察的还是得交给警察。 程斯刻刚想开口,结果突然被林樾抬手打断,林樾的表情变得十分严肃,他看着程斯刻一字一句开口:“我不管你下面要说什么,我都得先通知你一个事实,你所说的老鹰,已经死了。” 程斯刻微微瞪大了双眼,有些不可置信,他语调拔高重复了一句:“死了?” “嗯。”林樾点点头,“死于谋杀,尸体被扔在荒郊野外。” “我告诉你这一点就是想告诉你这件事情的严重性,所以接下来你需要对你说的每一句话负责,不能有任何的隐瞒和欺骗,你明白吗?” 程斯刻浑身一凛,眉间微微皱起,点了点头。 他将童年母亲吸毒,自己拿着白尘找到红研碰到老鹰,又被老鹰没收走了白尘,最后被林语生提醒的事情和盘托出,没有任何的隐瞒,他知道这件事情或许被他想象中还要严重许多,如果想要找到她母亲当年的真相,就必须跟警方配合。 林樾听完沉默许久,信息量太大了,他实在没想到程斯刻一个看似简简单单的孩子背后能牵扯出这么多错综复杂的与毒品有关的关系来。 并且这个事情竟然牵扯到了印家的秘书,又是印家,偏偏又是印家。 “所以你觉得林语生就是当年给你母亲提供毒品的人。那也就是说,十年前白尘就已经出现了,林语生很有可能是最早接触到白尘的那一批人,可十年前白尘根本还没有在市面上开始流通,林语生是怎么拿到这大量的高纯度毒品的?” 林樾沉默片刻,突然脑袋里闪过了什么,他猛地抬头望向程斯刻,却见程斯刻仿佛已经有所猜测地看向他。 林樾道:“所以林语生不是购买毒品……” “是生产毒品。”程斯刻接道。 这个猜测在林樾心里掀起了惊涛骇浪,如果这是真的,这将是南淮近十年来最大牵扯最广的制毒贩毒案。 或许老鹰的死根本只是其中无足轻重的一环,是罪恶的黑暗所眼神出的冰山一角,或许有更多的老鹰,他们在这条巨大的利益链下替上位者游走在南淮的每一条阴沟烂巷中,将这张无形的网编织到每一个阳光找不到的角落。 “还有一点很奇怪,你说林语生这么些年对你很关照?”林樾问道。 程斯刻点点头,说到这里他好像联想到了什么,表情不是很好。林樾洞悉程斯刻的表情,结合老鹰的死,他不得不做出一个大胆的猜测:“林语生是老鹰的上线,而他又是唯一知道你曾经见过老鹰的人,所以……我有理由怀疑可能是林语生杀了老鹰,而他的目的……” “是为了保护我。”尽管程斯刻的表情再不情愿,也不得不承认这是林语生当下最有可能的作案动机。 林语生连自己的性命都可以不顾,自然也要将一切会对程斯刻产生威胁的因素除去。 一切会对程斯刻产生威胁的因素…… 等下…… 林语生并不是唯一一个知道老鹰见过程斯刻的人…… 林樾和程斯刻同时抬头,都从对方的眼神中看出了不加掩饰的震惊。 “红研!” 【作者有话说】 宝宝们,希望能多多看到大家的评论哦,一个人默默写文真的好难坚持呜呜呜~ ◇ 第73章 林语生被捕 林樾当下起身掏出手机拨打了电话。 “立刻派人到旺发大酒店后巷,在红研所在的那家店附近进行埋伏蹲点,别暴露身份。让兄弟们现在就准备起来,我这就回警局。” 林樾转身大步要走,却被程斯刻叫住了:“林哥。” 林樾回头,看向程斯刻。 “林语生跟我见面的时候,他曾说过一句很奇怪的话,他说明知道可能会因此将自己置于险地,却依旧要做,因为不得不做,否则连死都不得安宁。” 程斯刻看着林樾,“不知道为什么,打心底里,我希望不是他。” 林樾明白程斯刻的心思,有一个人为了保护他而去杀人,这其实对被保护的人的心理是一种很大的负担,他无意中当了间接的行刑者,明知道其实这件事情与自己并无关系,但事实上就是很难接受。 况且林语生一直对程斯刻很好,不论是出于什么原因,这份感情既成事实,程斯刻很难做到视而不见,如果最后林语生真的因此而被法律制裁,程斯刻的心里绝不会风平浪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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