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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今天心软明天担心的,你俩一辈子别断了。”alpha拍拍手,简直被他无语地想笑:“就他的话你也信?他那么多钱能舍得死早就死了,早不死晚不死等到现在?” “他们这种有钱人最不可能死的,我这么痛苦我都坚持着呢,”王清越撇撇嘴:“不行就把钱给我,我倒是要看看有钱没爱的日子过的是什么滋味。” 成天死不死的,他没钱没爱的不照样活的好好的? 简单直接的仇富,祈云配合地笑了几声。他靠在身后的沙发,单手撑着头,指腹不重地摁着太阳穴,那里正跳着,泛着尖锐的钝痛。 他到底没有回拨过去那通电话,手机安安静静躺在掌心,祈云认可地点头,没再就这个话题发表观点了。 王清越观察了片刻,满意地点了点头。他看祈云这个样子,也不是会再继续犯傻:“你就好好待在家里,别接那乱七八糟的电话。” “等我放假了出去旅游散散心,成天跟这群神经待在一起迟早抑郁。” alpha还要说,他光是畅想未来的美好生活,就抑制不住大放厥词。刚要站起来指点江山,就被骤然响起的铃声打断。 他闻声看去,又是祈云的手机。 “——你” “姜仪的律师。”祈云及时察觉到王清越投过来到视线,他把玩了下手机,在手里转了几圈,才抬起眼,淡淡说。 他知道对方还会打来的,祈云说不上来,但他一贯把这种当成自己精准的第六感。 “别接了你,”王清越拧着眉,第一个反应是劝阻。他不太认同地摇头:“指不准又是什么烂事。” 祈云抿着嘴,电话因为长时间的无人接听,“嘟”的一声,自动挂断了。 “还会打来的,”祈云垂下眼,在铃声又一次响起之前,轻声说。 他知道。祈云对自己也想笑,这个时候,他忽然间发觉,其实他对姜仪的了解,已经刻进骨子里,压根不需要过多思考,就能做出下意识的判断。 而果不其然,祈云话音未落,紧跟着响起的铃声就划破了一时有点寂静的空气。 这一回,祈云接通了。 他开了免提,所以男人的声音在空气里传开,一板一眼,格外清晰:“打扰了,祈先生。” “我是姜仪姜总委托的律师。他临走时给我留了您的联系电话和地址,冒昧打扰,但是事情紧急,您方便的话,现在方便下楼,我们详细谈一谈么?” 深冬的天气,从空调房里出去,骤然冷的人刺骨。祈云现在怕冷,他不表现出来,但将那件棉袄裹得很紧。 一直到地址显示的咖啡馆,里头的热气拂来,那拉紧的衣服才稍稍得以透气。 祈云拉开一点拉链,他果不其然,如同姜仪的预料,还是选择了下楼:“你好。” “请问怎么称呼?” 和电话中表现的并不完全相同,律师不免多看了祈云几眼:“王琪,您可以叫我王律师。” “嗯。”祈云颔首示意,他抬了下手,同服务员娴熟地点单,是照顾惯了旁人的绅士:“想喝点什么?” 即使没什么表情,但是骨子里的温和依旧透出来,律师想,或许眼前的这个人,并没有那么冷漠。 但是同样矛盾的,他对于姜仪这份遗嘱,没有反应到了极点。正常人听闻一个同自己有过关系的人的死讯,或多或少都会有一些伤感吧? 这人怎么能这么冷静的,都坐在面前了,还能半点窥探欲都没有? 再怎么想也不过是公事公办,律师没再过多纠结,他从公文包里掏出一沓文件。那资料码得整整齐齐,挺厚的,很有分量。 “姜总没有子嗣,按法律条款来说,他名下的一切财产都将过户于您。”律师翻了一下遗嘱的内容,口吻平淡:“这稍微会有一些麻烦,他去世之前——” “去世?”祈云打断了,他不太能理解这个词:“他现在才二十七岁,从哪去世,怎么去世?” alpha慢半拍地扯了下唇角,他还是那样安稳坐着的模样,只是语气有些讥讽了:“遗嘱不能随便乱立吧?” “辛苦您转达一下我的意思,”祈云说:“我说了,我不需要,我只需要他别来打扰我。我们就这样相安无事,一切都好说。” “至于这个,”祈云食指指腹摁着那沓文件,重新推了回去,声音寡淡凉薄:“告诉他,别来恶心我。我最恨别人威胁我。” 律师是见识过大风大浪的,他听过的难听话比这个多上太多了。他十指交握,搁在桌上,冷静地陈述一个事实:“我很乐意帮您这个忙,但恕我不能从命。” 他推了下眼镜,轻声陈述事实:“姜先生不在了,我也见不到他。” ◇ 第82章 “他的底牌。” 很模棱两可的说法,祈云挑了下眉。他垂首喝了口还有些烫的咖啡,热气半遮着他的眉眼,让人看不清其中情绪。不过本身也没什么情绪,祈云问:“不在了?” 他放下那杯咖啡,陶瓷质地的杯底与桌面相触碰,发出不算悦耳的一声脆响:“你的意思是,他死了?” 祈云第一次发现自己原来也如此刻薄,他说出这些话时内心毫无波澜,只是唇角抑制不住,说不上来情绪地想笑。大概是讥讽,麻木,总归是对这个消息无动于衷的冷漠:“死了就去通知家属,我对他的死活不感兴趣。” alpha张了张唇,说:“用不着通知我。” “至于这些东西,”他短暂地停顿了下,像是思考该如何处理这个有些棘手的问题。不过很快,祈云就给出了解决方案:“我会找律师解决。” “我不想为这些不必要的事情浪费时间,至于这些所谓的遗产,我想我有权利拒绝继承。”祈云站起身,他重新拢起衣领,声音淡淡:“王律师,没什么别的事的话,我就先告辞了。” “麻烦您跑一趟,后面和我的律师联系就行。” 这是全然拒绝沟通的态度,律师第一次感到头疼。他不太坐得住,干脆一同站起身来,难得同情起那个性格阴晴不定的omega来:“祈先生,他至少也算您的伴侣。” “哪怕是得知陌生人的死讯,”他声音微微抬高了:“都不至于这么冷漠吧?” 祈云离去的步子稍作停顿,他微微扭过身,似乎对此不解:“王律师,这好像不是你的工作范围吧。” “替别人打抱不平这种事,挺没必要的。”祈云一句接着一句,格外尖锐:“而且我和他之间,从来都不是伴侣。” “别和我说这些,跟我有什么关系。”alpha眉头紧皱,他扯了下围巾,语速稍稍加快了:“跟你也没有关系。” 自我感动这种事,祈云做的够多了。 他突然间发现原来这种事这样让人生厌,alpha难得生出些脾气,他说不上来心口那股浮躁从何而来,仿佛永远都被绑定,逃不开扔不掉:“别自我感动了行吗。” “我没有要求他给我任何东西,”人在生气的时候原来能笑出来,他感到沟通困难,一切都荒谬死了。祈云抬高音量,不得不再次强调一个事实:“是他自己要把这些给我,但我不要。” “首先我不认为他会死,其次,就算他真的死了,也是他自己的事。” 祈云一字一句,丝毫没有卡顿,他面无表情看人的时候,表情是有点阴郁的。无端的,律师生出种自己在同从前的姜仪交谈的错觉:“怎么,把原因归咎于我,可以让你们觉得好受一点吗?” 有够莫名其妙的。 他深吸一口气,是熟悉的,但那股伏特加的信息素气味开始变淡了。 祈云的心落不到实处,他觉得自己割裂。他说出憎恶的时候是真实的憎恶,可是他不感到好受,刺痛的话语伤害的不知道是谁,他就不该下来。 不该见到这个所谓的律师,然后听一些不知真假的死讯。 明明昨天还因为这件事通过电话,祈云捏了下指关节,他知道自己在迁怒,眼前的这个律师,就是他迁怒的对象。 可他的愤怒甚至找不出来源,alpha感到悲哀。他为自己感到悲哀,因为往往下位者才会这样徒劳地,通过这些表面的平和来证明自己的无所谓。 理智告诉他不要在意,可是心呢?情感要怎么才能控制,他喉结用力地滚动,生出干涩的疼痛。 外面的雪下得太大了,祈云推开咖啡馆的玻璃门,任由裹挟着大雪的风吹到脸侧,刮起一阵又一阵的疼。 他呼出的气埋在围巾里,带起湿润的雾气,祈云看不清楚。他好不容易才从那阵雪里走出来的。 为什么冬天要这么久?他讨厌冬天,更讨厌这些永无止境的,漫长的雪季。 他还能见到春天吗? “……”律师愣在原地,但他的发愣没有太久,很快,就反应过来,跟了出去:“不然呢?” ——“祈先生,他原本就是为了你。” 律师其实不应该多管闲事,可是他替姜仪感到痛苦。他忘不掉那个向来高傲的omega从未见过的低声下气的,彻底将自己的生死置之度外,就连赠予都带着卑微的恳求:“一天,如果我后天没有联系你,你就可以开始安排了。” “先不要让媒体知道,如果有相关的消息,让公关部压下去。” 姜仪捏了下手,他有条不紊地继续说:“如果他实在不愿意接手姜氏……”那个不可一世的omega笑了笑,他摇摇头,声音忽然柔软下去,说:“那就随便吧。” “反正也不是什么好东西,乱成这样。”姜仪闭了下眼,说:“给姜春。我死了他就是合法继承人。” 律师翻合同的手微微一顿,他只好提醒:“您确定要这样铤而走险吗?” 姜仪摆了摆手,他没什么可怕的。他不想多言,对早已确定好的计划也没有改变的打算,是生是死于他而言本来也没有意义,他唯一的担心是祈云不愿意要。 “法律上,祈先生有资格拒绝接受这份财产,”律师抿了下唇,说:“这样的情况,可能——” “他会签的。”姜仪撑了下下巴,他果然还是这样的一个人,恶劣自私。他唇角带着笑,但律师看着,总觉得这个人的眼里流出的是悲伤。 “……”omega低下头,他似乎在纠结,可他其实没什么好纠结的。因为除了利用祈云的心软,他早就无计可施。 归根结底,他就是从本质都烂透了的人。所以就算是打定主意,要让方知宇彻底消失…… 他可以付出生命的代价,这是他应该做的事。 如果换做别人,或许会将自己的所作所为藏起,默默付出,严防死守,不让祈云有半点知情。可他不是别人,姜仪做不到。 “他不要,你就告诉他。”姜仪站起身,他身形很瘦了,即便在这个严寒的冬天里,裹着那样厚的羽绒服,也还是那样瘦:“……我给他写了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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