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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现在！？”面对严睿突如其来的考验，林羿臻有些猝不及防。 “但是这儿阮前辈和萱姐都不在，没有对手要怎么演啊，无实物表演吗？” 严睿双手抱胸：“在你面前不是有人吗？” “你？我？”林羿臻诧异地指了指严睿，又指了指自己，略带暧昧地笑道：“两个大男人，抱在一起不太好吧？” “有什么不好意思的，我还没介意你介意什么？要记住，你是在演戏。你还记得方法派表演方法吗？你只要把我当成‘季文馨’就可以了。” 林羿臻无奈地点点头：“好吧，那我开始了？” 严睿同意道：“开始吧。”开关“啪”的一声响，房间顿时暗了下来，是严睿把房间里的灯都关了，只余留下一盏台灯散发着昏黄的光芒，仿佛是舞台上的聚光灯，低低的打在他们二人的脸上。 林羿臻酝酿了半分钟，舔了舔有些干燥的嘴唇，接着深吸了一口气，开始对严睿说起戏中台词：“文馨，你终于肯来看我了，你知道等这一刻等了多久吗？你知道我有多么的思念你吗？”严睿眼神中带着哀伤与无奈：“我知道，对不起，徐光。” 林羿臻质问道：“为什么每次我们相遇你都要躲着我？你就那么厌恶我吗？” 严睿眼中噙着泪花道：“不是的，你明知道……你明知我们终究不是同一道路上的人，所以我才对你有所避讳。” “就因为我是军统你是中统的人吗？那好，我愿意为你离开军统。” 严睿担忧地道：“别做傻事了，这是不可能的，你的同僚、你的上级都不会放过你的。” “为了你，就算是刀山火海我也愿意闯！文馨，这么多年，我对你的心思难道你还不懂吗？” “卡！”严睿无情地切断了二人的对话。 林羿臻疑惑道：“严导，怎么了？” “过了。”林羿臻眼中闪着兴奋的目光：“您是说我的演技过关了吗？” “我是说你演得太夸张了，太过了。剧本上要求的是内敛而深情，你那么用力过度干嘛？把自己当成咆哮帝啊？‘蚂蚁已经竞走了十年了’都比不上你一半浮夸。” 林羿臻抱怨道：“那这儿又没有镜子，我哪知道啊？” “别给自己找借口，这儿没镜子，那你说片场有镜子吗？” 林羿臻心虚道：“没……没镜子。” “你知道就好。”严睿语重心长地道：“一个好演员，最基本的就是要控制好自己的表情，特别是在拍摄电影的时候，你的每一个细微的表情都会被荧幕无限放大。你在表演的时候要尽量放松，把自己最自然的一面呈现出来，这样观众才会被你的表演所感染，你明白了吗？” 林羿臻有些沮丧地道：“好吧，我试试。” 严睿的脸上浮现出对林羿臻难得一见的温柔，他轻抚他的肩，语气柔和地再次嘱咐：“不要绷着，放松，再来，一二三，走！” “文馨，这么多年，这么多年，我对你的心思难道你还不懂吗？” “不是我不明白，我只是——只是不忍心，忍心你因为我受到伤害。” 林羿臻上前一步揽住严睿的肩：“你不在我身边才是对我最大的伤害。文馨，我爱你，我就问你一句，你爱我吗？” “卡！” “还是不行吗？”林羿臻有些泄气。 “比刚才稍微好点了，但你要记住一点，要你收敛感情，不是让你面无表情，还有，徐光在告白的时候，语气中带着试探，小心翼翼又带着些许期待，你在说台词的时候要表现出他的内心情绪，你先喝口水，我们缓一缓再来，你必须找到最合适的情感状态。” 严睿递把一杯温水递给了林羿臻，林羿臻接过，稍稍的抿了一口，休息了几分钟，严睿才向他问道：“可以了吗？” “嗯，可以了。” “开始吧。” “文馨，我爱你，我就问你一句，你……爱我吗？” 此刻的严睿褪去了平日里的冰冷锐利，望向林羿臻的眼中充满无限的柔情与爱意，像是一株霜雪融化后绽放的白梅，脱去了平日的冷肃孤傲，在春寒料峭之中，绽放出了它温雅脱俗的另一面——虽然这么用来形容严睿似乎有些奇怪，但林羿臻却找不出其他更恰当的比喻来描绘眼前的这个人。 “我也爱你。”严睿这一声“我也爱你”说得非常的轻，被这氛围烘托得更显得他虚无缥缈，让林羿臻有一种自己仿佛真的沉浸在了梦境中的错觉，他呆愣着盯着严睿看了两秒，室内黯淡的暖黄灯光映在林羿臻的脸上，暗影柔化了他棱角分明的侧脸，他已经被这暧昧的氛围所感染，伸出手，抱住了严睿。 第9章 考验 林羿臻将严睿抱在怀中，严睿身上令人安心的淡淡檀木香气闯入他的鼻腔，令他有些沉醉，在这种气氛下，他已经有些分不清到底是戏里还是戏外，面前的人到底是严睿还是“季文馨”。 “抱够了没有？”严睿的冷不丁的声音像一盆冰水，把林羿臻从上到下浇了个透心凉心飞扬，林羿臻一个激灵，瞬间清醒，立刻松了手。 “对不起严导，我刚入戏了，一时忘乎所以才……” “没事，你不必道歉，能够进入角色是好事。” “严导，我这回演的怎么样？”林羿臻紧张又期待的搓搓手，像是等待自己测验成绩时忐忑不安的小学生。严睿点点头，点评道：“相比第一次是好了很多，但总归还差点火候，你的肢体不够放松，还是太僵硬了。” 林羿臻期待的眼神瞬间黯淡了下来，严睿鼓舞着拍拍他的肩：“欲速则不达，你已经有进步了，不要太过心急，脚踏实地，慢慢来，今天就先到此为止吧，明天到了现场我先看看拍摄效果，再指导你。” 林羿臻点点头道：“好，谢谢严导。” “嗯，回去吧。” 林羿臻的皮囊虽然告别了严睿，但灵魂却被封在了严睿的房里，他的脑子到目前仍旧是一片混沌，仿佛鼻息之间还留有一丝严睿身上若有似无的檀木香气。他用力甩头，想把自己脑海里的杂念甩掉，不过似乎并无作用，他扑到床上，拿枕头蒙住头，随即他又奋力把枕头丢开：“我去，这人有毒啊，他是不是给我下了什么蛊，怎么刚才那个场景一直在我脑海里循环播放，我服了，他一定是携带有什么西域异香，这香味带有剧毒，闻了以后能让人丧失神志，日渐疯谜，这样他就不费吹灰之力，可以赢了个赌，严睿这个人还真是老奸巨猾啊，不行，我要保持清醒，绝对不能输！你清醒一点林羿臻，绝对不能让严睿得逞，你可以的。”林羿臻拍拍自己的脸，冷静了五分钟，大脑又开始不受控制。 林羿臻对自己默念道：“林羿臻，你要控计你寄几，这样下去不行……不行……要不然睡觉吧，睡着了就不会想了，对！睡觉。” 林羿臻立刻躺回了房间的大床上，盖上被子关上灯，努力催眠自己睡着。然而结果是……翻来覆去怎么也无法入眠。 “郁闷，为什么周公还没有来报道啊——”直到深夜，脑补过多顶着熊猫眼的林羿臻还在幽暗的房间里盯着天花板，但就算他把天花板盯出个窟窿睡意还是没有来袭，于是他开始选择数羊来催眠自己，依旧以失败告终。直到天亮，他才就着晨光昏昏沉沉地睡去。 “羿哥，羿哥！！”林羿臻听见有人在呼唤他，还没完全清醒的他半眯着双眼，看着眼前的来人，因睡眠不足慢了半拍的脑子终于清醒过来，疑道：“小郑？你怎么会在我房里？” “大哥，你再不起床我就要报警了，这都几点啦？打你电话怎么也不接，只好叫酒店经理帮忙把门打开了。” “我睡死了，没听见你电话。” “你已经迟到了，你知道吗？你让整个剧组都在等你，萱姐已经片场发飙了，说你要再不来，这戏她就不拍了。” “那严睿呢，他有没有说什么？” “严导倒是没说什么，他反倒劝了萱姐几句。” 林羿臻纳闷道：“这就奇了怪了，严睿这个时候居然没有和李萱儿一起破口大骂我？” “您别老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好吗？” “这么说你觉得我是那个小人？” 小郑并没有和他多做争辩：“不敢不敢，羿哥别再耽误时间了，赶紧去片场吧。”“你在门外等我十分钟，我马上来。” 等待了一个小时，剧组终于等到了姗姗来迟的林羿臻，他匆忙赶来，连发胶都没来得及抹，乌黑的刘海软软地搭在额前，还有几根不安分的呆毛在头顶上翘着，随手套了一件白T恤下面搭着破洞水洗牛仔裤和帆布鞋，这种十分简单普通的装扮并掩盖不了他的闪耀的光芒，只是将他从舞台上那个从闪闪发光的不羁美少年变成了高中里女生们都暗恋的乖乖学长。 他向严睿和一旁的李萱儿微一颔首：“严导好，萱姐好。” 李萱儿并没有理会他，带着墨镜，坐在躺椅上默不作声地翻阅着剧本，严睿也没有对林羿臻的迟到表现出勃然大怒，还是保持着他淡漠如白水的表情：“赶紧去把衣服换上吧。” 林羿臻望了望四周：“阮前辈呢？” “补妆去了，等你太久不来，棚里太热，妆有些花了。” 林羿臻露出愧疚的表情：“对不起严导，是我耽误大家的时间了。” 严睿眉毛微拧，责备道：“既然知道耽误了大家的时间，就别光杵在这儿，赶紧去准备吧。” 一旁的李萱儿终于有了动作，她把墨镜稍微往鼻梁下拨了拨，用余光扫了一眼林羿臻，终于悠悠开口，阴阳怪气地道：“不好意思啊，刚刚看剧本太专心没看见您，我们巨咖林老师终于舍得来了啊。您可真够大牌的啊，让全剧组足足等了您一个小时。” 看见林羿臻准备开口反驳，严睿立刻阻止了一场二人之间就要打响的没有硝烟的战争：“小萱，少说两句，不要引起没必要的舌战。林羿臻，打算楞到什么时候？还不赶紧去做你该做的事情。” 林羿臻忙不迭地应着：“我马上去。”李萱儿虽欲说还休，但还是只好“哼”了一声，赌气似的转过头去，不再理会林羿臻。 林羿臻只好朝她的背影悻悻地吐吐舌头，便一溜烟儿跑到化妆间去了。 林羿臻换好了病号服，躺在了棚内的病床上，阮梦佳也回到了摄影棚里，在摄影机后待机准备，一切准备就绪，严睿拿起扩音器：“A机位准备！《惊蝉》第三十场第一镜第一次，action！”打板“啪”一声落下，摄影师的镜头对准了正躺着的林羿臻。林羿臻躺在床上闭着眼睛，皱起眉头，作出受伤后痛苦的模样。摄影机上的记时数字走了几分钟后，镜头切换到了一个正在走进来的女人的背影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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