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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应该在自己的房间里。 温泽川正坐在他的床边，手被自己按着。旁边是阮青梅和文茂。 温泽川…… 文之翊倏地就把脑袋偏到了一旁，同时松开了握着温泽川的手，毛巾就这样掉落在文之翊的枕边。 “怎么了翊宝，是不是太冷了？我再重新给你湿一条毛巾，你等我啊。”此时的温泽川与在他梦中的神情是一样的，只不过出发点不同而已。 “不用了，你们都出去吧，我想睡觉。”文之翊不知道现在是几点，也不知道刚才自己下了出租车后到现在又睡了多久。 可他只有一个想法，就是想自己待着。 “不行，翊宝，你的烧还没退呢，我得在这看着你。”温泽川不同意。 “出去。”文之翊背对着他们，没人能看得见他的表情。 只不过，身后细微的动静没了，三人都在文之翊冰冷的语气中愣住。 文之翊深吸了一口气，尽量保持着自己声音的正常：“我是说，我会传染给你们。我现在只想睡觉，睡一觉就好了。” 他不想让其他人察觉到自己的不同。 文茂见状，拍了拍温泽川：“要不小川，咱们都先出去。小翊喝了药，应该没什么问题。如果有问题，小翊叫我们。小川，我先送你回家？” 文之翊再次把自己缩进被子里，周围的声音也离自己越来越远。 “啪嗒”，房间的灯被关上。黑暗中，文之翊从被子里出来，眼睛湿漉漉的。 ** “小川啊，你们不是一起去玩的吗？怎么小翊自己一个人回来了？” 客厅里，文茂和温泽川说着话，旁边是有些着急的阮青梅。文之翊打小身体就好，很少生病，尤其是像这次这么严重。 文茂对着阮青梅招招手，让她到自己旁边坐下。 “我也不知道，我们吃完饭后就去了KTV。然后小翊哥当时有些不舒服，说要出去透个气。我们都以为他是嫌包厢里闷，结果等了很久都没有回来。我给他打了好多个电话，发了好多条消息都没回我。” “最后实在没办法我这才给干妈打的电话。” 当时给阮青梅打电话的时候，阮青梅不在家，还不知道文之翊生病的事。所以等温泽川回到文之翊家，文之翊已经吃完了药，沉沉地睡着。 只不过，就连睡着时，他的翊宝都还皱着眉头。 文茂点点头，没有再说什么。只是心里多少还是有些感觉的，文之翊这次一定不是普通的生病这么简单。 应该还有别的事。 “没事，身体偶尔发个烧是正常现象。一般来说，如果不是病毒性的，发烧来得快退得也快。小川，不早了，明天还要上学，文叔先送你回家吧。” “不用文叔干妈，我在沙发上对付一夜就行了。小翊哥生病，回家我也睡不着。而且明天我们也不上学，等早上起来看看小翊哥好没好我再回家。”温泽川眼睛盯着文之翊的房间，总觉得今天的文之翊有些怪怪的。 但至于到底怪在哪里，他说不出来。 难道是因为生病太难受了？ 温泽川这样说，两人也就同意了。阮青梅从房间里给温泽川拿出一个夏凉被和枕头，沙发的长度倒是够温泽川睡，就是有些窄。 “辛苦你了小川。”阮青梅说。 “没事的干妈，这事我也有错。早知道我就陪着小翊哥出去了，也不至于让他这么辛苦。” 文之翊出去之后，几个人商量着玩筛子，输了就真心话和大冒险。当时温泽川一心等着文之翊回来唱歌呢，本来没想参加。谁知道晏璟一直叫他，反正一局也很快，他就加入了。 可倒霉的是，正好他的点数最小。 在真心话和大冒险之间，他选择了大冒险。 晏璟让温泽川从抽签桶中抽了一条，上面写着：含情脉脉地对在场异性进行表白。 温泽川看到这个简直就头大了！不过好在三个女生中，还有个王萌。他这才能大胆地做这个大冒险。 可他们比点数都三四局了，喻飞昂甚至都去隔壁包厢大喊了一声“我爱奥特曼”，文之翊还没有回来。 温泽川有些慌。去卫生间找，根本没有文之翊的身影。打电话不接，发消息不回。 到底是怎么了呢？难道就因为生病了？ 可就是再生病，翊宝也从来没有不辞而别过，更何况不接他的电话，这更不可能发生。 黑暗中，温泽川躺在沙发上，始终都没有睡着。 ** 文之翊这场发烧就像文茂说的那般，来得快去得也快。半夜，文之翊是被热醒的。当然退烧药也起了作用，他身上都是汗。 嘴里依旧苦涩，他从床上坐起来。床边是阮青梅中途进来放的一杯柠檬水，生怕半夜文之翊会渴。文之翊喝了两口，水温正合适。 他看了下时间，凌晨三点。 他又拿起旁边的体温枪给自己量了量，已经退烧了。 身上的黏腻让文之翊无法入睡，他准备去洗个澡。 头还是有些晕，起来的时候差点又摔了一下。文之翊重新坐回床上，缓了一会儿。 这几天班上有生病的，估计他就是被传染了。 再加上…… 又想到了温泽川，文之翊不太想继续往后想了。 缓了一会之后，文之翊也没开灯，借着昏暗的床头灯，他准备去洗个澡。 从他的房间出来，是要路过客厅的。文之翊不想太刺眼，伸手把周围的小灯打开了。 打开灯的时候，他看见沙发上躺着一个人。 是温泽川。 脑海中又不可遏制地想起了温泽川对王萌表白时的场景，尽管如此，文之翊走向温泽川的脚步却没有停。 他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要走过去，可是他就是控制不住自己。 温泽川睡得很熟，都没有察觉到自己的靠近。文之翊慢慢地在温泽川的面前蹲了下来，仔细打量着这个自己喜欢了十几年的人。 小川真好看。 文之翊伸出手，隔空在温泽川的脸上描摹，从眉眼到鼻梁再到嘴巴。 如果，这个人喜欢自己，那该多好。 文之翊深吸了一口气，从温泽川的面前站起来。 有个决定也在此时定下。 然而，在文之翊没有注意到的地方，阮青梅愣在了原地。 她怕文之翊半夜再起烧，正想去看看，却意外地看见了这一幕。 有一种不敢相信的想法出现在阮青梅的脑海中…… 因为知道温泽川没有回家，所以文之翊起了个大早，想避开他。文之翊出门的时候，家里静悄悄的，谁都没醒。 临出门前，文之翊又量了下/体温，有些低烧。家里的药都放在了客厅茶几里，拿药必然会惊醒温泽川。文之翊决定出门买。 可周围的药店没有24小时的，文之翊便买了早饭，先去了学校，打算中午再出来买。 大概就是因为还没好透彻，文之翊感觉一上午脑袋都懵懵的。 大课间的时候，他罕见地趴在位置上休息。 有人敲了敲他的桌子，他睁开眼睛：“文之翊，老大让你去一下他的办公室。”是一个文之翊叫不上来名字的同学。 他点点头，起身去找顾清洲。 办公室学生比较多，有的是利用大课间来问问题的，也有的是被叫过来的。顾清洲的办公桌在最后一个，文之翊穿过办公室的时候还差点被一个刚背完书的学生撞倒。 “对不起——学霸，你脸色好难看啊！”没想到，竟然是王萌。 办公室里很吵，但王萌的大嗓门依然具有很强的穿透力，吵得文之翊脑仁疼。 他对王萌点点头，准备继续去找顾清洲。可王萌却一把拉住他：“学霸，你昨晚是什么情况啊？你都不知道——” “我还有事。”文之翊没有等王萌说完，就甩开王萌的手往前走。 “小川都着急成什么样了——哎学霸——”王萌的话掩盖在众多人的声音之中，文之翊并没有听见。 “怎么回事啊？”王萌自言自语。 顾清洲面前也有两个学生，是来找顾清洲背书的。顾清洲检查背书从不按顺序来，必背的72篇随机抽查。 “吾尝终日而思矣，不如，不如，须臾，须臾之所学也——”背书的这个人，文之翊见过，应该是他们班的。 “不熟练，到旁边再背一会，我一会继续抽查。” “啊，老大啊，不要啊，我这六分我不要了行不行？”那人一脸苦相，跟顾清洲谈条件。 顾清洲微微张嘴，音没有发出来，那人就撇着嘴站到一旁。嘴里还止不住地碎碎念：“这都高一学的文章了，早就忘完了。” 文之翊这时才有了一点笑意。他看懂了顾清洲的唇语，那是在说：“滚。” “老大，您找我？”文之翊走到顾轻舟的面前。 顾清洲并没有马上接话，而是拉开抽屉，从里面拿出一个体温计：“是不是发烧了，从早上就看你状态不是很好。你妈妈刚又给我发了微信，让你叮嘱你再量量体温。” 文之翊点点头，接过体温计站在一旁。 “坐下量。” 旁边倒是有个凳子，被刚才那个调皮的学生霸占着。顾清洲瞪了那人一眼，那人一看是文之翊，立马嘿嘿地站起来：“学霸生病了啊，学霸快坐，我站着，站着就好。” 顾清洲无奈：“你看办公室里有坐着的学生吗？再不好好背，我就要罚抄了。” 那人再次撇撇嘴，离顾清洲远了一些。 五分钟后，文之翊拿出温度计。37度5，还可以，他把这个数字告诉顾清洲。 “你妈妈说你早上走得早，都不知道你有没有吃药。” 文之翊摇摇头：“早上药店还没有开门，打算中午出去买。” 顾清洲又拉开下一层抽屉：“中午不回家？” 今天是周日，一中上课，听说北外罕见的没有上课，所以他不能回去。 许是想到了家里的温泽川，文之翊的眼神有瞬间的飘忽，却被顾清洲敏锐地捕捉到。 “不回了，还有很多试题没做。” 顾清洲从抽屉里拿出一盒快克：“你妈妈说你平时就吃这个，早饭吃了没，现在吃一颗，然后晚上睡觉前再吃另一颗。” “吃了，好的。谢谢老大。”文之翊从顾清洲的手中接过药盒，有些机械地回答着。 顾清洲四处看了一眼，学生有些多，不太适合说别的。 但看到文之翊这个样子，他又不得不去说些什么。他从旁边的小架子上拿了一个一次性水杯，递给文之翊：“先去接水，把药吃了。” 文之翊听话地照做。 等吃完药后，顾清洲叮嘱背书的那位几句，带着文之翊出了办公室。 文之翊知道，顾清洲是想跟他谈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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