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厉宸。” 奶娘把孩子递给厉严,厉严稳稳抱住孩子,奶娘见两个主人都在这,很有眼力劲的退了出去。 “嗯,长得像你!这个逐心还算争气!你都不知道前些年哥为了你的事有多发愁!没想到你捣鼓捣鼓,还真干了件人事出来!” 厉骁烦得又想抽烟,见孩子在这,便只把烟叼在嘴里。 “我瞅你不太对劲,怎么了?出什么事了?” 厉骁摆摆手:“没事,你别管我!” 厉严一扬眉:“闫谏之怎么在这儿?又要把他弟弟接回去?” 厉骁不耐烦地说道:“唉呀,你别问了!没什么事你就回去吧!”他连逐心都搞不定,要是让厉严知道逐心跟他在一块的时候还跟闫谏之不清不楚,他真得被人笑掉大牙! 厉严踹了厉骁一脚:“怎么跟我说话呢?我刚来你就让我走?饭也不留我?老子可是千里迢迢回的重庆!” “诶呀!哥!我没心思招待你,你快回去吧!” “老子是来看侄子的!真以为我想看你?” 厉骁更大声的“诶呀”一声,语气里毫无耐心,简直快要咆哮:“你要想看你就抱回去看!我这还有事!” 厉严当即给了厉骁一记窝心脚,嘴里不免发起牢骚:“你瞧你这混样!我看你就没把孩子放在心上!” 厉严当真抱着厉宸走了,厉骁揉了揉胸口,差点被厉严踹得吐血。 ... 逐心蜷缩在被子里,身边的床垫微微凹陷,他呼吸一滞,知道有人坐在他的身边,厉骁和闫谏之让他困扰,可他一无所有,连养活自己和孩子的钱财都没有,他拿厉骁和闫谏之毫无办法。 “你该跟我回家了。” 耳边响起闫谏之突兀的声音。 逐心在被子里睁大眼睛,迷茫地低语:“孩子还在这...” “之前答应你的,我都会做到。” “厉骁...厉骁不会把孩子给我的...” “所以呢?所以你要留下来?就因为那孩子是你亲生的?如果你这么不负责任!当初为什么要收留小鹤!我本来就不同意收留小鹤!是你吵着闹着非要收留他!你给我添了这么多麻烦!现在却要撒手不管是么!”闫谏之凛声质问,声音没什么起伏,句句都在指责逐心。 逐心眼眶湿润:“我...我可以把小鹤接过来...我...我不会不管他的...” 闫谏之勾起一抹冷笑:“这两年我是怎么对你的?厉骁刚到重庆那会儿,你是怎么答应我的?你说不会和他来往,结果呢?你总是言而无信!我对你的好你总是视而不见!我答应你的事情我都做到了!我一直在为你着想!可是你呢!你一定要做忘恩负义的人么?是,我是有不对的地方,可是除了屈指可数的几件事,我没有做过任何对不起你的事!” 逐心有一副很高的道德标准,与厉骁和闫谏之牵扯这些年,他的认知出现了一点偏差,他的善良一如既往,只是有些分不清善恶,读大学的时候他只身一人,他的脑子很清晰,他能分清楚自己的仇恨,能认清厉骁和闫谏之的恶劣。 然而等他身陷其中,他又开始混乱,他觉得厉骁和闫谏之除了瞧不起他,除了那几件寥寥无几的错事,好像没有真正伤害过他...是他不够果决,是他一无是处,是他不知足的无理取闹才让事情发展到今天这一步。 逐心浑身战栗地躲在被子里,紧张地咬住手指,他不知道该怎么办,他太愚蠢了,愚蠢到总是把事情搞砸,愚蠢到总是让事情脱离控制...逐心哽咽说道:“哥哥,你讨厌我吧,远离我吧,不要再对我好了,我不知道,我真的不知道,对不起...对不起...” 闫谏之捏紧拳头,将责骂怒火全部藏进心里,他拉开被子,弯下腰将逐心抱了起来,他擦擦逐心的泪水,将逐心的脑袋摁进肩颈,轻轻拍打逐心的后背:“不要跟哥哥道歉,你做错任何事我都会原谅你,所以,不要再任性了,跟哥哥回家好么?我很想你,小鹤也很想你。” 逐心抱紧闫谏之,明明跟闫谏之在一起的时候很痛苦,可他的心里只有愧疚:“我...” “砰!” 厉骁不想朝着刚刚生过孩子的逐心发脾气,轻手轻脚推开房门,却见闫谏之逐心抱在一起,他突然管不住脾气,当即一拳头捶在门上。 逐心吓得一颤,急急忙忙推开闫谏之,捧着被子缩回角落。 逐心对自己彻底感到厌恶,他从未想过会和男人搞在一起,但他现在不仅和男人搞在一起,还同时和两个男人不清不楚,其中一个男人竟然还是他的亲哥哥。 不管他做任何事,做任何反抗,他都不曾从这两段关系里脱离出来,这是不对的,没有任何一段关系,是想断却断不了的,闫谏之和厉骁是那么理所当然,逐心只能从自己的身上找问题,他觉得他和闫谏之厉骁牵扯不清,是他有问题,是他贪图安逸的生活,是他贪图厉骁闫谏之的钱财,是他贪图厉骁闫谏之对他的偏爱,才会导致这离谱的场面出现。 厉骁走近二人,拽住闫谏之的衣领:“我让你别进我的卧室,让你不要骚扰他,你听不懂人话是么?” 闫谏之漠然说道:“我对逐心从来不是骚扰,他也不这样认为。” 厉骁扫了一眼角落里的逐心,眼神沉了下来,如果真的爱他,逐心怎么会跟闫谏之不清不楚?怎么会跟闫谏之抱在一起!如果不是逐心刚刚生完孩子,如果不是闫谏之还在这里,厉骁恨不得两耳光扇上去狠狠教训一下这个不忠不洁的贱货! 厉骁拎着闫谏之的衣领一推,阴森森地说道:“逐心,我最后问你一遍,我和他,你到底选谁?” 逐心一僵,眼神发直的看着被子,连呼吸都困难了,他不知该如何作答,他的脑子很混乱,他觉得自己说什么都是错的,说什么都会被反对,他不想发表意见,不想再做出徒劳的选择和决定,如果厉骁和闫谏之能满意,那就随便厉骁和闫谏之做决定就好... 闫谏之和厉骁一直看着逐心,逐心没办法一直沉默不语,他苍白地摇摇头:“我...我不知道...我有点不舒服...我...我想休息一会儿...” 厉骁的眼睛快要将逐心盯穿,他冷冷一笑,点了点头:“好,你休息一会儿,我就守在这里,我就守在这等你想清楚为止!” 逐心用被子裹住头,自我开解着,这件事总会结束的... 闫谏之踱步来到阳台,站在落地窗前沉思着看向烟雾缭绕的山景,厉骁则是靠坐在沙发上,难得一见的安静。 他们都在等,都要等到逐心选择自己才行! 这一等便寂静的等到天黑。 闫谏之和厉骁不吃饭能行,身体刚刚有所好转的逐心可不能不吃饭。 厉骁让佣人送饭上来,闫谏之回过神,慢悠悠地来到床边想要叫醒逐心,他刚一伸手,厉骁冲了过来,一把攘开他,弯下腰,一边拉开被子,一边喊道:“起来吃饭。” 逐心露出半边通红的脸颊,他发烧了,本就病痛的身体因为过度焦虑病得更厉害了。 第六十九章 冷战 逐心一病直接病倒了,发烧烧得人事不知。 闫谏之心里着急,自打逐心失忆后,再没有病得这样严重!他自觉把逐心养的很好,和逐心过日子这两年,还生生将逐心养胖了好些斤。 然而怀孕之后,逐心又开始病痛不断,生个孩子在床上躺了一个月才能坐起,这全是厉骁害的,厉骁要是不出现,逐心就不会病得这样厉害! 闫谏之和厉骁再加一位医生,整日里围着逐心转悠,可逐心这病就是不好。 闫谏之和厉骁原是怒气冲天,结果逐心病了,两人直接哑巴吃黄连,有火无处发。 闫谏之拧干帕子换下逐心额上的毛巾,余光再一瞥厉骁,只觉碍眼:“他跟我在一起的时候从来没病得这么重。” 厉骁只等逐心选择自己之后,再好好教训逐心,可逐心一病,他连甩脸子都不知道甩给谁看,屋里只有闫谏之,他对闫谏之一向没有好脸,所以对闫谏之甩脸子也没什么发泄的作用:“要不是你这变态非要插一腿,我和他孩子都一窝了!” 两人不约而同的冷哼一声,懒得搭理彼此。 逐心一病不起,两人的怨气暂时收敛,愈发心急如焚。 逐心生完孩子后一直静心休养,身体也在慢慢好转,按理说是不会受凉发烧的,骤然病成这样,从春节前病到了春节后,两人从担忧变成惊吓,简直不知该怎么办。 他们的怨气,总要等到逐心健健康康坐在这里,才能得以施展呐! 医生说逐心是精神压力太大所以病倒了,而这精神压力的缘由,闫谏之和厉骁心知肚明... 逐心病弱的躺在床上,生完孩子后本就没几两肉的身躯变得更加消瘦,闫谏之睡不着觉,日夜守着,眼底一片乌青。日子一天一天过去,他这么熬着,神色愈发沉静,他坐在卧室里不远不近地看着逐心,冷冰冰的想:逐心要是熬不过去,我就杀了厉骁和那孩子,杀完之后我再去死,横竖厉严不会放过我... 逐心不醒,厉骁也变得安静,一日一日的不说话,他有许多怒火和怨气,原是该把家里砸得稀巴烂,可逐心病的厉害,他的怒火和怨气便一下子戛然而止,怒气怨气并非消失,而是凝固在胸口找不到时机宣泄。逐心病的不知道第几日时,厉骁憋出了内伤,他开始流鼻血,耳鸣,火烧火燎的发烧,他身材魁梧,发烧也能熬,于是吃了药,带着一副脸色煞白,嘴唇干裂的面容守着逐心。 闫谏之和厉骁当然希望逐心健康,健康的逐心才能和他们长长久久的过日子,逐心该怎么健康?潜意识里有一个晦涩的答案,隐隐约约让他们放过逐心,这是不可能的,于是二人只做不知这个答案。 他们想,不能凶逐心,也不能逼逐心,要好好跟逐心沟通,这样逐心就不会病了...逐心真是不能再病了,再病就真要远离人世了。 他们在心里点点头,好,等逐心醒来,不凶他也不逼他! ... 某一日,逐心终于醒了过来,他感觉自己的眼皮有千斤重,睁开的时候困难极了。 闫谏之端来一碗糖水,正想喂逐心喝一点,就见逐心半睁着双眼。 闫谏之愣在原地,半晌,他在心里暗暗松了口气,他坐到床边,搂着逐心坐起。 逐心的记忆一瞬之间有些空白,他费力地看了眼闫谏之,本能喊道:“哥...”许久未发出声的嗓子骤然开口,嘶哑的快要听不见声音。 闫谏之点点头,拿起勺一点一点往逐心嘴里送进糖水。 听到逐心的声音,厉骁疾步冲到床前,他直勾勾地盯着逐心,原该把这个贱货和这个变态分开,但厉骁硬生生忍住了暴力的举止,逐心一病就是一个月,这一个月里时不时连呼吸都薄薄一片感知不到,他是真的吓到了。
福书网:www.fushutxt.cc免费全本完结小说在线阅读!记得收藏并分享哦!
75 首页 上一页 71 72 73 74 75 下一页 尾页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