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敲门声响起，文之翊正好在厨房里准备午饭，温泽川便去开了门。 他今天跟翊宝可是抽了签的，翊宝做饭，他刷碗——他可是好久都没有吃到翊宝做的饭了，好不容易出个千，才让翊宝如愿以偿的抽到了“做饭”。 打开门，隔着防盗门，门口站了一个帅气的男人，戴着眼镜，斯斯文文的。 “请问这是文之翊的家吗？” “您是？”温泽川还是没有打开防盗门，在防诈防骗这种事上，他可是一流的。 “我是他的班主任顾老师。”男人微笑着，并没有因为温泽川并没有马上开门这一举动而恼火。 温泽川听过，文之翊高中三年都没有换班主任，确实姓顾。不过，这还是他第一次见，没想到这么帅气呢。 “您请进。”温泽川赶紧给开门，然后对着里面喊：“翊宝，顾老师来了。” 老旧的厨房，油烟机的声音很大，阮青梅早就想换新的，可一直都忙着给忘了。所以，文之翊并没有在第一时间就听到温泽川的声音。 温泽川对着顾清洲笑笑，让他坐，又给他倒了杯水：“我去叫翊宝——小翊哥。”温泽川叫习惯了，这才想起来忘了改。 顾清洲自然也是听到了这两声称呼，忽然就对这个男孩子有了兴趣。 他点点头，喝了口水，等着两人。 温泽川走进厨房，从后面拍了一下文之翊的肩。文之翊刚好把鸡翅放入锅中，滋啦的油声带着肩膀上突如其来的力道，把文之翊吓了一跳。 反应过来的时候，侧过身，狠狠地瞪了温泽川一下。 文家的厨房是半透明式的，虽然有框隔开，但中间都是玻璃，坐在沙发上的顾清洲把这一切尽收眼底。 他又笑了一下，继续喝了一口水。 “干什么？要吓死我？”文之翊拿着铲子，待锅里的鸡翅定型之后，打算给翻个个。 “我都叫你好几声了，翊宝都没有听见，”温泽川撇撇嘴，“你班主任来啦。” 顾老师？ 文之翊顺着玻璃窗往外面看，顾清洲正在打量着墙上他的照片。文之翊顿时觉得有些丢人——有几张都是穿女装时阮青梅抓拍的，根本不顾他的阻挠，硬是冲洗下来挂在了墙上。 文之翊看了眼锅中的鸡翅：“你帮我看着锅，我先出去打个招呼。” “我不会呀，我怎么看？”看着文之翊着急的样子，温泽川忍不住想逗一逗他。 “怎么不会？！”文之翊稍微拔高了声音，又不敢太高声。 温泽川一摊手：“我又没做过可乐鸡翅。翊宝要是想让我帮你看着也可以，除非——” “什么？” “除非翊宝你亲我一下！” ** 顾清洲倒是没想在饭点来家访，毕竟他实在是没想到，都下午三点了，两人还没吃中午饭。 看着文之翊气冲冲地从厨房里跑出来，走到自己面前时又收敛了下表情，顾清洲的笑容更意味深长了。 “老大，不知道您这时候要来，您吃饭了没有，要不您再坐会等我一下？”文之翊慌乱地解释着，他总感觉顾清洲的笑容里有别的意味。 这个笑容文之翊太常见了，要是班里谁跟谁暧昧了或者谁跟谁谈恋爱了，老大那简直就是火眼金睛，谁都逃不过。每次，老大发现了什么，都会这种笑。 要命的是，刚才温泽川还那样逗他！以至于到现在，文之翊的耳朵都是滚烫的！ “没事，你忙你的。要不，我先去别人家，等一会再过来。”说完，顾清洲起身，不想让文之翊难做。 想到这才刚做上饭，至少要半个小时才能好。确实，此时顾清洲先去其他同学的家里是一个明智的选择。 文之翊送顾清洲出门，边走边道歉：“老大，真的是不好意思，还辛苦您跑了两趟。” 顾清洲拍拍他的肩膀：“小事而已，不用放在心上。”说到这，顾清洲停了一下，想继续说什么。目光越过文之翊向里面看了看，想了想还是没有说。反正一会还要再过来，要是那个男孩子还在，再继续观察观察。 顾清洲走后，文之翊一直想着临走前老班的那个眼神，总有种说不出来的心虚感。所以等吃完饭，文之翊就想打发温泽川回家。 “为什么？回去还要被监视，我才不回去。”温泽川想都没想就拒绝了。 “一会顾老师还要回来。”文之翊耐着性子说。 “我知道啊，你们聊你们的，到时候我就在你房间里不出来。”翊宝的手艺就是好，温泽川摸了摸自己圆滚滚的肚子，舒服地躺在沙发上。 虽然文之翊也曾想过主动去向顾清洲咨询一些事，但他主动是一回事，被顾清洲看穿又是另一回事。后者像是被捉的感觉，文之翊很不喜欢。 看着文之翊不太好的表情，温泽川收回了自己搭在沙发上的腿，坐直了身子。 “那，我回去？”他一边问，一边看着文之翊的表情。 只是他不明白，他是有什么见不得人的地方吗？更何况，刚才顾老师都见过了。 看到温泽川小心翼翼的样子，文之翊又有些不忍。 在犹豫时，敲门声又响了，是顾清洲回来了——这一次，顾清洲提前给文之翊发了微信。 “你回我房间。”文之翊交代着，去给顾清洲开门。 “得咧！”
第13章 小川，也喜欢他？…… 北市各学校的家访向来都是惯例，尤其是小学老师，恨不得把全部的学生都访个遍。说起来，这还是上高中后，文之翊第一次被家访。 在所有人的固有印象中，家访似乎是一种不好的预示。虽然文之翊很优秀，但温泽川还是担心，一直趴在文之翊的房门上，听外面的声音。 顾老师倒是没有说什么，说了一些开学之后学校的进度，尤其是语文方面，要复习的内容有很多。作为创新班，一定进度会比其他班级要超前，速度也是要快一点的，让文之翊做好准备之类的。 有的时候两人说话的声音稍微大一些，温泽川还是能听见的。偶尔有别的声音加入，温泽川就什么都听不见了。 不过，也确实没有什么听的。 稍微心安了之后，温泽川坦然了，坦然地回到了文之翊的床上。 平时文之翊是不会轻易让人坐他的床的，必须是洗完澡换了衣服之后。温泽川看了眼自己身上的睡衣，反正也没出门，毫不犹豫地他就躺在了文之翊的床上。 顾清洲的确也是没有说什么，毕竟像文之翊这么省心的学生真的是少之又少。可是，这是顾清洲来之前的想法了。现在，他倒是真有点想说的。 “你的朋友呢？回家了？”顾清洲喝了口水，斟酌开口。 文之翊一时间没有反应过来，“朋友”这个词，对他和温泽川来说，稍微有些陌生。他后知后觉才意识到顾清洲问的是温泽川。 “嗯，他是我楼下的邻居，叫温泽川。” 原来如此，看来是日久生情。顾清洲想。 “也是高三？” “嗯。”也是高三，那比较有共同的话题。顾清洲点头。 文之翊不知道为什么这个话题就到了温泽川的身上，只好问什么回答什么。 “他在哪个学校？”顾清洲继续问。 “北外。”文之翊也端起杯子喝了口水。 “那这以后是有出国的打算了？”可别影响了他的这个宝贝疙瘩啊。带文之翊这几年，顾清洲早就摸清了文之翊的性子，要说什么能对文之翊产生影响，那就只有感情了。 想起暑假补课时文之翊那次的欲言又止，顾清洲也大概猜到，一定跟这个小朋友有关。 文之翊握着杯子的手不经意地抖了一下，然后放下杯子。 顾清洲的话又让文之翊不可避免地想到以后将要和温泽川相隔两地，这让他有一瞬间的失神。杯子也没有放好，在茶几的边缘，下一秒就摔在了地上。 一旁的顾清洲是看到了杯子的状态，只是还没有来得及去救，杯子就摔在了地上。 清脆的声音传来把文之翊吓了一跳，紧接着就赶紧从沙发上起来，蹲下来要去捡。 “不好意思顾老师。” “没事没事，别捡了，万一伤了手。你家扫把在哪？我去拿。” 这动静可不小，自然就惊到了房间里面的温泽川。他顾不得这么多，直接从房间里冲了出来。温泽川看到茶几旁边一地的碎片，文之翊正蹲在那里。他想都没想就直接冲到了文之翊的面前，一把就握住了文之翊的手。 “怎么回事翊宝？有没有扎到手？身上呢？你快，快到一边去。我先来检查检查。”温泽川着急地说，眼神从一出来就没有离开过文之翊。 笑话，这大夏天的，翊宝还穿着短裤，玻璃四溅，还不知道会不会溅到他的身上呢。 “没事，小川，顾老师。”文之翊从温泽川的手上抽回自己的手，示意他顾老师还在这。 温泽川哪里还能管得了这么多，直接就让文之翊坐在旁边的小沙发上，自己就蹲在他的面前，认真仔细地检查着文之翊暴露在外面的小腿。 顾清洲站在旁边也不尴尬，他甚至很想偷偷拿出手机，将这一幕拍下来。 啧啧，这眼神，这动作，要说这俩之间没有什么，鬼都不信。 等确认文之翊没有受伤之后，温泽川又忍不住凶了文之翊一声：“怎么这么不小心？要是被割伤了怎么办？”一边说着，一边还熟练地去小储物间拿扫把和拖把来清理现场。 “顾老师，您没受伤吧？”温泽川扫着玻璃碎渣，还顺带关心了顾清洲。 顾清洲帮忙把茶几往一侧推了推，好方便检查茶几地下的碎片。心里又没受控制的评价起来：还行，还能知道关心我。 “没事，我帮你。” “不用了顾老师，哪能让您动手？”一旁的文之翊赶紧站起来。 “你坐好！”温泽川的语气带着严厉，转而又看向顾清洲，声音软了一些：“顾老师您也坐，这点小事我可以。” 被温泽川凶了。 文之翊摸了摸耳朵，嘴角有些压不住。 只不过，顾老师在，他也不好意思表现出太多。 这次家访以这场混乱收尾，顾清洲到走都没有拆穿文之翊。 文之翊送顾清洲下楼。临出门的时候，顾清洲余光看见，温泽川恨不得也跟着过来。 下楼的时候，文之翊犹豫着，要不要自己主动交代。 “上次想问我的是不是就是关于温泽川？”没想到顾清洲先开了口。 文之翊有种意料之中的坦然，他就知道，什么都逃不过他们老大的眼。 文之翊点点头。 “那影响你的是什么呢？怕因为谈恋爱而耽误学习？” 文之翊摇摇头，谈恋爱这三个字对他来说是多么奢侈的三个字，他怎么能拥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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