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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这些话的时候，温泽川的手一直在收紧。到后面，文之翊似乎都感觉不到手上地疼了。他只有对温泽川满满的心疼。 “我妈在去找他之前，跟我聊了聊。当时我就觉得那段话有些莫名其妙，但是没有放在心上。没想到，她的原因在这。” “可是，翊宝，虽然她对我很凶很严格，但是这十几年来，我是跟她生活在一起的。是她宁愿跟所有人断绝关系都要把我生下来。哪怕是没有钱，我也会一直跟她在一起。为什么，为什么不要我呢？” 温泽川还是笑着，但是眼角已经浸出了泪。 “小川——” “更好笑的是，我妈以为她去找姓章的，他就会认我吗？不会的。如果他想认我，他早就认了。他给我打电话很简单，他说让我赶紧把这个发疯的妈带走。” “呵呵。我对他而言，是他人生的一个耻辱。是他的一颗不定时炸弹，不知道什么时候会爆。他已经安稳过了十几年了，根本不可能接受的。” 一滴泪从温泽川的眼角落下，文之翊抽出手想要给他擦一擦，却被温泽川第一时间就又拽了回去，生怕他会离开似的。 “没事小川，我不走。”文之翊用右手拍了拍温泽川的手，给他安全感。等他稍微平息了一些，又轻轻为他抹去脸上的泪痕。 “小川，就算他们不要你，你还有我呢。没关系的，知道吗？”擦完眼泪，文之翊的手并没有离开，依然抚在温泽川的脸颊上。 晚风吹来，带着些许的凉气。 温泽川感觉脸上暖暖的，他不由自主地蹭了蹭。 “其实，我不知道你跟文叔发生了什么，但其实我还是很羡慕你的翊宝。我记得还是上初一的时候吧，有一次我去找你玩，但是你不在。我听到了文叔跟干妈的聊天。估计这事你应该一直都不知道，要不是最近这些事，我也都忘了告诉你。” “你还记得初一期中考完试后也有一场家长会吗？当时说轮到文叔给你去，干妈去我的。但是后面文叔没去，你跟文叔的关系更加恶化。” “不是文叔不想去，而是在去的路上发生了一场小的车祸。但是他们怕你担心，就一直都没有告诉你。” 这一连串的话，让文之翊一时间有些接受不了。 太多的事都集中在今天，他需要好好消化一下。 他跟文茂的问题还是在他上小学一年级的时候。有一次，小区里好像有什么宣传活动，敲锣打鼓的非常热闹。他嚷着文茂带他去看，文茂还专门给他拿了一个小凳子。在小区里面看了一会，那些人又到附近的路上去巡演，两人的观看地方也就到了路边。 当时文之翊坐在路边看得正开心，文茂突然接到了所里的电话。他让文之翊在原地等他一会，马上回来。 后面的话，想必所有人都能猜出来。文茂并没有回来，小小的文之翊就坐在风口看了一下午。要不是被下班的阮青梅看到，都不知道文之翊会在那里坐到什么时候。 当晚，文之翊就发了高烧，甚至还引发了惊厥。 从那以后，在文之翊的脑中就有一种想法，那就是在他爸爸眼中，工作远比自己还要重要。 那是他第一次被文茂丢掉，后来的家长会，是第二次。 只不过没想到的是，家长会的背后是这样。 但为什么不能跟他说呢？为什么大人做事一定要惯有为孩子好的名义？隐瞒就是对孩子好吗？ 等文之翊慢慢地把这事告诉温泽川后，温泽川伸手抱了抱文之翊。 “翊宝，你说，咱俩是不是还挺同病相怜的。” “不过，翊宝，你比我幸福。文叔可能就是不善表达，你应该多跟他沟通沟通。” 文之翊心里很不是滋味，不是因为别的。他真的很心疼温泽川，明明自己都这么难过了，还是先想着自己。 “老板，来两瓶啤酒！”文之翊说。 他要陪小川解愁！
第32章 “回家吧，小川，跟小川…… 阮青梅视频打进来的时候,两人何止喝了两瓶。 这还是文之翊第一次喝酒。 从小到大，阮青梅虽然说对他的教育都是以他舒心为主，从没有过什么强制性的要求。但文之翊也从来不会有什么出格的举动,像这样在大晚上的喝酒，还真真是第一次。 要命的是，文之翊第一次喝,所以不知道自己的酒量如何。 起初，当听到文之翊要喝酒的时候，温泽川本能是阻止的。先不说喝酒好不好的问题了,这都十一点多了,明天还有早读,要是因为他喝酒,他岂不是要成罪人了。 “没关系,我就要了两瓶，咱俩一人一瓶，不会耽误什么的。”文之翊说。 看文之翊这么坚持，温泽川也只好答应。 很快，两瓶啤酒被开好了送上来。文之翊左右看了看,大部分的人都是直接对瓶喝。所以,这一下,又打消了他要杯子的想法。 他举起瓶子,跟温泽川碰了碰。 “小川,干杯。一切都会过去的，不管怎么样，还有我陪着你。”说完，直接抬头喝了一口。 苦涩的味道顿时传遍整个身体，同时也带来了一丝凉意,在这个燥热的晚上，让文之翊的心里升腾起一阵不知名的情愫。 没关系的，小川不被接受那又怎样？这十八年来，他也从没有被接受过。不在乎，无所谓。 他有他就可以了。 温泽川鼻子酸酸的，眼眶也有些泛红。 当他收到章程的电话时没哭，当看到章程时没哭，当章程斩钉截铁咬牙切齿地说他不配进章家、这辈子都不会认他的时候，他依旧没哭。 可此时此刻的翊宝，像个大人一般，用酒精来开导自己。 明明很难喝，却喝得义无反顾。 温泽川举起酒瓶，猛地灌入一大口。 是的，无论发生什么，无论他是不是会被抛弃。他的翊宝，一定不会抛弃他。 “来，小川，干杯。”文之翊的眼睛变得通红，白皙的脸颊也被染上了绯色。 好看极了。 但好像，不光是好看这么简单。 翊宝，好像喝醉了？ “来嘛，小川，快来喝。今晚，就让我们一醉解千愁，一醉方休！”说着，文之翊还站了起来，拿着酒瓶嘭的一下就与温泽川干了一杯。下一秒，竟然学着人家“炫”酒——当然了，没有炫的那么厉害罢了。 “翊宝，你慢点喝，快坐下。”温泽川见状赶紧要把酒瓶从文之翊的手中抢走，他实在是没想到，就这点啤酒，都能让翊宝醉成这个样子。 “不，不要。”文之翊噘着嘴，一把把温泽川按在了大排档的塑料凳子上，自己也欺身而上。 他一手按在温泽川的肩膀上，一手拿着酒瓶，距离温泽川越来越近。 “小川，你真帅，嘿嘿。”说完，文之翊还拿着酒瓶，轻轻地蹭过温泽川的脸，还一点一点地往下滑。 “翊宝，别闹。”酒瓶冰凉，贴在自己的皮肤上，深深地刺激着温泽川。他咽了一口口水，伸手要去把文之翊扶着坐下来。 阮青梅的视频就是在这个时候打进来的。 “什么东西，震得我难受。小川，你帮我找啊，什么东西在震动。”文之翊放下酒瓶，在自己身上乱摸着。 这个举动无疑再次加重了对温泽川的刺激，他感觉到一股燥热从身体里一个劲地想往外冒，差点都要控制不住。 “我来，我来，你别动。”温泽川一手抓住文之翊的手，一手去摸他的手机。 现在还是秋季校服，裤子不是很厚，文之翊的手机就放在了裤子兜里。 文之翊站在那里晃来晃去，温泽川还要一手去保持着文之翊的平衡。结果，他伸手去摸手机的时候，文之翊又动了一下，恰好侧了下/身。 温泽川明显感觉到，自己拿到手机的同时，还碰到了某个东西…… 手机的震动停了，温泽川的心差点也跟着跳停。 好不容易他拿出手机，发现是阮青梅的视频。 “翊宝，干妈的视频。”温泽川忍着体内的躁动，将手机在文之翊的面前晃了晃。 “接。”文之翊根本不在乎，大手一挥。 “已经挂了。” “没事，再打过去。” 就在温泽川还在纠结要不要视频给阮青梅回过去的时候，文之翊已经拿回手机打了过去。 温泽川来不及阻止，只能做好挨骂的准备。 “hello呀，我美丽的母亲大人。”视频接通的时候，文之翊直接就把他的大脸凑了过去，还把对面的阮青梅吓了一跳。 “小翊，你怎么了？脸这么红？你在哪啊？该回家了。”阮青梅比较着急。 文之翊要出门的时候她并没有阻止，因为她知道，文之翊需要去透透气。可没想到，到如今也没有回来。 文茂说要出去找，她没让，生怕两人在外面又闹什么矛盾。 “干妈，小翊哥跟我在一起呢。”温泽川想拿过手机，可文之翊不让，他只好用力地出现在镜头中。 “对，嘿嘿，我跟小川在一起呢。”文之翊一把勾住了温泽川的脖子，让他出现在视频中。 “干妈，对不起，小翊哥他喝酒了……”温泽川赶紧道歉。 本以为能迎来阮青梅的一顿臭骂，没想到，阮青梅只是思索了片刻后说：“小川，今天小翊心情不好，你看着他些，不要喝太多。你们现在在哪呢？离家远不远？” “不远，就在前面的广场。没喝多少，但是小翊哥酒量不是很好，我现在已经不让他喝了。” “好的，那今天辛苦你多陪陪他吧。我给你们请假，帮你们请早读的假，让他好好放松一下。”阮青梅出乎意料地说。 “挂了挂了挂了，我还要喝酒呢。”还没等温泽川说什么，文之翊就抢过手机，一下按了挂断。 温泽川有些无奈，他哄着文之翊把手机给自己：“翊宝乖，把手机给我，我给你装起来。” “好哦。”文之翊乖乖听话。 温泽川接过之后，解了锁，又给阮青梅发了条语音让她不要担心，说两人很快就回去。 等做好这些之后，温泽川一转身，发现文之翊正安静地趴在桌子上，眼睛闭着。 他们俩坐在距离路边最近的地方，恰好有个路灯。明黄的灯光照在文之翊的头顶，他整个人，处在一半黑暗与一半光明之中。温泽川将手机放在一旁，慢慢靠近他。 他的翊宝总是这么好看，尤其是现在。小脸蛋红扑扑的，就像小时候刚学比喻句的时候，老师总会说的那个句子。 某某某同学的脸上就像红苹果。 小的时候，温泽川没有遇到过脸蛋像红苹果的同学。 如今，他真切地看到了。 温泽川学着文之翊的样子趴了下来，跟文之翊脸的距离不过几厘米。文之翊的睫毛动了动，一颤一颤的。每一颤，似乎都颤到了温泽川的心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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