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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是这个意思！呸我打自己嘴巴！我就是我就是想告诉你……” 宋济昀看他颠来倒去说不出口坐到了卢敏君的身边，“他想说我会照顾他，照顾小岛，让你放心。” 卢敏君看了看宋济昀，上次他们吵架了，她和宋正南分开之后哥哥就像彻底剪断了那根于自己的脐带。 第一次生小孩的印象历历在目，生下宋济昀是他们婚姻最幸福的时候，哥哥小时候因为生得好看，尽管没有笑可连周岁照都被留在照相馆里。 “对不起济昀，妈妈……” “为什么要说对不起？你没有对不起我。” 她流眼泪，弄得宋沛手足无措去给她找纸巾。“那时候你想跟妈妈走对吗？可我，我带了弟弟……” 宋济昀叹口气，给她擦眼泪。 宋沛不了解父母为什么分开，可宋济昀知道。生下弟弟后宋正南的工作有了一些起色，无暇顾及家中的妻子，他的任何弥补在卢敏君眼里都不如待在身边来得安慰。 卢敏君心思敏感，他们开始频繁的争吵，那时候她甚至不知道自己其实是产后抑郁症。 她总是发脾气要离开，要走，宋正南找了她很多次哄了很多次再也没有任何精力，最后一句是好，那你走吧。 卢敏君就这么走了。 她说自己错了，可错的是什么她不知道。因为在那些时间里她流的眼泪比任何一个人都要多。 宋济昀蹲下身看她，卢敏君要人哄，宋沛也要人哄，怎么过得好日子呢？ 如果跟母亲走的是他也许就不会有那么多后事，她不会被骗得身无分文。 她那么单纯甚至有些近似天真的愚蠢，谁说的话都会相信。 母亲的近况有人传回国内，那时候宋正南正要结婚。宋济昀是亲眼看到他抽了一个晚上的烟。 接到宋沛的时候爸站在那个地下室里气得说不出一句话，可她坐在沙发边，头一次没掉眼泪。 宋正南往后对她的回忆，往往含着怒意与不解，因为她宁愿一个人留在那个地方，既然宋正南选择重新开始生活，那她想她总能做到。 宋济昀才明白他们还爱吗？美好的记忆也许残留。可他们结束了，母亲不会回来。 “我要跟你走是因为也许我能照顾你，尽管那时候我才十二岁但肯定比沛沛跟着你要好得多。而且如果沛沛留在爸爸身边，我想你们还是会和好吧。” “婚纱照我看见了，妈。”宋济昀抱着她安抚，幸福快乐，永远别再做傻事。 宋沛却忽然想起了小岛的亲吻。 是这样吗？ 所以这就是她选择留在宋济昀身边的原因？ 他的丑小鸭不是不爱自己，而是心存期许希望有一天爸爸妈妈能够重新爱上对方。
第60章 59 不要做坏蛋 “所以小岛还是更爱我。”宋沛走在路上终于明白了，他曾经暗暗伤心过小岛的选择。 “想多了，你每天就坐在家里指手画脚，她怕跟你走吃不到饭。”宋济昀跟在他身后揶揄。 “你吃什么醋？孩子爱妈天经地义。” 他转过身，问哥哥承不承认。宋济昀插着兜没争论，“嗯，我也更爱你。” 宋沛倒溜着走的，冷不丁绊了一脚被他扯进怀里。 他们今天要回宁城，宋沛还要拉着他去吃什么意大利面。 卢敏君自己赚的第一份工资，带他吃的餐厅。十几年过去了早就关了门。两个人只能随便吃了些填肚子，继父做的饭实在是难以恭维，却有和卢敏君一样的天真，别人说好吃他便真的以为好吃，被这母子三人哄得团团转。 “再走会儿就到以前住的那个地方了。”宋沛吃热狗吃得嘴上都是番茄酱，宋济昀记得那里又脏又乱的，只有半扇窗户。他不想提这件事，催宋沛说去机场吧。 宋沛擦了擦嘴，“你陪我走走。” 他们牵着手去了那里，站在步道上宋济昀问他当年是不是在学校里被欺负了。 “华人嘛，我那时候长得又瘦又小的被欺负也很正常。每天去上学都是哭着去的，和家里那种哭不一样，在家那都是装的知道你会哄我，在这儿就不一样了，真叫天天不应叫地地不灵的。” 宋济昀握紧了他的手，宋沛指了指隔壁，“那时候旁边有个上高中的哥哥，他们家是华人移民对我挺好的，请我吃过好几次汉堡。” “有时候家里没人，他会让我去他房间打游戏教我做作业。他说他没有兄弟姐妹，让我做他弟弟算了。我说行啊，反正我也没有哥哥。” 宋济昀望了他一眼，眼神里要把他烧了。 宋沛笑出声在他嘴角边亲了一下，“走吧，回家了。” 十多个小时的飞行，宋沛累得要命回了宁城又被顾青卓拉去弄院子。得装扮装扮，何况这可能是幼儿园的同学最后一次聚在一块儿过生日，因为不久后就是幼儿园的毕业典礼。 顾烨铭站在院子里说能不能埋点炸药。 “什么炸药？你说礼炮还是什么？” “不是，C4，爸爸说要送我。” C4炸药？宋沛玩游戏经常用到他还以为顾烨铭在说游戏，顾青卓一张脸铁青，“他给了你多少？顾烨铭你给我滚进来！” 他又不放心，给靳扬打了个电话。“东西在哪儿，你想把别墅区轰了？” 靳扬笑他，“恐怖分子也不会把C4放家里，想什么呢。” 顾青卓深吸一口气，对着顾烨铭说有空带他去玩投掷弹，“十五米以内顶多炸死自己，顾烨铭，做人要有公德心，这个美德虽然你爸没有，好歹从我身上学点。” 他转头看向宋沛，“现在你知道是哪条染色体出问题了吧？顾烨铭的床头有个眼球标本你见过没？靳扬每次回家带礼物我都怕得要命，半夜我都得爬起来站家门口再安检一次。” 宋沛：…… 靳扬晚些时候到家的时候，家里全是Alpha。 宋沛那些球友杵在院子里帮忙，这个场景似曾相识隔壁小女孩儿过生日就是这么热闹。只是顾烨铭从来不是喜欢热闹的小朋友。 顾青卓说：“怎么样？顾烨铭高兴死了，这是他第一次和小朋友过生日。” 高兴死了？靳扬看向儿子，顾烨铭扯起嘴角尴尬地敷衍了一下。 怪不得说要在院子里埋炸药呢。 顾青卓戴着口罩，Alpha太多了他老毛病闻着就头晕，宋沛稍微让他靠着些，“那你怀孕…嗯…就那个过程挺痛苦的吧？” 戴着口罩的人对他上下打量了一眼，“你不痛苦？”他听过宋沛的故事了。 宋沛想了想，“挺痛苦的，感觉还不如死了算了，当时想我那么爱他他怎么能这么对我？” 顾青卓拿下口罩，“是，我也想还不如杀了我得了，大家都是Alpha我又不认识他他凭什么操我？” 顾烨铭的生日，来得却全是小岛的朋友，谁叫他们是一个班级的同学。 他们俩站门口迎接小朋友，顾烨铭臭着脸不肯说话，吵死了，烦死了，这些讨厌的人等会儿都要去他的房间，要留在客厅里。 客厅有个小垫子是给宋星河跪在地上画画的，他还得把小垫子藏起来。 “生日快乐，顾烨铭。”朵朵和胖虎们都来了，顾烨铭站在门边上点点头，宋星河瞪他见他无动于衷替他说了声谢谢，安排小朋友们先进院子里去魔术师那里抽号码牌。 每个小朋友今天都能得到礼物，宋沛吵着也要抽一份，宋济昀拉着他不让他和小朋友抢。 “别拦我！有个奖品是你还回去的一万美金！不要白不要！” 宋济昀撒了手，“行，去吧，帮我也抽张。” 顾烨铭没有拆那些礼物，小汽车、乐高、拼图，这世界上没有什么玩具他没有。 宋沛送了一个直升机的模型，顾烨铭说他有，“爷爷送的，说可以坐三个人，但没有飞机舒服只是比较好玩。” 宋沛呵呵笑了一声，“好，好吧……” 小岛和他坐在楼梯的尽头，她身后的袋子里是送他的礼物，准备了很久。 “噔噔！” 她手上唰的一下抽出了样东西盖在顾烨铭头上，他拿下来看，是警帽。小朋友的头围要定做，上面绣了顾烨铭的英文名。 “好烂的礼物宋星河。”他不是很喜欢，之前已经暗示过很多次想要一张全是爱心的贺卡。 宋星河拉着他的手，“顾烨铭，叔叔说你生下来就是个坏蛋，是不是？” 她那天听见大人们聊天说他不是一个好宝宝，将来肯定会做坏事。顾烨铭很冷漠，是吗？“那又怎么样？” 她笑眯眯，指了指帽子，“生日快乐，不要做坏蛋，做一个好人吧。” 警察就是好人吗？顾烨铭不明白，他拿着帽子丢在一边，“做好人太无聊了。”玩游戏的时候他也最喜欢演坏人，把好人全部赶尽杀绝。 宋星河站起来，“所以我们一起做好人一起抓坏蛋，就不会无聊了。” 她也有一个小小的警帽，宋沛替她联系厂家的时候还以为她要和顾烨铭玩什么过家家游戏。顾烨铭看到她捡起地上的礼物递给自己，清清嗓敬礼，“麻烦顾烨铭警官去楼下维持一下秩序，可以吗？” 顾烨铭叹口气，听见楼下又吵又闹的尖叫声他戴上帽子，“好吧，宋星河，只陪你玩这一次。” 宋星河跺脚，“不对不对不对，要叫我宋警官！或者说Yes Madam！” “闭嘴，执行公务。” 宋星河捂住嘴连连点头。 散场的礼物纯粹是黑箱操作，宋星河抽到了失而复得的一万美金。 这些钱很多爸爸说不能乱花。宋星河则表示要攒起来以后结婚用，“买婚纱，很漂亮的婚纱！”身旁的大人都笑出声。 顾烨铭说她是白痴，“婚纱我不会买？你去买棒棒糖就行了。” 宋济昀脸很黑，宋沛笑得很开心，他主要是很想坐一下那个直升飞机。 宋星河疑惑又感动，婚纱不用麻烦他。“谢谢你顾烨铭，你真是我最最最好的朋友。等我结婚的时候，我会第一个发请帖给你，给朵朵，给胖虎……” 她掰着手指头，怎么都算不清到底要邀请多少人。“哦对了，还有小蛋糕哥哥！还有江岑哥哥！” 顾烨铭站在原地，“第一个邀请我？” “嗯！” “你和谁的婚礼？” 好像问到了她没有想过的问题，“…这我不知道，但是我的婚礼你不能迟到哦，来，我们拉勾勾。” 宋星河眨着大眼睛点头，再真诚不过。 宋沛现在对于变态心理学已经了解颇多，连忙抱起她往家里跑。 还拉勾勾？拉什么勾勾！阿弥陀佛家到时候炸个稀巴烂就成。 宋济昀跟在身后关门，看着宋沛怀中的女儿。小岛也想结婚成家吗？他忽然心生不舍了接过她贴在脸颊边低声说：“小岛慢些长大，陪爸爸久一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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