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许澍果然撩起了一边的头发，陶乐乐皱了下眉头，开始给他消毒。 这点小伤口自然还称不上疼，只是离得有点太近，让人觉得不太自在而已。 在这个小口子旁边还有一道缝伤疤，留下来的当然也是因为陶乐乐，说实话还有些明显，陶乐乐的手明显也顿了一下，有些没话找话地说：“你这个可以用激光打掉的。” “没必要吧。”许澍淡淡地回答他。 陶乐乐“嗯”了一声，“你这是，分手了？” “跟你有关系吗？” 陶乐乐抬一下眼睛，把棉签丢进垃圾桶里，不再讲话。 就这一抬头一低头的瞬间，他那长长的刘海便扫下来，他的头发真的太长了，看起来就有种诡异的艳丽，许澍还没碰过头发这么长的陶乐乐，揪起来会不会感觉特别好…… 许澍皱了眉头，“为什么不剪头发？” 陶乐乐“啊？”了一声，许澍又问，“为什么把头发留这么长？” 他已经做好了陶乐乐不会回答的准备，没料到陶乐乐看了他一眼说道：“甲方要求的。” “甲方？” “过段时间要拍个广告，那边要求头发留到这个长度，拍完就剪。” 陶乐乐语速很快地说完，然后就站了起来，像是一秒钟也不愿意和许澍多待，他问，“你不是急着上班吗？” “是。”许澍也跟着站了起来。 “我送你吧。”陶乐乐又说：“开车快一点。” 这又有些出乎许澍的意料，他将手插进口袋，“都行。” 他那男朋友王扬果然是不乐意，但是陶乐乐貌似并不在意他的看法，拿起车钥匙直接出了门，并且直接把王扬给锁进了屋内。 我行我素，他果然还是不适合谈恋爱。 这次陶乐乐并没有替他开车门，许澍犹豫了一下，打开副驾的门踏了进去。 副驾的座椅果然比后座要舒适许多，许澍还没来得及扣上安全带，陶乐乐就一脚踩上了油门，看他开车的速度，许澍也不知道他究竟在急些什么。 陶乐乐没有话可以和他讲，许澍倒是有，想问问他是怎么和程巍分的手，又是在哪里淘到的这个咋咋呼呼的男朋友，交男朋友的标准是什么，难道真的就此不喜欢女人了吗？ 距离很近，眼看就要到公司门口，许澍突然问了一句，“那个老板有没有又找你麻烦？” “找了。”陶乐乐反倒变得惜字如金起来。 “你怎么……” “能怎么。”陶乐乐态度不算好地打断了他，“我不同他单独出去，他也不好在光天化日之下硬来，顶多给我画画大饼，说什么我要跟了他之后他能给我些什么，我又不稀罕，我要稀罕的话，早几年就去卖了。” 这话说得有点糙，许澍不太爱听，陶乐乐随即又笑道：“你知道的，我是外貌协会，他长得太丑，我看他恶心。” 说话间车子已经停到了公司门口，因为是临时停车，所以不能逗留太久，陶乐乐看着他，好像是说他可以滚了。 “我会尽量不出现在你面前。”陶乐乐说：“你公司附近我也尽量远离，你觉得这样可以吗？” 许澍还未开口，陶乐乐又是一脚油门，其实许澍的话已经到了嗓子口，但他如今只能看到陶乐乐的车尾气，他忍不住站在原地骂了一声。 然后他又低头看了看腿上的深色牛仔裤，和他上身的衬衫并不搭配，于是又伸手拦了个车，回家去换裤子。 . 他和黎书婷闹掰的事很快就传遍公司，虽然大家应该只是默默讨论，但也尤其令人不爽。 既然知道闹掰，那必定也知道他谈过男朋友，许澍手下的一个工程师就阴阳怪气地打听过他的性向，并且说了一些不算好听的话。 其实许澍很冤枉，他认为自己是靠能力到的这个位置，而非什么裙带关系，可是他心里也清楚，他的实力虽然有，但也没有到了缺他不可的地步，黎勋视女如命，会不会找他麻烦还要另说。 而这一切，都是因为陶乐乐。 许澍有点恨他，因为恨他，所以控制不住去上网搜他的消息，听说他在给人照相，于是许澍就搜遍了全s市的摄影工作室，没想到还真给他找到了，就在他下班回家还算顺路的地方，许澍甚至还查到了注册时间，两年，陶乐乐比他过来这边还要更早一些。 因为顺路，也因为好奇，所以有天他下班路过时下车闲逛了一会儿，那时其实已经很晚了，但他那工作室居然还亮着灯，由于许澍并没有透视眼，也看不到里面坐着的人是不是陶乐乐。 其实他想把裤子还给陶乐乐，但是并没有办法联系到他，后来许澍想了想，便把那条裤子给丢掉了。 他真的只是顺路，一个月内在陶乐乐工作室附近停了五次，因为他发现了那里有一家很好吃的牛肉粉，吃了一次就念念不忘。 因为工作忙，所以许澍去吃的时间通常很晚，说来也很奇怪，这种类型的粉按理说应该是陶乐乐爱吃榜单的前几名，但许澍却一次都没有见到他。 这里的老板娘很热情，看到许澍来了几次就把他给记住了，还会和他聊上几句，夸他长得帅，说他工作辛苦之类。 许澍通常也会微笑着附和两句，这天晚上他又过来，老板娘便又同他聊天，“帅哥来得真是巧，再过一会儿我们就要关店啦。” 许澍看了眼手表，已经晚上十点半，他便笑着回答，“今天确实有点晚了。” “你们公司老板真的不做人啊，哪能让人工作到这么晚。”老板娘又说：“帅哥你是做什么工作的？” “电子数码这块。” “卖手机的嘛？” 许澍笑出了声，“算是吧。” 这会儿店里就他一个人，在等饭的间隙许澍问道：“我看你们店里的生意一直都很好。” “是的啊，要我说你也不要再去卖什么手机了，还不如好好学个手艺，到时候开个店什么的……” 许澍又是笑了下，“这附近的年轻人是不是都喜欢来这里吃饭？” “我们这里男女老少都喜欢。”老板娘给他上饭的时候仔细观察了一下他，“其实有句话我不知道该问不该问，你和那个照相的小帅哥，你们两个是不是认识？” 许澍拿筷子的手顿了一下，明知故问道：“什么照相的？” “就是那个照相的小帅哥嘛，眼睛大大的，皮肤白白的，要比女孩子还好看的那个……你肯定认识。”老板娘干脆在他对面坐下了，“有一次你前脚刚走他后脚就来了，还问我你是不是经常过来。” 许澍没什么反应，一边吃粉一边听老板娘继续说；“你们两个是有什么矛盾吗，自打那次之后他就不怎么来了，你们年轻人，有什么矛盾要记得及时说开嘛。” 许澍还是笑了笑，“我不知道你说的是哪一个。” “不过他刚刚倒是来了，来打包了一份粉，还说要出去拍照。” 许澍微微抬起了眉头，“那个人是不是头发有点长？” “前段时间倒是挺长的，不过今天见他他把头发剪啦……” “哦，那我也许认识他吧。”许澍淡淡地应一声，“他这么晚还要去拍照？” “是啊，还说要去什么废工厂，那里废了好久嘞，半个人影子都没有，听说还闹鬼……” “我怎么不知道有这么个地方。” “因为你是外地人嘛……”老板娘又把那里的闹鬼传说仔细叙说了一边，许澍并不怕鬼，但是听了之后却有些吃不下饭。 许澍其实很少浪费粮食，但是今晚却还剩下半碗就吃不下了，他付钱之后原本想回家，走到一半又原路拐了回去。 他拐到了陶乐乐家。 其实根本就懒得管他，要管也是他现男友管才对。他爱挣钱不要命是他的事，他胆子大不怕鬼也是他的事，许澍真后悔去吃了那碗粉，又知道了一些不该知道的事。 他就是隐隐约约觉得事情不太妙，虽然他不拍照，但也知道确实是有人喜欢拍一些风格诡异的照片，只是却完全不至于卡大半夜这个点。 来到陶乐乐家门口，许澍还能听到里面隐隐约约传来的音乐声响，他平复了一下气息，然后才摁响门铃。 是他那个男朋友开的门，许澍顺势朝里面看了一眼，没看到陶乐乐，反倒看到了几个在一起聚会的俊男靓女，像是在家里开psrty。 陶乐乐男友对许澍的态度很不友好，一看到他就按住他的肩膀把他往门外推，“你干嘛过来，那裤子我不要了。” “陶乐乐呢？”许澍直接问。 “你要干嘛？” “快说。”因为焦躁，许澍甚至在楼道内点了支烟。 “他还没回来。” “你不找他吗？” “他有的时候急着修片，在店里忙到半夜也正常。”王扬说着说着又警戒了起来，“你问这些干嘛？” “给他打电话。” “我凭什么听你的。” “我不管你。”许澍猛抽了口烟，“到时候他死了别怪我没提醒你。” “你他妈的……”王扬一边骂一边拿起了电话，一连打了几遍都是关机，他又骂了一声，“草！这人怎么回事！” 许澍这会儿是真的头疼。 他原本只是想过来告知陶乐乐的男朋友一句，凭着早年那点微薄的情谊，这已经算作是仁至义尽，没料到这家伙居然直接断联了。 许澍只好简单和王扬解释了一下，王扬一听就急了，“这个神经病，我就说让他少接点活，他又不着急结婚娶老婆。” “那现在该怎么办？”王扬挠了下脑袋，突然看向许澍，“你开车了吗？” 许澍咽下这口气，认命一般地冲他招了下手，“跟我来吧。” 王扬毫不客气地上了他的车，并且催促他快点走。 那个废工厂距离他们所在的地方有差不多一个钟头的距离，许澍其实并不是个爱开快车的人，但也已经在尽可能的范围把速度开到了最快。 王扬突然又开始骂人，“我真他妈服了他这个傻b，让他记得出门拿充电宝始终不拿，妈的打十次电话接五次，真的脑子有病！” 许澍却想，两个人待在一起时间久了果然会变得很像，陶乐乐也很爱骂人脑子有病。 许澍听得太阳穴作痛，他问，“你平时也这么骂他吗？” 王扬“嗯”了一声，“我……”他像是急刹车一般换了个词，“陶乐乐他不介意，但是我要骂的太难听，他会抽我。” 这或许是人家小情侣之间的情qu，许澍皱了下眉头，“最近有没有什么奇怪的人找他？” “我怎么知道。”王扬又骂了一句，“我他妈一去就开始撵我，让我学习，我哪有那么多习可学。”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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