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裴浒瞥了谢迹一眼,像是突然意识到什么,猛的转头,狂拍夏时阮马屁:“学长好厉害,是怎么能这么会玩飞行牌的,平时经常玩?” “今天是第一次玩。”夏时阮笑了笑,说:“完全理解规则之后就会比较容易,思路也可以打开。” 键盘操作类的游戏,夏时阮的确不太擅长。 可飞行牌的规则归根结底也就是数学。数学是光子系基础学科之一,夏时阮在这门课程上的分数从来都是满分。 “哇,”裴浒毫不吝啬的夸奖:“那你再带我飞两局!” 裴浒像是故意的,彩虹屁甚至都吹到了戏精的程度,眼看着谢迹的脸色越来越黑,他在心里憋不住想笑。 怎么就能小气成这样? 又两局玩罢,裴浒笑着摆了摆手,说先不玩了,再玩怕被谢迹弄死。 夏时阮也起身,打算去一趟洗手间。 经过对面的沙发时,手背被很快的碰了一下。 力道很轻,是拿食指碰的,夏时阮能感觉到他柔软温热的指腹。 夏时阮低头,对上谢迹抬起来的双眼。 “夏时阮,”谢迹脸色还有点臭,像还在因为输牌不高兴,但开口说的话好像又不是那么一回事,“回来再带我玩。” 夏时阮看了他几秒,说“好”,很快又觉得他们的对话实在很傻,像小学生。 那种下了课要约着一起玩耍的小学生。如果小伙伴和别人一起玩了,还会不高兴,除非你答应我,下一次只跟我一组。 夏时阮红着耳朵出了包厢。 陈荣新跟舒健他们玩飞碟大战,大战三百回合输了三百回合,一分钟前刚宣布甩手不玩了,去端了杯饮料过来,坐在了裴浒旁边。 陈荣新吸了一大口果汁,嚼了嚼,口齿不清的问:“你看啥呢,怎么不打了。” 裴浒回过神来,看了他一眼,幽幽的道:“没什么,我就是突然信了。” 陈荣新一愣:“信什么了?” “想知道?”裴浒看他一眼,完全没有想瞒的样子,脱口就说出来了:“你们谢哥那天在球场跟我说,他有喜欢的人了……” 陈荣新眼睛逐渐放大,咀嚼果肉的动作停住。 “我当时也不信,但是这几天观察下来,我觉得吧,很可能是真的。”裴浒说着又想笑,“真特么没想到,谢迹居然会在我之前脱单。” 陈荣新呆了半天,飞身一把掐住他脖子,低声道:“到底什么情况,你给我展开讲讲!” 陈荣新家酒吧的洗手间果然跟传言中一样,修的很豪华。 洗完手,夏时阮站在洗手台前,用水沾湿纸巾,预备擦脸。 一阵脚步声由远及近,夏时阮抬头,从镜子里看见苏弥走了进来。 大约是因为喝了酒,苏弥的脸比刚才要红一点点,但不仔细看几乎看不出来。 目光相接,两人俱都一愣。 夏时阮是第一次见苏弥,只知道这个ega是陈荣新和谢迹他们以前的同学。 能与谢迹他们做同学的,想必非富即贵,身份非同一般。 但今晚两人也并没有说过什么话,在洗手间碰到,夏时阮不知道应该说些什么,只冲着镜子对他点了点头。 苏弥淡淡笑了笑,也没有说话,径直走进了里面的隔间。 夏时阮低头,抽了一张纸擦手指上的水,忽然动作一顿。 半晌,他蹙起眉,朝苏弥进去的隔间方向看了一眼。 十分钟后,苏弥从隔间出来,一眼就看到了坐在洗头台后方沙发上的夏时阮。 他脊背挺直,坐姿很端正,黑发很乖顺的垂下来,像那种坐在教室里第一排听课的好学生。 苏弥看着那个背影,愣了好一会儿。 “你……”苏弥问,“你怎么还在这里?” 夏时阮回头,视线在苏弥脸上巡视一圈,微微颔首,思考措辞:“嗯。我不知道你会不会需要我帮忙。” 苏弥的脸上浮现一丝错愕,目光闪了闪,像是不理解他的意思。 夏时阮很快解释:“我闻到了你的信息素。” 事实上,从苏弥刚进来的时候,夏时阮就闻到了一股很明显的酒精的气味。 一开始夏时阮还以为这是因为苏弥喝了酒之后,酒本身的味道,但是很快就明白过来,这是苏弥的信息素。 不管是alpha还是ega,在运动、发情或是受到外物严重刺激后,都会出现信息素暂时变浓并且溢出的现象。 对ao来说,这是一种十分常见的生理现象,在阻隔剂的控制下,大多数都不会对正常生活产生什么影响。 但夏时阮不清楚苏弥到底喝了多少,所以也不太确定,他这样会不会发生什么意外。 苏弥怔了怔,明白了他话里的意思。 他看了夏时阮一会儿,笑了出来,“这样。” 他走到洗手台前,拧开水龙头,伴着水流的声音说话:“谢谢你,不过没事,我的酒量还可以。” 夏时阮点点头,说“好的”。 他原本也就是想确认苏弥没事,既然已经确认了,也就没有必要再坐在这里。 夏时阮刚想起身,便听见苏弥开口:“但我也不是一开始酒量就这么好的。” 夏时阮动作一顿。 “都是练出来的,”苏弥说,声音轻飘飘的,但很温柔,像在回忆什么愉快的事情:“我第一次喝的时候醉的很厉害,差点晕倒,还吐了,都吐到别人身上。” 这段话说的有一点突兀,更像在自言自语。 夏时阮并不知道他为什么突然跟自己说这些,但出于礼貌,他还是停下了脚步,认真听他讲话。 “他当时特别生气,看起来就要发火了,不过还是没有骂我。”苏弥笑了起来,“而是把我抱起来,送回了家。” “再后来喝酒的时候,我就不那么怕了,甚至渴望喝醉。”他抽了张纸擦手,耸耸肩,“可惜在那之后我酒量就变好了,如果只喝低浓度的酒,就不会喝醉。” 他叹了口气:“我还是胆子小。更烈的酒我也不敢了,怕真的出什么问题。” 苏弥给夏时阮讲了自己的一个故事,故事里有一个人,没有说名字,全程用“他”代替,似乎是笃定对方听得懂他在指谁。 夏时阮觉得这个故事是苏弥想说给他听的,却并不知道他是出于什么用意。 他只知道自己的心情变得有一些沉闷,很不舒服。 因为一个并没有没提到名字的人,也因为苏弥脸上显而易见的,提起喜欢的人的时候才会有的笑。 夏时阮在脑海里搜寻跟这相似的情绪,很快就找到了几天前在篮球场上时,遇到那两个来问自己要谢迹联系方式的ega的场景。 可这一次的不舒服比起上次更加严重了,夏时阮甚至不太想继续跟苏弥说话。 夏时阮静默半晌,说:“酒还是少喝比较好。” 苏弥点点头,微笑道:“那当然。” 夏时阮没再接话,从沙发上起身,淡声说了一句“我先回去了”,便推开门走了。 他步伐迈的有一点快,出包厢时的那一点耳热的情绪已经消失的无影无踪,取而代之的是一阵持续、无法消解的难受。 心情总是被这样反复拉扯,开心很容易,但低落也只是一瞬间的事情。 夏时阮的情绪阈原本是很稳定的,就像是一个边长相等的三角形,外面还罩了一个牢固无比的保护罩。 可有一个人很轻易的就将这层保护罩打开了,这让他惊慌。 很快又伸手拨弄它,让它东摇西歪,使得夏时阮不得不腾出很大一部分的精力,来维持它的稳定。 但夏时阮逐渐发现,这并不是那么容易就能解决的。 无头苍蝇一样的乱撞,好像只会让事情越变越坏。
第39章 夏时阮回到包厢,打牌的人都已经散了。 谢迹正在跟一个夏时阮不认识的alpha讲话,背对着他,用手撑着侧脸,懒懒散散的样子。 夏时阮进来,谢迹没有发现,也没有回头,看起来好像已经不记得刚刚黑着脸说让夏时阮再带他玩的话了。 夏时阮找了个空沙发坐下,还没坐稳,陈荣新就摸到了他身边的位置上。 “那什么,小阮哥……”他凑近了一点,压低了声音,刚想说点什么,却突然用眼神丈量了一下自己跟夏时阮之间隔的距离,嘀咕道:“这样应该不算近吧……” “什么?”夏时阮没听清。 “没什么!”陈荣新嘿嘿笑了两声,说:“一会一起玩游戏呗。” 夏时阮说:“好啊。” 陈荣新眼睛一亮,说:“行!我刚刚还怕你不想玩呢。” 他缠着夏时阮东拉西扯一大堆,基本没有说什么有意义的话,看起来好像是有其他想问的,但是几次欲言又止,又没有说出来。 所谓游戏也很简单,是酒吧或者聚会时常玩的一种热场游戏,用酒瓶当做转盘,转到谁,谁就可以对坐在自己右边的人提出一个要求。 要求可以是整蛊,也可以是问他一个问题,右边的人如果做不到,就要喝酒。 所以陈荣新刚刚问夏时阮玩不玩也是有原因的,因为他不能喝酒。 不过陈荣新悄悄对夏时阮说了,到时候如果抽到他,不喝酒也可以,可以喝拿铁。总之,随便玩玩,开心就好。 等人都回来了,陈荣新就让大家都坐过来。 谢迹从那头的沙发上起身,夏时阮也挪动位置,等反应过来时,他和谢迹就坐到了一起。 谢迹坐在夏时阮的左边沙发上,朝他挑眉,低声说了一句威胁的话:“夏时阮,你完了。” 夏时阮:“……” 谢迹眼睛形状很好看,天生狭长上挑,不笑的时候气势十足,笑起来的话又是那种让人忍不住盯着看的眼型。 夏时阮不知道别人是不是跟自己一样,反正他是这样的。 忍不住想看,又不太敢看太久,怕久了就会被被识破什么。 苏弥进来时,看到的就是夏时阮飞快将头转开的场景。 他站在门口愣了一下,随即笑了笑,走过去,径直在夏时阮右边的空位上坐下来。 察觉到有人,夏时阮抬眸,跟苏弥对上了视线。 苏弥脸还是有点红,像是酒意未曾消退。但他眼神倒是十分清明,用手点了点沙发的位置,示意自己坐在这里了。 苏弥刚进来,没有听到游戏规则,坐在这里也纯属无意,并不是打算好了要做点什么。 他坐在那里发呆,眼神有意无意的掠过夏时阮飘到谢迹身上,但都没有停留太久。 这副样子落在舒健眼里,那就只有一个感觉:替他急得慌。 舒健家跟苏弥家是世交,两人认识很多年了,算起来比谢迹和陈荣新还要更熟悉一点。 苏弥从小就喜欢谢迹在他们那一圈朋友里不是什么秘密,谢迹没答应他的表白也是大家都知道的事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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