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质疑是可以,你们有权利质疑,但打着质疑的旗号,实则抱着不怀好意、存心挑事儿、看热闹不嫌事大的恶意高高在上地为难人逼迫人,难道没人觉得这是不对的、过分的?” 周围的大家都不吭声了,有人一脸懵逼状况外,有人还没反应过来,有人恍然大悟连忙跟着点头,也有人不理解地看向那俩质疑的刺头男生,疑惑不就一盆苹果花儿吗,咋就这么不依不饶的? 还有人不理解,为啥就因为一盆苹果花儿,班长就跟他们杠上了? “如果今天周宇宁在舆论压力下,应他们要求自证了,明天有谁又拿出一件出人意料的优秀作品,有人怀疑不是他做的要求他自证,后天有人作文忽然得了高分得了老师表扬,有人断言他写不出这么好的作文一定是找了抢手要求他自证,大后天有人考试进步大考了高分,又有人怀疑他考试作弊要求他自证,那是不是要要求学校必须组织重新考一轮才行啊?” “这样随随便便就质疑别人,搞得大家都陷入自证陷阱人人自危,这还了得?是要学着造谣一张嘴辟谣跑断腿,也来个质疑一张嘴自证跑断腿吗?” “班长你这话说得也太严重了吧?”刺头男斜眼看着程砚初,“不就是让周宇宁证明一下,那盆花到底是不是他织的,咋就扯出这么一大堆一大套的?” “班长你是口才好,能在演讲比赛拿奖的,谁能说得过你啊,那也别把人都当傻子啊,要求他自证是因为他有问题、他无法服众!我啥时候让别人自证了?别人没问题我让别人证个屁!” 眼看着他对班长说话都嚣张恶劣起来了,冯卓在旁气得热血直冲脑门,撸袖子就要上去跟他干架,被程砚初一把挡到身后。 “我认为事情到现在已经不是证明不证明的事儿了,”程砚初维持着他一贯的风度与冷静,上前一步逼近刺头男,因为身高的绝对压倒性优势目光自上而下灼灼盯着他,一字一句道,“我已经为周宇宁口头证明并拿出佐证的证据证明过了,我也说了,有异议去找比赛评选老师,你还在这儿胡搅蛮缠不依不饶咄咄逼人,非要逼着他自证、逼他现场给你织出一盆一样的才行!” “你也别玩文字游戏,我就问你,这个‘一样’要达到什么程度才叫‘一样’?他交上去比赛的那盆黄色花是五瓣儿的,如果他现场织出一个四瓣儿的、六瓣儿的,你是不是马上要说不一样!比赛那盆不是他织的!” “如果他织的苹果没比赛那个大或者比比赛那个圆,或者你觉得你认为没比赛那盆苹果织得好看,你是不是又要说不一样!看吧比赛那盆果然不是他织的!” “你从一开始就不怀好意,从口口声声要求他织一盆一样的出来,你就埋好了雷了,他现场织的但凡有哪一处你觉得你认为跟比赛那盆不一样,都能成为你给他定罪的铁证!” 众人这才反应过来,对啊,刺头这话确实有问题! 其实要周宇宁证明他究竟会不会打毛线,只要他随便打一朵苹果或者一朵花儿就行了,不,都用不着打完一朵,就看他会不会打就行了呗,他们怀疑的不就是他会不会打毛线吗! 可刺头他为什么要一再强调,得织盆跟比赛那盆一样的? 大家目光刷地投向刺头,天呐他好狡诈啊,差点儿就中了他的圈套上了他的当了!
第66章 “我、我才没这么想!”刺头眼神躲闪直嚷嚷,“你少冤枉人,班长就能随便冤枉人了?” “哈,你没这么想!”冯卓马上道,“那你干嘛磕巴啊干嘛心虚!” “我、我没心虚!”刺头梗着脖子瞪着眼,“我没那么想就是没那么想!你们班干部合起伙来欺负普通同学,仗着你们都是当官的就欺压我们,谁能干得过你们啊,你们爱咋说就咋说!” 话没说完,他就推搡开人群,跑了。 “哈,这是被揭穿了就恼羞成怒了,你要真有理你继续辩啊,来啊,跑啥啊!” 冯卓冲着他身后跳脚大喊,“没理在那儿强词夺理地一通狂辩,被揭穿了就倒打一耙、说我们班干部欺压人,呸!班长要欺压你还用等这么半天,早一句话戳穿你了!” “行了回来吧,省省嗓子,”程砚初长臂一伸将人给捞了回来,“跟那种人值得喊。” “气死我了,你给他留面儿留余地,他还蹬鼻子上脸了!” 说完冯卓冲班长一竖大拇指,“高还是班长高,奶奶的我都让他给绕进去了,愣没发现他话里的陷阱!” “怪不得你不让周宇宁证明给他们看,”冯卓咂着嘴儿,“这帮孙子真够阴的!心眼儿这贼!” “一旦陷入自证陷阱就是上了别人的当了,”程砚初说,“对方为了驳回你的自证,可以有一千种一万种理由,鸡蛋里也能挑出骨头来,这是自找烦恼麻烦无穷,所以不能自证。” “自证也要看对象,看对方动机,别人是不怀好意故意找茬儿来的,那何必要证明要说服他们?” “对你抱有偏见、不讲道理的人,即便你能证明自己、能说服全世界,也说服不了他们,也压根儿就用不着他们肯定你承认你,他们算哪瓣大头蒜?” 周宇宁和冯卓都扑哧乐了。 “我觉得这事儿不一定是刺头的主意,”冯卓咂着嘴儿琢磨说,“八成是陈亮给他出谋划策的,那小子心眼子最多,刺头脑子可比不上他。” “他要有那个脑子,也不会被班长一戳穿立马就跑了,哼。” 见周宇宁还一脸懵懂呢,冯卓就拿胳膊肘一怼他,“他是陈亮表哥!俩人好得穿一条裤子,一个鼻孔出气!” “那小子平时就是个陈亮吹啊,陈亮会剪个纸,把刺头张狂得不得了,全世界就他弟陈亮最能,别人都不行。” “那回班会王涛跟陈亮不是都得到校领导表扬了吗,过后刺头就把王涛挖苦了一顿,说他也就会捏个泥巴!” “这回你拿了一等奖,把他弟陈亮一下比下去了,他心里肯定又不忿了。陈亮再跟他说点儿啥,可不就轰过来对着你开炮了吗!” 啊,周宇宁这才恍然大悟,又觉得匪夷所思。 冯卓还要说话,上课铃就打响了,大课间结束了,几个人赶紧各回各的座位。 也是因为今天外面下雨,取消了课间操,才有这个时间充足的大课间,让刺头他们能发起这么一场大论战。 程砚初也还有话要跟周宇宁说呢,奈何上课铃响了,只能留着下节课间再说。 “你别在意陈梦娇说的话,”课间拉着周宇宁一起上完厕所出来,程砚初急忙跟他说,“她说的不对,都是胡说八道的。” “她说的什么话?”周宇宁扑闪着大眼睛。 “就她说的你们手工比赛得奖没我厉害那些话,她知道什么,他们都不知道你一直超厉害,只有我知道。” 周宇宁一听,就又眼睛一弯笑得一脸甜蜜蜜了。 “你要说这个呀,”周宇宁笑眯眯道,“我一点儿都不在意啊,班长你本来就是最厉害的呀。” “我知道自己很厉害,但班长你更厉害,”不等程砚初说话他又抢着说道,“你就是比我更厉害,不容反驳!” 他一脸“你比我厉害、就是比我厉害、你比我厉害怎么了,我比你还开心还自豪!”的嘚瑟小表情,程砚初被他直接逗笑了,也放心了。 “你在我心里才是最厉害的。”程砚初对他说。 又难得有些扭捏道:“我怕你会因为别人瞎说的什么话心里不开心,你可千万别听他们的挑拨!” “我才不会呐!他们知道什么呀,”他亲亲热热地搂着班长胳膊,“班长你厉害我最高兴了!” 班长厉害出色,他比谁都高兴,班长越厉害越出色,他就越高兴,好像是自己厉害一样高兴。 这个世界上,他永远也不会嫉妒的人,就是班长了。 而且任何人身边有班长这么好的人,周宇宁觉得,也很难会对他起嫉妒之心吧,只会崇拜他喜欢他,跟他接触得越多,就越发崇拜他喜欢他,因为班长身上的优点实在是太多太多了! 就说今天护在他前面为他冲锋陷阵、堵了刺头一个哑口无言这件事叭,当时被班长护在身后,看着班长为他据理力争,他心里别提有多安定多幸福了,就那种被人无条件保护的安全感跟幸福。 这样无条件的毅然决然的保护,班长已经给过他好几次了。 从班长第一次毫不犹豫地站他保护他他就知道,跟班长做好朋友,实在是一件最最幸福的事! 谁会对着这么好这么好的朋友还起嫉妒之心、轻易就让人离间了呢?那可真是个大坏蛋大蠢蛋、大大坏蛋蠢蛋了。 说到冲锋陷阵,今天他同桌田苗苗也是贼仗义,也为他冲锋陷阵了,还有冯卓。 包括没说过几句话的张孟,今天都挺身而出为他说了话! 一想到这些关键时刻护着他、会为他仗义执言的同学,周宇宁心里就觉得好甜好暖幸福得不得了。 有班长、还有这么一群好讲义气的朋友们在身边,可真好哇,他可真幸运! “对了班长,我还没问你呐,”周宇宁说,“你今天怎么带了小公仔来学校啦?” “啊,”程砚初摸了摸鼻子,“早起看见它们心情就很好,就顺手揣了一个放兜里了吧,我都不知道我怎么就揣来了,发现的时候就在兜里了。” “喔喔这样啊。” “揣什么?什么揣来了?你俩又说什么悄悄话呢?” 冯卓咕咚咕咚地跑了过来,一下凑到周宇宁身旁,哥俩好地一搂他脖子,“周宇宁,我跟你商量个事儿呗?” “你说!” “就是你织的那盆红苹果……”冯卓不好意思地搓了搓手,朝周宇宁双手合十嘻嘻地笑,“能不能拜托你帮我织一盆呀?下个月我妈生日,我想送给她!” “我妈一直超喜欢花儿,但她自己又种不好,一种就死,就买老鼻子假花儿摆屋里面天天看,又说那些假花儿都长一个样儿,都看腻了。我正寻思着下个月我妈生日,我得去哪儿给她淘盆不一样的假花回来呢,可巧看见了你那盆红苹果,比什么假花都好看!又喜庆!所以,你能不能——” “没问题啊!”周宇宁一口就答应了。 “太好了!”冯卓喜出望外,猛拍了一把周宇宁肩膀,“果然够哥们!” “你放心,毛线团我出!”他又赶紧说,“我家毛线可多啦。还有那个花盆你也不用费事,我有现成的塑料花盆!” “没关系呀,树皮我有好多呐,够做好几个花盆的。”周宇宁说,“你看看你妈妈是更喜欢塑料花盆还是树墩花盆?” “那肯定是树墩花盆啦。”冯卓咧着嘴搓着手大笑,又朝他猛亮大拇指,“你那树墩花盆老好看啦!”
福书网:www.fushutxt.cc免费全本完结小说在线阅读!记得收藏并分享哦!
177 首页 上一页 64 65 66 67 68 69 下一页 尾页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