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餐桌上，周培风咬了口包子，问他：“你那边今天能住了吗？” 周垣点点头，“但是房东说要来看一下家具损坏的情况，让我赔钱。” “木头一泡水就变形，赔点就赔点吧。” 周垣“嗯”了一声。 良久，周培风喝完了最后一口豆浆，才终于问了出口：“我不准你跟别人约，你是不是很憋得很难受？” 周垣露出了他的招牌笑容，两颗虎牙明晃晃的，“只要哥能陪我，难受就难受吧，跟你比起来别的都不算什么。” 周培风沉默半晌，道：“正儿八经谈个恋爱吧，我不是不准你做那个事，只是不希望你乱搞。” 周垣说：“知道了，哥。” 42、 今天是周五，明天放假，办公室手里没什么正经事的人都在摸鱼聊八卦，周培风也没怎么管，只是看到周垣还在聚精会神地画图。 周垣这种技术岗，又是海归，其实走到哪里都会很吃香的，至于为什么非要缠着自己，周培风只能解释为弟弟这种东西天生就是来折磨哥哥的。 他也不怎么想干活，打开手机看到大学宿舍群正聊得火热，点开一看原来是在商量今天下班小聚一下。 周培风回了条消息：【地方你们定，我去哪都行】 最后定的地方是酒吧，下班之后他在办公室等了一会儿，等到周垣走了才拿上包出去。 他和三个大学室友毕业后都选择了留在这个城市发展，彼此公司离得不远，偶尔会周末聚一聚，毕竟说不上哪天就成为人脉资源了。 距离上一次聚会已经过了有几个月了，宿舍老大见到周培风就上前热情地打了个招呼，“好久不见啊培风，最近过得怎么样？” 周培风推了推眼镜，无奈笑道：“还能怎么样，不就那样。” 老二调笑道：“我们周总现在可是大忙人了，上个月又接了几千万的单子吧？” 周培风说：“倒不是因为这个忙，我弟来我公司上班了，臭小子天天给我惹事。” 他们是知道周培风有弟弟的，老大哈哈大笑，“你也算是知道弟弟在身边多让人崩溃了吧。” 老二吸了口烟叹气道：“妹妹也好不到哪去。” 周培风在卡座坐下，喝了杯老三倒的酒，一想到周垣就头疼，“我真的不知道到底怎么跟他相处。” 老大说：“我记得你那个弟弟也算是乖的了吧，肯定比我弟强多了，这熊孩子上学期挂了五科。” 周培风揉了揉太阳穴，不知道该怎么说。 他问：“如果是你，你发现弟弟在外面玩得很花，会怎么办？” “他都这么大的人了，在外面怎么玩是自己的事，咱们这些做哥哥的管这么宽干嘛。记住，只要他没少一条命也没多搞出一条命，其他的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得了，掌控欲别那么强。” 周培风低声问：“是我掌控欲太强了吗？” 老大笑笑，“你就是跟你弟分开太久了，还没接受他已经长大成人的事实，你们总归有一天是会拥有各自的家庭的，到时候就是只是亲人，不是家人了。” 周培风跟着笑了笑，没说话。 他知道等到周垣有了自己家庭的那一天，就意味着他失去世界上最后一个家人了。 老三举起酒杯道：“聊这些干嘛，叫你们出来是喝酒的，赶紧喝。” 周培风和他们碰杯，仰脖喝完了杯里的酒。 刚要再喝，手机又开始响个不停，周培风都不用猜就知道是谁打来的，接起电话烦躁道：“又怎么了，你就不能少给我惹点麻烦吗？” 老二在旁边起哄，“哈哈，你弟弟黏你黏得真紧。” 周培风听了心里更烦躁，手指都已经放在挂断的图标上了，电话里却传来了周垣发着颤的声音：“哥，你来救救我好不好？他们不让我走，我好害怕。” 周培风心脏一紧，顾不上刚开场的酒局，道：“我弟出事了，我得先走了，账单记我头上。” 43、 周培风一路把车速压在限速线上下开到了警察局，周垣正蹲在里面，样子可怜巴巴的。 周培风深呼一口气，赔上了笑脸道：“警察同志，我是周垣的哥哥，请问他犯什么事了？” 警察简单讲述了一下事情的经过，周培风这才发现凳子上还坐着个鼻青脸肿的老头。 原来那老头是房东，借着家具泡了水的事要敲周垣一大笔钱，估计他说话也没有太好听，两个人起了口角，周垣年轻气盛的经不起挑衅，就和他打了起来。 其实性质是互殴，但因为对方是老年人占了个道德上风，就显得周垣很不是人了。 了解完事情的经过，周培风太阳穴突突直跳，对刚刚老大的话深表同意，把弟弟带在自己身边真是件让人崩溃的事。 他对那老头道：“开个价吧，多少钱愿意私了。” 老头张口就要了八万八。 周培风压着怒气道：“我弟弟不尊敬老年人是他不对，但也是你勒索敲诈在先，我给你两万块，你同意就拿着钱走，不同意咱们就法庭见。” 周垣气得差点又要上去打人，被周培风捏着手腕死死地拦住，周培风吼他：“你还嫌给我添的乱不够多吗？” “明明就是他先骂我的！他说我没教养，还咒我家里人都死完了，我爸妈是死了，但是你还活得好好的呢……” 啪—— 一声清脆的耳光声响起。 其实刚下手周培风就后悔了，他看着周垣红着眼眶捂着脸，一副不可置信的样子，把嘴边安慰的话强压了下去，转过头对那老头道：“你真的不该这么骂我弟弟，我们的父母前不久刚刚车祸过世。” 他声音更强硬了一些，“两万块钱，你同意就在谅解书上签字，不同意我有的是时间跟你慢慢耗。” 最终老头签下了谅解书。 但经过这么一番折腾，周垣再想回去住是肯定不可能的了，路上他低着头一句话都没有说，只是眼里含着泪，要掉不掉的。 看到他这样子周培风十分的气就消了八分，他冷声问：“知道错了？” 周垣无声点了点头。 周培风叹气道：“都不知道你性格随了谁，明明爸妈都是好脾气，怎么偏偏生了个又黄又暴力的小儿子。” 周垣转过头面对着车窗，一颗眼泪被风吹得滑落到了下巴上。 周培风又道：“知不知道我为什么打你？什么叫爸妈是死了但是我还活得好好的，周垣，你父母死了你心里没有一点点难过吗？” 直到这时周垣才终于说了话。 “我为什么要难过？”他转过头，眼神有些阴狠，“他们有一天爱过我吗？从小到大只要我们的家长会撞了，他们宁愿一起去参加你的家长会都不会分一个人出来参加我的。有一年你生了场大病，他们两个人一起请假在家里照顾你，后来我犯胃病在学校里疼到晕过去，他们就扔给老师一句轻飘飘的‘吃点止疼药就好了’。周培风，我也是他们的亲儿子啊，你倒是集万千宠爱于一身，站在道德制高点上谴责我为什么对爸妈没感情，那你就不心疼我从小爹不疼娘不爱，连亲哥都烦我，好不容易回国就把我往外赶吗？” 这些话说完，车内安静了很久。 过了很久周培风才问：“南南，你是不是很怨哥？” 周垣低声道：“我不怨你，我只是觉得自己的出生是个错误，如果没有我，你和爸妈都会活得轻松很多。” 这是周培风的原话，现在周垣又还给他。 看着他那副消沉的样子，周培风只觉得心脏被针扎似的疼，几乎快要没办法开车了。 他只能道：“你的出生不是错误，我的出生才是。” 如果不是自己这副残缺的身体，爸妈就不会为了传宗接代再生下周垣，然后又以补偿的名义在他身上倾注各种没有意义的偏爱，好像就是为了做给周培风看，看啊，爸爸妈妈其实没有放弃你。 最终以这种方式毁了一段原本应该正常的兄弟情谊，亲手酿造了如今的悲剧。
第19章 帮忙 44、 周培风陪着周垣去把行李收了回来，房子还有一个月的押金没退，但他也懒得再去和那老头扯这些了。 周培风说：“这段时间你就先住在我家吧，我真怕你因为租房又跟别人打起来。” 周垣哼笑一声，颇有些自暴自弃的意思，“是啊，毕竟我又黄又暴力，一点都没有遗传到周家的优秀基因。” 钻了牛角尖的熊孩子，周培风懒得理他。 带着周垣回了自己家，周培风才回过味来，发现怎么每次想把他往外推最后的结果都是越黏越紧。 周垣洗了澡，自觉地要往沙发上躺，周培风犹豫了会儿，问他：“睡在客厅不热吗？” 周垣面朝沙发里面翻了个身，简短地回答他：“还好。” 周培风真拿他没办法，妥协道：“这段时间先来房间里睡吧，外面又热蚊子又多，晚上睡不好画图没精神折磨的不还是我。” 周垣问：“你又不嫌我烦人了？” 周培风说：“再烦人也是跟我一个妈生的亲弟弟。” 45、 睡前周垣又给他热了杯牛奶，周培风这次没喝，怕半夜要起夜撞见什么不该看的东西。 可没有热牛奶安神，他果然失眠了。 周培风躺在床上翻来覆去，总觉得自己让周垣住进他家是个错误的决定，可现如今事态都已经发展成这样了，再把周垣赶走就有些太刻意了。 没想到周垣也没睡着，黑暗中突然出声问：“哥，你也失眠了吗？” 周培风“嗯”了一声，“想了很多以前的事，越想越睡不着。你呢？” 周垣翻了个身面对着他，老实承认：“硬得睡不着。” 周培风：“……” 他都不知道自己现在是个什么心情，又想骂人又想笑的，“真的不应该把你送到国外念大学，都学成什么样了。” 周垣不以为然，“我性欲强跟在哪上大学有什么关系。” 周培风翻过身背对着他，懒得搭他这些莫名其妙的骚话。 周垣却伸手把他扳了回来，俊美的脸蛋悬在他正上方，问他：“那你就没有特别想要的时候吗？你怎么解决的，跟姓赵的做爱？” 一句话戳到了周培风痛点上，他一脚把周垣踹开，厉声道：“你再没话找话说就滚出去睡。” 周垣揉了揉被踹疼的大腿，又厚着脸皮凑了上来，手臂搭在他哥身侧，是一个低配版的背后拥抱。 “哥，我为了你都好久没做爱了，你帮帮我好不好？” 周培风差点以为自己听错了，不可置信道：“你在瞎说什么？” 周垣抓着他的手放在了自己胯间，那里高高顶起，即使是隔着睡裤也能感受到他鸡巴的硬度和形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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