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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像一副简单的像素画,就这么骤然出现在纪归眼前,让他一瞬措手不及。 纪归还未从这突如其来的小变故中回神,转而耳边又响起了更加明显的解锁声,仿佛是为了证明纪归刚才没有听差。 机器人胸前的电子屏依旧闪着粉色光亮,此刻这块小屏幕成为了一扇门,朝外弹出了条细微的缝隙。 若不是屏幕擦过他的的大拇指指尖,纪归可能都不会注意到屏幕竟然自动打开了。 纪归脑袋发懵,此刻耳骨跳突,心脏如雷般撞击胸膛,猛烈的好似下一刻就要脱离出躯体。 从他无意间打了机器人后,便发生了这么令人费解的事情。 纪归现在将全部的注意力都放在了屏幕后——他第六感那里面一定是有个不同寻常的东西。 指尖缓慢将屏幕拉开的同时,耳边朦胧的,龚淮屿的声音也传来,由远及近,逐渐清晰。 “买的时候商家说床头的机器人有个开关,无聊的时候可以去玩一玩。” 纪归皱了皱眉,时隔这么久,总算明白龚淮屿当时确实没有耍自己。 电子屏幕从外慢慢打开,纪归凑近了去看,下一秒,一个黑色的小方盒弹出了一小截。 一看就能知道这是个装首饰的小盒子,上面应该还印了品牌名。 纪归想不起来是在哪儿见过,不过没猜错,盒子里面装着的应该是专门定制的东西。 指尖捏住盒子的边缘朝外拿,这小机器人内里的尺寸就好像是专门为这个首饰盒打造的,里面的东西很方便拿出来,但纪归的手开始不听使唤,他总觉得有股力在奋力阻拦自己,这也让他在无措的同时,生出些期待。 这种感觉很难形容,就好像你发现了一件以前从未知道的秘密,如今解开谜团的钥匙就在手里,但你确定陡然生出了害怕面对的情绪。 害怕总是因为未知。纪归不知道谜团的背后是好是坏,在他犹豫间,耳边好像有声音对自己说,这是最后一次打开谜盒的机会,也是自己离真相最近的一次。 错过,肯定会后悔。 于是藏青色的方盒放在手中,纪归看清楚牌子,专门拿手机在网上搜索。 北欧的一款小众品牌,也是专门制作对戒的。 纪归抿唇,面无表情的将手机摁灭后扔在床上。他在打开盒子前,思绪强撑着维持平稳,直至内里的东西映入眼帘后,情绪终究是产生了波动。 沉稳暗调的丝绒盒内,躺着两枚款式简约的银铂戒指,大小区别明显,款式做了变压莫比,而变压中间刻上了不同的字母。 大一点的戒指上,是纪归的名字缩写。 啪嗒。纪归利落地将盖子合上,将东西推进大开的机器腹中,再将东西物归原位。 一套动作行云流水,卧室内只回荡着沉闷的合盖声响,就算纪归关灯、拉高被子将自己整个人埋进去,耳边仍旧是那阵细小的碰撞声,此起彼伏,叫人不得安心。 这一晚上纪归睡得不好。老是梦见小时候的事情,关于父母,还有刚去瑞士语言不通地困窘。 以至于围边骤忽响起敲门声,和床头小机器人的滴滴声,纪归就像神经衰弱似的,顶着一头乱发和黑眼圈,脚步虚浮地去开了门。 “早。”龚淮屿今天穿的淡色的运动装,只要不是规正的西装,龚淮屿身上便少了点不近人情的意味,多了一份他们这个年龄都有的生动。 龚淮屿见面前人的模样先是顿了几秒,伸手将纪归额前散落的碎发撩到脑后,手背贴上去。 “有不舒服吗?” 纪归的脸浮现出绯红,但后者摇头,说自己没发烧。 龚淮屿难得没立刻回纪归,牵着他的手,扶着人朝床边去,商量道:“不然今天别去上班了,我叫医生过来看看。” “不用。”纪归知道自己只是单纯的没睡好。他睁眼到凌晨两点才提醒自己必须睡觉了,一夜浅眠,现在清醒了不容易再入睡,最好是中午补觉会好很多。 纪归说:“你还要去公司,我现在其实也不怎么饿。” 纪归在睡前思忖了很久今天拒绝龚淮的话,他脑子一篇混乱,只能像初学者一样,一点点返回去捋清打结的地方。 “要不你回房间再休息会儿,我现在洗漱一下,等会儿自己打车去工作室。” 说完,纪归想起身去盥洗室简单洗漱,却不想立马被龚淮屿按住动作,两人便这么面对面坐在床上对视。 纪归心乱,撇开眼看向别处。他现在不能和龚淮屿单独呆在这里,这让他更加没法思考。 “怎么了纪归?”龚淮屿的话语间带着小心翼翼的委屈,听着纪归觉得自己违约又变脸,对龚淮屿造成了很大的伤害。 “是昨天车子的事情吗?我早上叫助理又开了一辆过来,以后都不会发生那种事情……” “不是。”纪归不知道说什么,余光瞥到几次床头的小机器人,要问的话却不知道该如何出口。 为什么当初告诉我机器人有开关? 里面装的盒子是什么时候放进去的? 为什么会偷偷去买对戒? …… 纪归有太多太多的问题挤压在胸前,可他现在是一团浆糊,他想自己先理清楚这其间的原委,至少自己也要体面一点面对龚淮屿。 反正不能是现在这样。 床头的手机与机器人同时响起嗡叫,纪归避开龚淮屿直直看过来的目光,倾身去够手机。 手机被一只宽大的手更快拿起,放在自己手中,纪归视线擦过自己盒龚淮屿短暂挨着一起的指根。 纪归预订的网约车司机打电话过来,说自己进不去小区,纪归蛮烦人在外面等几分钟,自己现在出去。 龚淮屿自从纪归起身洗漱,一直跟在身后缄默不言。 他就像是别人口中的狗皮膏药一样,纪归走到哪儿他就去哪儿, 纪归pa司机等久了,小跑到门口换鞋,见龚淮屿提着昨天买芡实糕的大袋子,也在换鞋准备和自己一起出门。 “不用送我。”纪归还是叫龚淮屿上楼休息,犹豫开口,“等我想通了会给你发消息的,最迟明天,好吗。” 龚淮屿猛地抬头,他听完这话,来不及多问,只得手中的袋子塞到纪归手上。 “糕点可以给同事分点,不够吃了跟我说。” 天色灰蒙蒙,龚淮屿只能看见纪归走过的地方亮起一盏盏暖光,等暖光熄灭了,纪归便也消失在了花园外的柏油路尽头。 人怎么可能毫无预兆的,一夜之间变得叫龚淮屿措手不及。 他在门口站着吹了五分钟的晨风,知道纪归回消息,说自己上车了才关门,转身朝二楼的房间去。 纪归昨晚睡得房间没有任何异样,盥洗室地用品摆放整齐,床铺也只是睡出了点轻微的痕迹,房间里没有能让人感到不适的物件。 龚淮屿就地坐在铺了层毛毯的地板,内心惊疑不定地将所有一晚上可能发生的事情都想了一遍。 他发觉如此越想越心惊胆战,焦虑带给他无尽的内耗和自我否定,龚淮屿只能紧闭上眼,在纪归睡过的床上侧脸靠着,漫无目的地尝试放空自己。 不知道自己闭眼养神了多久,口袋中的手机好像响动了一下,龚淮屿睁开泛红的双眼,被压红的手去取口袋中的手机。 在聊天页面上下拉了半晌,龚淮屿才意识到,刚才的声音是从别的地方发出的。 原木床头柜上小机器人瞧着跟他一样蔫蔫的。仔细看,只是因为它胸口处显示时间的屏幕黑掉,应该是电池没电了。 龚淮屿把机器人拿过来,倒过来准备拆开底部的电池凹槽扣。 屏幕骤然离他的眼睛只有咫尺距离,近得错觉屏幕四周的棱角要戳进眼球。 龚淮屿无所谓地准备将屏幕扣回去,还未来得及动作,一样东西便顺着大开的缺口,掉落在龚淮屿脚边的软垫上。 直至惯性翻了几圈才堪堪停下。
第96章 往事 龚淮屿盯着面前的方盒子,微微晃了一下神,思维从迟钝开始逐渐清明。 自从新房装修好之后,之前与纪归住的旧房他很少过去,最大的原因也是因着龚老命人将那屋子锁住了。 旧房里关于纪归的东西早早便被搬空,龚淮屿只带出来了这只小机器人。 当初动手做这个东西的时候,他本以为纪归看到会新奇喜欢,但他还是太高估自己的动手能力了。 纪归只觉得他买了一个制作简陋的闹钟,每天放在离他们睡觉很近的地方,却很少碰。 也是这一瞬间,龚淮屿豁然开朗,四处梭巡手机,希望能赶紧拨通纪归的电话。 内心的焦急,在脑海中浮现出纪归不佳的神色后生生顿住。 纵然此刻他有千言万语想解释,但龚淮屿知道,对纪归来说,这不是一个最好的时机。 - 纪归连早饭都没吃就到了工作室,今天他是第一个到的,比祁聿川还要早半小时。打开电脑文件,上面密密麻麻的文字,纪归看了半小时才读进去第一面。 邹彦没有和祁聿川一起来,纪归开口问了句。 “天气冷了他要赖半小时床,可能会迟几分钟。” 纪归便给邹彦发消息,叫人帮自己捎带份早餐,他已经瘫着饿得前胸贴后背。 于是,等邹彦神清气爽地推开门,见纪归趴在桌上合眼呼吸的均匀,看不出是真睡了还是假寐。 打开烤鸭烧麦包装,在纪归头顶来了个环绕留香,成功将人唤醒。 “晚上没睡好?”邹彦看了眼纪归的模样,挑眉不解。 纪归皮肤白皙,今天没有简单打扮过,眼下覆上的一层淡淡的黑眼圈就显的格外明显,唇片耶被暖气吹得发干。 邹彦试探问:“感觉你像是被妖精吸了精气,昨晚没回家?” “是没回家。” 邹彦闻言像闻到了肉味的饿狼,双眼泛绿光。 纪归看都不看便知道他想到哪里去了,“借宿了一晚,今天快六点就走了。” 拉凳子过来坐好,看纪归低头吃的正香,邹彦抬手去翻纪归的长领毛衣,口中还不听念叨:“偶尔放纵一下也没什么,你竟然第二天还要来上班,把自己当生产队的驴使呢。” “看什么呢。”把在自己身上作祟的手打掉,纪归吞下嘴里最后一口烧麦,犹豫半晌,开口问邹彦,“你和祁聿川现在进行到哪一步了?” 邹彦明显被问懵了一下,对上纪归真诚发问的眼睛,难得卡壳,说话竟有些扭捏:“怎么突然关心起我来了?” 事出反常必有妖,邹彦防备的模样,叫纪归捉摸不透:“不会还是火包友吧?” “屁!”邹彦离自己太近,吐出来的单音节太急,纪归怕他口水喷出来,仰身子和他拉开点距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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