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逐心不敢用孩子去赌,上一次也是这样,先是风平浪静,可到了香港后,闫谏之却提前联系医院打胎...他的身体这样不堪,谁知道他还能怀几次孩子? 逐心小声小心地说:“不用了...谢谢你,我自己养就好...” 闫谏之无声地保持深呼吸,意图让自己平静,沉默着与逐心吃完饭,在逐心起身收拾桌子时挤开逐心,冷着脸收拾桌子。 逐心提心吊胆地完成工作,他很怕闫谏之突然发难,闫谏之总是如此...上一秒冷淡如常,下一秒便做出让他无法接受的事情。 闫谏之的一举一动都让逐心心惊肉跳,在他把零食放在逐心手边时,逐心吓得一抖,闫谏之快把牙齿咬碎,他真的很想大声咆哮,他都给别人养孩子了!逐心到底怕什么! 逐心没看闫谏之的脸色都能感觉到闫谏之身上的低气压,他局促地挪了挪零食,呢喃道:“谢谢哥哥...你...你不去公司么...” 回应逐心的是闫谏之的冷哼声。 逐心无可奈何,低下头继续翻译稿件... 不过一刻钟的时间,逐心双眼疼痛异常,他揉了揉眼睛,继续坚持。 还未到中午,闫谏之眼见逐心螺丝钉钉住一般一个上午一动不动,忍不住上前提起逐心:“起来走走...” 闫谏之洒了逐心一身花露水,将人扔进院子里。 逐心习惯闫谏之的指手画脚,揉着腰在院子里走来走去,可能坐久了,腰很疼,眼睛也酸,头晕眼花,没走两步,他乘着树荫坐在小马扎上,用手对着脑袋扇风。 不舒服,头晕眼花,浑身酸痛...前些日子还没这么酸痛乏力,近两日越来越明显,逐心有些发愁,别是月份越大,不适感越强吧,他这才四个月啊。 “我让你走走,你怎么坐下了!”闫谏之在不远处不满地吼道。 逐心疲倦地喘息着,无力地站了起来,背对闫谏之表示抗议。 闫谏之剜了逐心一眼,走出院子拿午饭。回到房间将饭菜一一摆出后,招呼逐心进来吃饭。 对闫谏之表示抗议的逐心,还是保持着有礼貌的好习惯,他接过闫谏之递来的绿豆汤,轻声道谢:“谢谢哥哥...” 闫谏之很不想理睬逐心,他觉得逐心欠揍,他不理逐心,逐心一片自在,他一说话一动作,逐心就一惊一乍。 他这弟弟真是三天不打上房揭瓦! 可看逐心青着一张消瘦的小脸,小鸡啄米似的用饭,他还是忍不住说:“我看你吃的不多,脸色也不好,你怀孕后有没有去医院检查过?” 逐心垂着眸,他这种身体,怎么好意思去医院:“不用检查...” “你这不行,还是要检查一下,待会我陪你去。” 一听医院,逐心如临大敌地挺直腰背,他仍是卑微地垂着头,眼里却显出慌乱:“不用...不是第一次怀了...这次好很多了...没什么大问题。” 不是第一次怀...好很多了...两次,他妈的已经给厉骁怀了两次了!闫谏之差点又要喷火,他压着声音,沉声说:“你身体本来就不好,不舒服了就要去医院。” 逐心执拗地摇摇头,不说话了。 闫谏之真想像从前那样,不管逐心同不同意,粗鲁的拎起逐心塞进车里,可上次就是这样,逐心不愿意去医院,他强迫逐心去医院,然后孩子没了,逐心心里出问题选择自杀,他不敢再强迫逐心第二次... 吃过饭,逐心实在累得厉害,眼睛痛的快要睁不开,身体不适到连桌子都没收拾就爬上床休息。 闫谏之负气坐在床边,心说,自找的,明明不用受罪,偏要给自己找不痛快。 ... 闫谏之虚掩地搂住逐心,不敢搂的太结实,怕逐心应激。 睡着睡着,逐心害冷似的往闫谏之怀里钻,于是闫谏之半睡半醒间搂紧了逐心。 闫谏之被热醒,热出一脑门汗,逐心蜷在他的胸口,头发顶住他的下巴,闫谏之不自觉地弯了弯嘴角,怀疑逐心睡迷糊了。 他揉揉逐心的头发,在心里说:别再作了,哥哥疼你还来不及。 由着逐心睡在自己怀里,闫谏之身体一动不动地抚摸逐心的头发,耳垂,手臂,后背... 闫谏之一怔,感觉逐心的身体有些烫,他搂着逐心坐起身,对逐心上下其手,逐心额头发烫,脖颈延伸进衣服的部位一片绯红。 逐心在闫谏之的摆弄中,闷哼地睁开眼睛:“唔...” 闫谏之放下逐心,急忙坐到床边穿鞋:“你好像发烧了,还有哪里不舒服么?” 逐心难受至极,扶着腰无力地倒在床上:“腰好疼...眼睛也疼...” “得去医院才行,你这不像发烧。”说着,闫谏之上手去抱逐心。 逐心听到医院两字,顿时回光返照忽略了身体的难受...什么生病发烧,不过是怀孕的原因,他怀过孕,他知道的,闫谏之只是想骗他去医院,他太了解哥哥了... 逐心抗拒地挥开闫谏之,手脚并用爬进床角抱成一团。 这不胡闹么?闫谏之一下没控制住火气,强硬地爬上床抱起逐心,逐心鲤鱼打挺,胡乱地挣扎着。 像从前那样,逐心又被吓哭了,躲在角落乞求闫谏之放过他,放过他的孩子... 病糊涂了,记忆混沌,逐心好像回到了某个时刻,他很怕,很恐惧,头晕眼花地跪在床上乞求闫谏之。 闫谏之面无表情地看着床上失心疯的逐心,对逐心的伤害始终埋在逐心的心底,不管他如何对逐心好,只要生活有一点波澜,曾经的回忆就会变成他们之间的隔阂... 他的弟弟是好孩子,刚到闫家时不过是个软绵的小男孩,性格柔软,内心善良,软绵善良的性格总是容易受伤的,细数起来,他的弟弟受了太多伤...他也依旧在利用逐心的善良,强迫逐心与他生活一辈子... 逐心缩在角落,抱着头眼泪直流,他的人生一直在失去,他不能再失去一个孩子...绝望中,他隐隐听见闫谏之说:“好,不去医院,别怕...” 闫谏之离开卧室,让司机去请医生。 闫谏之在院子里远远透过窗户看着屋内鹌鹑似的逐心,逐心惶恐地看了看四周,怯懦的如一只小猫,他什么也没发现,松了一口气般钻进毯子里。 闫谏之猜想逐心一定很难受,一直缩成一团,手总是护着肚子,生病时还要时刻防备... 从前,他享受对逐心的强迫,言语打压逐心总是让他感到快乐,逐心在他的极端打压下,颤巍巍的畏惧他依赖他...逐心是软绵善良的,也是自卑敏感的,长期的打压会让逐心真正依赖于他... 现在的他依旧享受控制逐心的情绪行为,原本一切都在合理范围内,孩子的出现却让逐心变得疯狂。 闫谏之咬牙,想把这孩子摔死。 见逐心逐渐平复,闫谏之悄声走进屋内安抚逐心,不然等医生来了,不知又是怎样一场闹剧。 闫谏之坐在床边,尽量温柔地去摸逐心的头发。 “哥哥...” “嗯。” 逐心的声音仍带着黏腻的哭腔,听起来那么委屈那么可怜:“我饿了。” “好,想吃什么?” “想吃酥点心...” 跑腿的汽车夫去找医生了,闫谏之只好自个去买点心。 逐心艰难地从床上爬起,拿出抽屉里的钱,拖着病痛的身体走出家门,他快要撑不住两条腿,摔一样将自己甩进黄包车,声音沙哑的说出一个地址。 幸好厉骁的公馆也在北碚,再远点就要坐轮渡乘班车了,真是那样他真的不知道该怎么办了。 他知道闫谏之让汽车夫去找医生了,他害怕,脑子都糊涂了,在他心里,闫谏之找医生只可能是为一件事,那件事是他无法承受的。 他得找人庇护他...他无疑是可恶的,就像厉骁所说,他真的很卑鄙,一而再再而三地利用厉骁。 抵达目的地时,逐心歪在车座几乎晕倒,汽车夫吓了一跳,惊恐地将他摇醒,搀着他去敲门。 勤务兵跑了出来,一见是逐心,欢天喜地的上前搀住逐心,欢天喜地的让人上楼通报。 厉骁听到逐心来了,一边挽袖子作势要揍逐心,一边窜下楼,心里在骂,脸上却在笑:小婊子,算你识相!还知道回家! “操!人呢?!还敢回来!”人未到,声先到。 “二爷!闫先生好像不太好。”勤务兵朝着楼上喊道。 “不好!?敢耍我!肯定不让他好过!”厉骁出现在楼梯口,一步跨三阶的跳下楼梯。 然后就见逐心脸色惨白,闭着眼歪歪扭扭地倒在沙发上。 老婆主动找过来,便宜你了哼哼 第六十章 求助 厉骁脸色骤变,上前对着逐心一阵乱摸,见逐心眼睛红肿,胸口脖颈绯红,不像是普通生病感冒,抱起逐心冲出屋子,大叫着让人去拿车。 医生一瞧逐心就是出血热, 一看人都病晕了,赶紧送进病房检查病情程度。 逐心是一发病就送医了,自然是没有发展到重症的情况,只是逐心本来身体就差,又怀着孕,自然更加虚弱,所以才病得头晕目眩。 厉骁心里气恼,有好事的时候从来想不起他,一出事就想起他了,他都不知道该高兴逐心对他的信任,还是生气逐心小没良心的行为... 逐心烧昏了头,头不适地歪在枕头里,厉骁感觉这个姿势不舒服,捧着逐心的头让逐心躺正。 腹部害疼,疾病牵连到了肚子里的孩子,昏迷中的逐心蜷缩着想要将自己抱成一团。 厉骁守在床边,无所事事地抱怨逐心,见逐心梦魇,急忙摁住逐心吊水的手腕,他忧愁地吐了一口气,自言自语道:“我和你认识这么多年了,一直喜欢你,也从没变过心,你怎么就不开窍呢,跟着我有什么不好?我长得帅,钱也非常够用,怎么看都是便宜你。” “闫先生!你不能进去!” “滚!” 门外传来一阵骚乱,方森华和几名卫士对闫谏之见怪不怪,要拦不拦地拦了拦闫谏之,在厉骁面前作出一副已经阻拦过的模样。 这二人互相瞧不顺眼,但因逐心的原因,又要常常相见,所以双方手下的人倒是互相瞧顺眼了,阻拦这二人并不能让这群卫士佣人升职加薪,没人想为自己增添工作量,一到阻拦时便开始做戏,反正不管拦得再认真,这二人总要见面吵架的。 闫谏之扒开一众人,闯进病房,厉骁不耐烦地扬起眉:“烦死了,你怎么又来了?” 闫谏之无视厉骁,脚步匆匆走近病床。发现逐心不见时,他就猜到逐心会找厉骁,重庆对足不出户不常社交的逐心来说算是人生地不熟,他怀着孕,能找到的,能依靠的只有厉骁。得知厉骁不在家,他便紧赶慢赶到了医院,厉骁对逐心有感情,逐心病得厉害,肯定要往医院送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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