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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话一出周宇宁的脸色瞬间变了。 之前无论他说什么周宇宁都是那样八风不动的,眼下白茶这番论调出来,周宇宁的脸色立刻变了。 “只想谈个恋爱而已?”周宇宁猛地看向他,“你说这话是什么意思?” 白茶一耸肩:“这话很难懂?就是字面意思啊。我冲着他的脸冲着睡他跟他谈恋爱去的,我干嘛要想以后他跟谁结婚跟谁生孩子那么长远的事儿?” 他爱跟谁结跟谁结,爱跟谁生跟谁生,白茶一脸的关我屁事啊。 周宇宁:“所以你打算就谈场恋爱,谈完就甩了他,用完就扔是吗?” 白茶:“拜托!说那么难听!什么甩不甩扔不扔的,爱情来了就在一起,爱情消失了就分开各自安好,谈恋爱不就是这样子的吗?享受甜蜜的过程就好了呀!” “你不会要上来给我灌输什么老掉牙的那一套吧?不会吧不会吧!”白茶匪夷所思地瞪着他,“谈了恋爱就一定要结婚?就一定要两个人绑在一起长长久久的绑到发霉绑到腐烂?OMG!你一辈子那么久都要对着同一个人!你不腻歪呀!” “所以你根本没想着要跟他长久,”周宇宁的脸彻底沉了下来,“没想要对他负责。” 白茶一脸不可思议:“拜托!大家都男的,又不会怀孕,需要付什么责啊!” 周宇宁:“我说的负责,不是对他身体负责,是对他精神和心灵负责,对他的幸福负责,对他这个人负责,对你们两个人之间的感情负责。” “你不想负责,只想走肾不想走心,那这跟玩爱情游戏、跟花间浪子有什么区别?你与其说谈恋爱,不如就直说,你想找个炮友,或者说床伴。” 白茶倒丝毫都没有因他的话恼羞成怒,完全无所谓的样子,一副本来就如此的理所应当。 白茶:“男朋友到最后都是炮友,都是床伴,绝大多数从一开始就是炮友,床上能保持合拍个两三年不搞什么双飞多人运动劈腿点外卖的都叫对感情专一了好嘛。” “别把爱情包装的那么圣洁好不啦?装什么情圣啊?你想跟一个人谈恋爱,不就是图他的脸图他的身子吗?你要不图他脸图他身子,那你干脆去柏拉图精神恋爱好啦,你谈什么恋爱啊!” 周宇宁深深吸了口气:“恕我还达不到你的思想高度,和在爱情上的开放度包容度。是我误会了。我要知道你对班长打的是这个主意,存的是这个心,一开始我就不会跟你废这么多话。” 周宇宁气得推开人扭头就走。 这哥们也是有够搞笑的,既然只想找个炮友,那跑来口口声声让他放手是闹的哪一出?都想找炮友了,还给自己叠那么多drama和romantic buff作甚? 真是个drama queen! 同性恋没有正经搞对象的,同性恋都爱瞎搞,同性恋滥/交,同性恋脏的坏名声,是不是都是被这群只想走肾不想走心,没了婚姻契约约束就放飞自我、连不想对感情负责都能找到正当借口的渣同给搞臭的! 回去KTV包厢后,在大家唱K喧闹的氛围中,周宇宁越想越来气。 只想跟他谈个恋爱?想屁吃呢?! 要只想谈恋爱轮得到你?! 要只想谈恋爱,我特么用得着这么纠结这么煎熬这么痛苦??? 周宇宁怒火上头,抄起酒瓶就直接对瓶吹,转眼间快一整瓶酒就被他干没了。 被起哄围在人群中好容易唱完两首歌溜出来,一眼看到某人的程砚初:“!!!” 程砚初一把就抢走了他手里的酒! 真是一眼没盯住,宁宁就跟皮猫儿似的偷着干坏事儿了! 他又不能喝酒,一杯都能倒的主,居然还学起别人对瓶吹了! 程砚初手忙脚乱地朝他手里塞了两个小蛋糕,又塞了一堆零食爆米花:“咱别喝酒了,啊,有你喜欢的草莓小蛋糕,看!咱吃蛋糕,酒就别喝了,乖。” 忽然响起一阵吉他的旋律,周宇宁醉成一道缝的眼瞬间一睁,拨棱着脑袋举目一看,不是班长! 是那个该死的白茶绿茶在圆台上抱着吉他骚包地弹唱呢! 唱就算了,他那个媚眼还一个劲儿狐狸精似的地朝班长脸上瞟! 在那儿故作深情地唱什么《情非得已》! “难以忘记初次见你,一双迷人的眼睛……”「1」 包厢里的男大们瞬间吹口哨叫好! 周宇宁一秒气成了河豚! 你个小绿茶对班长唱什么《情非得已》?啊? 你个渣同不配唱《情非得已》! 你还朝他抛媚眼儿?! 死渣同! 在场的男大们都超能整活儿,完全状况外的他们还以为是开即兴演唱会呢,一个两个的都跳上去凑热闹,拍小鼓的拍小鼓,乱弹琴的乱弹琴,还有跟着合唱吹口哨的,场面那叫一个欢欢乐乐其乐融融。 只有坐角落里的周宇宁啊呜一口恶狠狠咬了一大块草莓蛋糕! 此刻,再甜美的草莓蛋糕也无法平息他心里幽幽乱窜的怒火! 一首《情非得已》唱完,男大们开演唱会的热情瞬间被点燃了,纷纷挤上台去抄起乐器吼着嗓子各种激情弹唱,边唱边舞,包厢里那叫一个群魔乱舞。 不知谁点了首五月天新发行的《突然好想你》,一群疯了似的男大学生开始疯狂嘶吼:“我们那么甜那么美那么相信/那么疯那么热烈的曾经/为何我们还是要奔向/各自的幸福和遗憾中老去……”「2」 周宇宁:“!!!” 醉眼迷离的周宇宁,脑袋里的某根弦忽然啪地就断了。 他心里忽然就涌起难以抑制的悲伤,歌词好像每一句都在说他和班长那逝去的初恋,他们俩的曾经! 这一刻他简直痛彻心扉,他能用理智克制住他的情感,可他控制不住他的心! 去特么的遗憾! 周宇宁双眼瞪得发直,我不要遗憾! 凭什么要把班长拱手让给别人? 凭什么他们俩那么美那么热烈的曾经要归于遗憾? 他不要! “老三发小来啊!上来一起嗨!”酒劲儿上来的周宇宁,混乱中晕头晕脑地都不知被人拉上了台,就这么天旋地转地加入到了一群弹琴走调乱糟糟的男大学生疯嗨中。 许是嫌弃那琴声走调得实在太厉害,简直如同恶魔低语,被酒气熏得脸蛋儿红扑扑的周宇宁难受地揉了揉耳朵,忽然就趁没人在电子琴前霍霍琴的空档,他呲溜一下就过去占领了高地。 那边儿几个人乱拍着鼓扯着破锣嗓子正嘶吼呢,忽然听到一阵舒缓悦耳的钢琴曲传来! 经过方才的魔音贯耳连续轰炸后,此刻响起的这段钢琴曲,简直犹如天籁! 大家纷纷齐齐打“嘘!”,吵翻天的包厢瞬间安静下来。 “怪不得旋律这么耳熟,是《千与千寻》主题曲!”小六小小声道,“真好听!” “老程,你发小也会弹钢琴啊?跟你一样!” 紧接着曲子变了,旋律一下变得欢快明媚,是《菊次郎的夏天》! “哇噻这是要来钢琴曲串烧啊!弹得真好听!老三你发小厉害了!” 在场的男大们都一脸惊艳,继而一脸迷醉,没人注意到程砚初的表情变幻比他们所有人加起来都精彩。 宁宁居然弹起了钢琴? 他是什么时候学的弹钢琴? 弹得真好听! 宁宁弹的……都是当初他说过,最喜欢我弹给他听的,宫崎骏动漫电影里的曲子啊。 看着圆台上安静小王子般低垂着眉眼弹着琴的宁宁,看着他那样安静地弹着琴,看着他抬眸朝他一笑……程砚初的心被一再狠狠击中,彷佛置身一场恍然不真实的梦。 时光在这一刻彷佛倒转了,在时光的那头,是他弹他听,而在时光的这头,是他弹他听。 他痴痴地目不转睛地望着台上的他,脸上的表情慢慢从最初的惊讶震撼惊艳,然后自豪、与有荣焉,他的宁宁果然是最棒的! 渐渐不知不觉多了数不清的感慨怀念,还有些说不清道不明的情绪在他胸腔中流窜汹涌。 听着宁宁指端流淌的曲子又丝滑无比地无缝切换到了《风之谷》,程砚初眼底再也控制不住地发烫发热。 他控制不住地去想,跟宁宁分开的这两年里,钢琴零基础的宁宁究竟弹这几首曲子弹了多少遍,才做到的像此刻这般丝滑这般熟练…… 他甚至完全都不用看谱,就那么信手地弹下去,一首接一首地那么弹下去,好像那些乐谱早已烂熟于心千百遍…… 此刻程砚初实在忍不住去想,这两年中的有些时光,宁宁是否是靠着弹这几首曲子,靠弹琴时想起他来度过那些分开的时光的? 见不到你的日子里,我学会了你弹给我的每一首曲子; 带着对你的刻骨想念,我成为了那个弹琴给我听的你…… 一如在那些难捱的日子里,每天每天学着脑海中的对方涂鸦画火柴小人儿的他…… 程砚初眨眨眼,压下眼底汹涌的热意。 看着眼前这个弹着琴的宁宁,他的心控制不住地再一次隐隐作痛,控制不住地再一次无比心疼分别那两年时光里独自捱过的宁宁…… 可又控制不住的欢喜,欢喜他们彼此身体里都生出了一部分的对方。 时间和距离,都阻止不了他们身体里不断不断生发出的那个对方。 思念愈深,痛苦愈深,彼此在自己的身体里也随之扎根愈深…… 台上的周宇宁信手弹完几首曲子,对大家又是拍掌又是猛摇响铃喝彩又是吹口哨地为他叫好仿佛浑然不觉,醉眼迷茫地扫了眼起哄的众人,不知想到了什么自顾自皱了皱鼻子,然后就抛弃了电子琴,迷迷糊糊走路走得歪歪斜斜地下来了。 好像个在跟谁赌气的小孩子,偏偏又脾气好得很,想发脾气都努力克制着自己不要乱发脾气,这副赌气又委屈巴巴的小模样儿,真是让程砚初的心痛了又软,软得一塌糊涂。 程砚初大步上前,一把接住摇摇晃晃蛇形走位的周宇宁,结实有力的臂膀稳稳地撑住了他,半扶半抱着人到沙发里坐下,拿起一瓶水果味的汽水喂到他嘴边。 喝醉了酒的周宇宁整个人格外软和,简直软成了一个任人摆布的甜妹,见有汽水凑到嘴边,先拿鼻子嗅了嗅,然后就跟只口渴的小猫儿似的,乖乖就着程砚初的手吧嗒吧嗒连喝了好几口。 喝完汽水他就跟只吃饱喝足手脚发软的猫儿似的,软绵绵懒洋洋地朝“铲屎官”程砚初身上一靠,毛绒绒的脑袋就枕在他肩膀上,还挑剔地蹭了蹭,似乎在挑选一个舒服不硌人的地方,蹭了好几下才靠着程砚初一动不动了。 整个靠过来的过程只是一眨眼的工夫,短得只有几秒钟,但这短短几秒钟,程砚初的身体却跟过了电似的,人靠过来的一瞬间他全身都过了电一般,心尖尖儿都在难以自控地发着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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