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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还给我,”祈云没有动,站在原地,很平淡的语调,“我有事。” “有什么事?”姜仪敛起笑意,抬起手,有点用力地揉了下祈云被拆去纱布的柔软肌肤,腺体·没有完全恢复,泛着吓人的红肿。 他眸子褪去伪装的和善,戏谑的讥讽从裂缝中钻出来,轻而易举地让祈云感到刺痛:“指望那个王清越来救你吗?你都这样了,祈云。” 姜仪眯了下眼,在看见祈云因为疼痛而皱起的眉时,很是快意地笑出了声。 他心满意足地笑起来,轻声说:“你的易感期还没过吧,他一个alpha,能帮你什么?” “但是我可以。”他松开手,仿佛祈云是什么足够心爱的玩具,有点幼稚地强调:“只有我可以,你听见了吗,祈云。” ◇ 第32章 “锁。” 祈云喉结用力滚了滚,尖锐的疼痛牵扯着神经。他下意识地耸起肩,好半天,才忍过那阵难捱,咬着唇壁,硬生生将声音憋回去,没让自己表现得太过狼狈。 他双唇紧抿,脑子也乱哄哄的。不争的事实摆在他面前,但是祈云不敢相信。 换做任何一个正常的成年人,大概都没有办法坦然接受。 姜仪的意思太明显了,祈云垂在身侧的手松了紧,紧了松,直到掌心被指尖戳出凹陷的痕印,才堪堪抬起头,神色维持着冷静:“报个平安。” 他的退让来得太快,反倒让姜仪措手不及起来。祈云蓄了点力气,重新站直身子,稍稍向后退了一步,拉开同对方的距离。 他等了一会儿,见姜仪没动作,才动了干涩的唇,像是微自己的话解释:“我和他约好了,一直联系不上我,他会报警。” 这倒是句真话,毕竟王清越不是没有干过这种事情。 他比祈云大两岁,所以即便性格称不上成熟,却总自认为祈云是需要自己照顾的那个。 还在上大学那会儿,祈云总是忙的连轴转,最夸张的一次,连着三天没有合过眼。 那阵结束之后,没有多余的力气回到宿舍,硬是躺在旅馆里,睡了整整一天。 恰巧王清越有急事要找,怎么都联系不上对方,他找遍了祈云可能去的地方,最后脑子一热,直接打给了警察。 民警找上门的时候,祈云还睡得迷迷糊糊的,一开门就迎面一张王清越的臭脸,看样子对他格外不满,压着多大的火气。 从那以后,不管王清越消息发的有多烦人,祈云都顶多开上免打扰。他甚至专门设定了个闹钟,提醒自己,记得定时回复他的消息。 他们的关系从此开始缓和,一直到现在,都维持着奇怪的和谐。 只是这样的往事,自然不必同姜仪解释。 祈云不认为自己有赘述的必要,也不认为姜仪对他的过往会产生什么兴趣。 所以他只是淡淡垂下眼,朝姜仪伸出手,直接了当的:“我给他打个电话。” 姜仪盯了他两秒,好半晌,从鼻子里哼出声冷嗤。 他昂着下巴,眉眼再次弯下去,笑得生动也漂亮,语气体贴,让人生出他格外温顺的错觉:“不会的。” omega顿了顿,自顾自转过身,话音轻飘飘的,回荡在空气里:“我和他说过了,他一直给你打电话。” 祈云蹙起眉:“……说了什么。” “说你还在易感期,我陪你过。”姜仪拉开餐桌的椅子,用有些俏皮的口吻,双手捧着脸,对着祈云所在的方向,露出个笑来:“你当时在睡觉呢,我怕他一直打电话,会吵到你。” 对于这样满是槽点的说辞,祈云无言以对。他看了眼桌子上放着的外卖袋子,懒得去询问其中细节,不再试图争辩什么,只收回视线,扭过身,回了身后的房。 门被关上,发出不算重的声响。像是无言的抗拒,又像是认命的妥协。可不管是哪一种,祈云的态度都太过奇怪了。 那么平静,那么冷淡。 甚至对于被莫名其妙带到这样陌生的地方,看上去在未来的一段时间里,都无法离开的这件事,都表现不出任何反应。 唯一一件惦念的事情,不是姜仪为什么要这样做,也不是自己什么时候可以出去。 明明已经虚弱的连说上一句话都困难……却还是固执地要求,和那个劳什子王清越打上一通电话。 姜仪牙关紧咬,胸膛因为无端的气愤而起伏。搁置在大腿上的双手紧紧攥起,如同感受不到知觉,一直到指节发出令人牙酸的错位闷响,他才骤然从那股不甘中回过神。 后槽牙被咬的发疼,姜仪站起身,因为对方毫不在意的态度浑身发抖。 他想不明白,为什么祈云会这样。仿佛不管自己做什么,都没有办法,让他的目光,停留在自己身上。 可那本来就是属于他的东西。他只是想拿回自己的东西。 不应该是这样的。 姜仪扶着桌子边缘,手腕的青筋绷出来,指节泛出用力的白。他很轻摇了摇头,像站在悬崖边上,摇摇欲坠的赌徒。 祈云应该愤怒,应该挣扎。应该朝他发火,向他低头,或者像从前一样哄着他。 不管是哪一种,姜仪都会让他离开。 唯独不该的,就是这样的不在意。他明明知道,自己最讨厌的是什么!他就是故意的! 指尖战栗的幅度太大了,姜仪终于后知后觉地,意识到自己的失控。他微微低下头,被什么电到一样,猛地松开神经质攥紧的手。 这是祈云自找的,是他不听话的惩罚。 事情之所以会演变成这样,全部都是祈云的错。 这样想着,姜仪不受控制着快速跳动的心脏,才终于缓缓平复,逐渐冷静下去,没有方才那样,下一秒就要从胸腔中蹦出来的错觉了。 睡袍被发尾落下的水滴浸的有些湿,黏在肌肤上,让人格外不适。 他盯了两秒尚未拆开的外卖包装,又扭过头,视线落在那扇被祈云关起,紧闭的门。 他觉得可笑,对于祈云毫无意义的举动。 这整个房子,哪间不是他姜仪的?就算将门反锁又怎么样,难道不知道,他可以用钥匙开门吗? 姜仪胸口发胀,被不知从哪来的情绪驱使,鬼使神差地,提着外卖袋子,走到祈云门口。 他对祈云无处可去这件事感到满意,所以大方地不再计较,对方令他不适的冷漠。 心情好的时候,姜仪不介意装得善解人意一些,重新披上温和的假面,声音也放软,透过门板,传进祈云的耳里。 他像是有些无奈地笑了一声,像是包容着祈云反复无常的坏脾气:“你不吃饭,会不舒服。” “本来就在生病,”姜仪口吻轻斥,多么关心祈云身体一样,嗓音里带着细微的不满:“吃点儿再闹脾气。” “……” 姜仪耐着性子,等了一会儿,房内没有半点声音。 好不容易压抑下去的那股气再次席卷而来,他逼迫着自己扯了扯唇角,声音轻的,不知是说给谁听:“你不说话,我就进来了。” 钥匙在锁孔转动,发出难听的声响。 祈云闻声看过去,眼神很淡。 姜仪站在原地,如坠冰窖。他忽然觉得,就算自己有再多的钥匙,也没有用。 他根本打不开这扇门。 他的钥匙,失灵了。 ◇ 第33章 “滚出去。” 白炽灯的光线冷白色,悠悠落下来,将姜仪的影子照映落在地面。姜仪眨了下眼,忽然觉得眼睛疼。 早知道光线这样刺眼,就该换个护眼的灯。 他抬起手,很用力地揉了几下,直到眼睑泛出红,眼球也蔓上吓人的红色血丝:“祈云,我眼睛疼。” 被叫的人没有理会,只是漠不关心地扭过头,重新看向一片漆黑的窗外。 姜仪也不生气,主动走上前去,将冷掉的外卖放在一旁空荡的桌面,自顾自坐到祈云身侧,姿态亲昵的:“你能不能帮我吹头发?你知道的,我总是吹不好。” 他伸出手,柔软的指腹很轻地搭在alpha有些的手背,诉说着主人的依恋和渴求:“你生我的气生了好久,你以前不是这样的。 姜仪适时地露出些许委屈,和祈云记忆中一样,那样擅长撒娇和服软。只是心境变得不同,所以连从姜仪的口中,听到从前,都觉得不适。 像虚假的甜蜜,裹上糟心的外壳。祈云开了口,说:“出去。” 他抬起眼,语调寒的如同淬了冰。 姜仪不为所动,甚至得寸进尺地弯了下眼,笑眯眯地:“不要。你又生气了,是不是?” 他稍稍歪了下头,思忖着什么似地,在对方没有反应过来之前,凑近祈云的侧脸,双唇一触即离。 姜仪的动作太迅速,像偷腥成功的小猫,为此感到多么得意似地,笑意从眼睛里跑出来,亮晶晶的。 祈云下意识睁大了眼,他向后撤了下身,想躲都来不及。姜仪身上带着点凉气,湿润的水珠顺着发尾,因为他的动作落在祈云的脖颈,是冷的。 祈云狠狠抹去那滴水珠,眉间紧蹙:“……” 姜仪才不管他什么表情,他站起身,后退了两步:“你不要这么看我,祈云。这样太凶了,我不喜欢。” “你也别说话,我知道你要说什么。” 姜仪伸出手,手动堵上了祈云的嘴,打断他要开口说的话:“都是我不爱听的。你让我先说完,我说完就会走。” 见祈云没有抗拒的意思,姜仪才收回手,背到身后去,说:“虽然不太公平,但是我没有别的办法。” “我们能不能重新开始?”姜仪微微低下头,精致的五官在灯光的照映下,投出片阴影。他蹲下身,双手有些犹豫地,交叠在一起,很轻地搭在祈云的膝盖,语气和眼神一样,真诚且恳切:“你不想看见我,或者原谅我之前做的事情,那我们能重新来过吗?” omega纤长的睫毛颤了颤,仿佛光是说出这些话,就耗费了全身的勇气。 他似乎蓄意已久,多少带着点惴惴不安。所以需要一直停顿,才能完整地将打好的腹稿说出来:“我可以再追你一遍,祈云。你看我的表现,再拒绝我,可不可以?” 姜仪的眼神太诚恳了,真心实意的,多么具有欺骗性。 祈云低下眼,在那双眼眸里,清晰地看见了自己的倒影。 曾经的那个姜仪好像在这一刻回来了,他身上拥有生机,说出来的话掺杂蜜糖,出口的那一瞬间,仿佛真的就是永远。 可假的就是假的。不管说的有多天花乱坠,都是哄骗他达到目的的手段。 祈云别过头,不得不提醒他这个摆在眼前,板上钉钉的事实:“姜仪,你还记得你要结婚吗?” 祈云又叫他姜仪,又要说起结婚。 这个认知让姜仪蹙起眉,他伪装的表情微不可察地扭曲一下,暗色又很快被掩去,转瞬即逝,快的难以捕捉,就像祈云的错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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