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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总比跟着你无名无份,哪天一个不小心,还要被人骂小三强上一点。” 王清越拿起手机,看了眼时间,随后在姜仪凉薄的视线之下,淡淡吐出接下来的话:“元家的手估计还管不到我这里来,我跟祈云呢,就不劳姜总费心了。” 乱七八糟的说了一大通,看到姜仪不爽,王清越就爽了。 他哼了一声,差点没绷住自己的得意,漏出身后晃悠的狐狸尾巴来。 姜仪倒是才轻嗤出声,放下抱在胸前的双臂,眼睛却不是对着王清越。 他的视线透过alpha,直直落在对方身后的颀长身影上,轻声喊:“祈云。” “他刚刚说的话,你都听到了吗?”姜仪扯起个人畜无害的笑 ,话音落在空气里,变得很轻。 姜仪再次喊:“祈云。” 祈云没什么反应,倒是刚刚还气定神闲的王清越被这一声吓了一跳,梗着脖子好半天,才硬撑着那股心虚,扭过头去。 “听到了,”祈云身上还穿着病号服,已经入冬的天,傍晚的气温降得很凉。他随意套着件羽绒服,看样子是下来得急,所以没有来得及扣上,大剌剌地敞着,轻易让人感到冷:“你叫我下来,就是想让我听这个?” 大概是觉得太过讽刺,祈云说的自己都想笑。他看向姜仪的眼神冷淡失温,比骤降的气温还让姜仪觉得冷:“你又在骗我,是吗?”
第26章 “收场。” 收到姜仪消息的时候,祈云其实有过犹豫。 大概是摔伤这个理由过于拙劣,按照祈云对姜仪性格的了解,如果真的严重,应该会配上夸张的图片,来佐证自己说话的真实性。 如同料到他的想法,对面很快传来张鲜血模糊的膝盖照片,衬在白皙的小腿,看上去格外可怖。 来不及思考照片的真实性,祈云抿紧唇,脑中绷紧的那根弦“嗡”地一声断开,那点犹豫在瞬间被抛之脑后,在反应过来之前,他的腿已经迈出了病房的门。 远远看到姜仪站在王清越对面的人影时,方才被担心操控的神智才终于慢半拍地回笼,祈云垂在身侧的手臂慢半拍地感到发麻,很奇怪的感觉,像发酸的青梅。 脚步停顿几秒,又不死心地不愿相信,视线落在姜仪整洁的衣角,一直到对方的呼唤从空中传来,他才终于意识到,真的是假的。 那张照片,还有姜仪口中说的,被路过的电动车撞到,摔了一跤,全都是假的。 其实想想也对,现在的天气,怎么会有人穿那样单薄的衣服。图片里露出来的腿,分明和姜仪也并不是一个身形。 不过当时过于急切的担心盖过了这些拙劣的疑点,所以下意识的本能选择了忽视。 而欺骗人的罪魁祸首,却仿佛半点没有意识到自己的行为有丝毫错误,还能坦然自若地叫着他的名字,用一种近乎指控的语调,说着王清越的不堪。 可他不知道,王清越的不堪和欺骗都是伪装的假象,他姜仪,才是那个真真正正的骗子。 祈云喉间发紧,那股想要咳嗽的欲望再次涌上,恶心得想要干呕。 “我骗你什么了?”姜仪矢口否认,如同听到什么荒谬的话,葱白的指尖径直指向王清越,多么不理解似地:“你听不明白吗?祈云。他都那样说你——” “他说的总没有你难听。” 祈云生生止住咽喉的酸痛,直白又迅速地打断,胸口太难受了,他迫切地想要从哪里减轻这种痛苦,所以连语速都快起来:“姜仪,我记得我和你说过,我和他只是朋友。” 太奇怪了,祈云死死攥着手,心口跳得很快,却丧失伤心的能力。 只有头疼,腰疼,背疼,颈椎疼。 好像哪里都痛苦,大脑又同时清醒得可怕——以至于他还能这样平静地,条理清晰地说着话:“你现在在干什么?你到底想干什么,想要什么。” 气氛实在过于凝固,王清越左右打量了两下,有点心虚地张了张嘴,刚想要说点什么,就被祈云叫停:“你先上去吧,我想跟他单独谈谈。” 深冬的风刮起来,这么一会儿功夫,祈云的脸色已经变得很不好看。 王清越点点头,刚迈出步子,又掉转过头,说:“上去说,你穿太少了,等会儿大病不好小病又来。” 他的声音不算大,姿态透着旁人融入不进去的熟稔,落在姜仪眼里,扎的他浑身不适。 祈云摇了摇头,声音很轻:“很快。” 和姜仪之间,如果没有王清越的插科打诨,确实也没什么好说的。 王清越自知劝不动,外加刚刚才背后编排被撞破,只好一步三回头地走了。 地上还有没有完全化去的落雪,被来来往往的行人踩过,留下肮脏的雪水。 祈云拢了下敞开的羽绒服,头一次觉得,原来人的话语,可以比深冬的风还要冷,还要刺骨,还要让人疼。 “你真的不知道我想要什么吗?”姜仪仰起头,再一次露出那种痛苦的表情,他喉结稍稍滚动,向前靠近几步,仿佛祈云是他多么珍贵,但又不敢触碰的人。 他的语调眷恋,情人低吟一般,念出祈云名字的时候,饱含深情:“……我做这些,不都是因为想要你吗?” “……” 祈云不能理解:“我?” 他退后一步,拉开同姜仪的距离,好半晌,才垂下头,低叹一样的,说:“这个玩笑不好笑,姜仪。” “为什么叫我姜仪?”姜仪寸步不让,咄咄逼人,用力喘了口气,才克制住自己摇摇欲坠的理智,用有些悲伤的口吻:“你不叫我依依了吗?” 祈云不知道说什么。 面对这样的姜仪,他唯一的感受,好像只剩下了无力。是痛,疼,难受,感冒发烧之后的眩晕。 “姜仪。”他只好纠正,眉头微微蹙起来,陈述事实一般,说:“我们已经分开了。” “我们只是吵架了。”姜仪反驳,硬声道:“我没有同意和你分开。” 风声吹得大起来,有一个瞬间,祈云几乎要怀疑自己是不是耳朵出了问题。身上疼的更厉害了,胸口也是。 他停顿了少时,也许是几分钟,总算听见自己的声音响起:“那你觉得,我们是什么关系?” 祈云已经不想计较那些数不清次数的谎话,如果姜仪爱他,他可以将那些通通美化成omega的任性和娇气,也可以主动降低底线,可这些都有前提,那就是姜仪爱他。 他的包容也好,温和也好,都界限分明的,只能对着自己的爱人。 而姜仪注定给不出他想要听到的那个答案,所以谎言只是谎言,尖锐的,冰冷的,一如江城湿冷的深冬。 “就像你说的,”祈云很轻地摇了下头,淡淡陈述:“我们没有在一起过,所以当然也不需要你同意分开。你做的这些,就更没有必要。” “是你不要我——就当放过我。”他嗓音生涩,但还是坚持说了下去:“我不会说出去,我们什么都没有,你可以继续你的计划,不用担心别的。” “也不用把时间浪费在我身上,”祈云尝试笑了一下,恍惚间,又像是回到了从前,那副温柔以待的姿态,永远带着清浅的笑:“姜仪,都结束了。”
第27章 “前妻。” 都结束了……都结束了? 姜仪猛地笑出声。凭什么他祈云想开始就开始,说结束就结束?这样云淡风轻的,说得轻飘飘,显得他无理取闹,激动的像个疯子。 他觉得荒唐得可怕,单薄的身子在自己都未曾意识到的情况下发着颤。 已经不知道多久了。姜仪太久没有这样情绪失控过,难堪又狼狈,那股万事不顺,一切都脱离掌控的感觉。 他不明白。也不能接受。 “凭什么?” 姜仪哑着嗓子,那双澄澈的眸子微微泛着红,隐隐透出与相貌并不相衬的偏执。 他握住祈云垂在身侧的手,死死攥着,固执地要一个答案:“为什么?我不明白,为什么?之前明明也是一样的——” 祈云脚步顿了顿,那双从见到姜仪开始,到现在,都一直平静无波的眸子,终于掀起些波澜,滚动着压抑的痛苦:“这不一样。” 他喘了口气,泛白的唇动了动,生出的无力感快要将整个人吞噬。 想说的太多了,反而不知从何开口。也就是在这个时候,祈云才后知后觉地意识到,其实他没有自以为的那样大方不计较,会难过,也会委屈。 不过再说下去也没有什么意义,反正姜仪总是不会懂。 他并不想听这些无谓的争辩,祈云知道。 在姜仪那里,他想要得到的回答,无非是顺从和臣服。他一句又一句的“为什么”,比起“为什么离开”,翻译过来,更应该是“为什么不听话”。 为什么不听话,为什么他已经放下身段来求和,还是不能像以前一样。 本来就是豢养在笼子里面乖巧的狗,为什么只是因为踢了一脚,就会翻脸不认人? 祈云用力闭了下眼,很快压下心头涌起的五味陈杂,放弃这种做无用功的念头。 交流和沟通,原本也不存在于主人和宠物之间。 本身就不是平等的关系,所以无话可说,也是一件理所当然的事。 他用力拂去姜仪扯住衣袖的手,像是感到窒息,所以近乎逃离地,摆脱什么一般,径直快步离去。 而姜仪停留在原地,被甩开的那只手空空荡荡,无力垂下。仿佛不管怎样握紧,都只能得到这样的终局。 没有任何东西会真正完整地属于他,甚至于祈云——连祈云,都可以轻而易举地,不要他。 黑夜落下帷幕,暗色将人裹挟其中,是细密织起的网,溺死在无声的海。 “你跟他说什么了?” 一连几天,姜仪宛如人间蒸发,王清越丢失的假也重新被批回来,这短短两天发生的事,就如同他无端的臆想。 祈云还是照旧那副冷冰冰的木头样子,只有王清越一个人憋得不行,若无其事了几天,还是没忍住问了出来:“怎么现在什么动静都没有。” 不对劲,太不对劲了。 他在心里连连摇头,说不上来地感到奇怪。 那么一副来势汹汹的样子,最后就闹得这样潦草收尾了?甚至见到自己都不再用那种阴凉的视线注视,反倒衬得他像个变态,天天有事没事就盯着自己的omega领导看。 “……” 祈云对此充耳不闻,只是拿起遥控器,换了个台。 他最近迷恋上看电影,坐在病床上,闲着没事看,有事的时候就播在旁边放着听声,不知道是从哪里学来的癖好。 “啧,”王清越拖了下凳子,凑到他旁边去,说:“跟你说话呢。” “没说什么,”祈云只好屈从地回答:“这样不是挺好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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