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跟傅思延相处这么久以来,言牧对他的饮食习惯基本上已经了解了——不喜欢咖啡但喜欢喝茶、不爱吃甜食,但偶尔会陪他吃甜筒、不吃直径大于0.5CM的姜和蒜,不爱喝甜度过高的碳酸饮料和果汁。 “啊?那你弄个小的意思一下,最好自己做,更能体现你的一片心意。”许煜凡不假思索地说。 言牧表情越来越木:“这样做最大的可能就是第二天我俩一起食物中毒进医院。” 许煜凡嘴角一抽:“……差点忘了你是个厨房杀手。” “你这主意怎么越出越馊啊。”言牧牙疼似地道,“算了你先回去吧,我自己再想想。” “实在不行你就把你自己送给他呗。”许煜凡突然想到了什么,凑过来对他挤眉弄眼地道。 “去去去,这更馊——我说你小子怎么能想到这块去,不想着学习……”言牧一个激灵,脸迅速涨红的同时还不忘数落一下许煜凡以掩饰一下自己的慌乱。 然而许煜凡早就预料到会这样,见好就收,还不等他数落完就逃之夭夭,溜回到教室后还贼兮兮地探出个脑袋,对他做了个口型:“加油哦~” 言牧满头黑线:“……”加个锤子油。 傅思延过个生日为毛要伤他的肾。 岂有此理! “这个题目本身有问题,给的条件不足。”言牧回到办公室的时候傅思延正在跟办公室另一位数学老师低声讨论着什么,余光瞥见他进来,便回过头叫了他一声:“言牧,你过来一下。” “咋了?”言牧一脑门问号地走近,面带疑惑地瞅着他。 “我回头修改一下把文档发给你。”傅思延跟那位数学老师说完了最后一句话后就起了身,径直朝他走过去,低声对他道:“陪我出去透口气。” 跟许煜凡站了十几二十分钟想坐会儿的言牧:“……去哪?” 傅思延十分自然地拉起他的衣服袖口往外走:“去楼下散步。” 言牧一脸懵地被他牵走了:“???” 这班还上吗?嗯? 在他们后边目送他们离开但高度近视的刚才那位和傅思延讨论数学题的老师眨了眨眼,十分怀疑自己眼花了。 刚才那俩人怎么有点像牵着手出去的? 但是他自认自己高度近视到10m外就人畜不分的程度,应该是眼花了,也就没去想太多,挠了挠头就继续研究题目去了。 预备铃已经响过了,不论是办公室还是走廊都没什么人——至少他们一路下楼是没遇到。 大概是考虑到这是在学校,所以傅思延并没有牵他牵太久,出了办公室门没多久就自觉松了手。 “上班时间散步?”言牧歪着脑袋,勾着嘴角饶有兴趣地问他,“这不像是你的作风啊傅老师。” “下午才有课。有点累了出来走走不可以么?”傅思延双手插在风衣口袋里,冷风把他额前的碎发全都吹起,让他整个人的气质仿佛都越发清冷起来。 “可以倒是可以,问题是这天寒地冻的,我人都快冻麻了。”言牧说着还故意把他冻的冰冰凉凉的手往傅思延脸上贴,“怎么样?酸不酸爽?” “刚才摸什么了?手这么冰?”傅思延的优点之一就是忍耐力好,即使言牧那冰的比他脸上的皮肤低好十几个摄氏度的手贴上来他也仅仅只是微微皱了皱眉,而后询问缘由。 言牧这人有个习惯就是天一冷就喜欢把手揣兜里,非必要的时候绝不掏出来,因此手经常是捂的暖暖的,很少会冰成这样。 “摸了栏杆。”言牧收回手,诚实道。 刚才跟许煜凡说话的时候他手闲不住,不摸点什么总觉得容易说漏嘴——尽管他摸了也依然说漏嘴了。 “手给我。”傅思延冲他微抬下巴,示意道。 “干嘛?难不成你要帮我暖手啊?别闹了你手说不定比我的手还冰……”言牧话说到一半,傅思延已经不由分说地直接上手,拉住了他的手。 居然是热的。 出来的时候傅思延只抓住了他衣服外套的袖口,而外套又比较厚,那时候言牧感觉不出傅思延的手温,这会儿是真的肌肤相触,实实在在能感受到。 天气太冷,加上又是上课时间,周边空空荡荡的,除了他们再无他人。 傅思延也就是仗着这点,趁言牧还没回过神,拉着他的手把人带到自己身边,双手捂着言牧的手,用自己的体温给他暖手。 虽然同为男人,但傅思延的手掌还是要比言牧的更大一点,勉勉强强能包裹住。 “你的手居然也有这么热的时候。”言牧脸上的震惊之色还未完全消失,诧异道。 要知道傅思延的手温就算是在夏天都是有点微微凉的啊。 “特地捂热的。”傅思延淡淡地解释说,“持久力不太行,且行且珍惜。” “没关系,反正你在别的方面持久力挺强的。”言牧一时没把住嘴关,条件反射地就顺嘴给秃噜了出来。 直到说完他才猛地回过神,不过已经晚了。 傅思延目光下撤,意味不明地“嗯?”了一声。 “咳咳。”言牧战术性地清了清嗓子,“你什么都没有听到。” “听到了。” “我说你没听到就是没听到——”言牧一不做二不休,干脆是耍起赖了。 傅思延有点想笑:“封建霸权主义已经死很久了。” “那我告诉你一个持久的办法。”言牧见耍赖这招已经不管用了,索性就改变了战术,把话题又带回了原点。 傅思延:“?” 只见言牧挣脱开了他的手,而后伸进了他的风衣内侧,环在了他精瘦的腰间,抬起头略有些得意地说:“喏,这个可持续发热。” 傅思延会意,紧接着又忽然想到了什么,问道:“所以这就是你最近晚上睡觉一直摸我腰的真正原因?” 言牧瞪大了眼,低声惊呼:“你胡说!我摸的明明是你的腹肌!” 傅思延挑了挑眉,似笑非笑地望着他。 言牧:“……”怎么感觉被套路了。 “好吧我哪里都摸。”言牧最终只能不情不愿地承认,“退一万步来说你不也天天把我当人形暖宝宝用吗?” “这话我不是很认可。”傅思延最终还是没忍住笑,嘴角上扬了一定的幅度,“你老是洗完澡还穿个薄薄的睡衣到处逛,逛的一身凉气然后跑来我这取暖。” “我那哪能叫到处逛呢,我那叫不想但是有必要做的事。”言牧理直气壮地说。 其实无非就是蹦上床后发现手机还落在客厅、被窝还没睡热但是突然口渴想喝水、水喝多了想上厕所等诸如此类的小事,只是每一件都会让他不得不起床在屋子里逛一圈,有时候甚至还得在客厅跟猫玩几分钟再回来。 南方没有固定供暖,仅靠空调和地暖还是有点扛不住。反正等他逛完回来,整个人就是凉飕飕的。 傅思延总是怕他这样折腾把自己折腾到着凉,不止一次提议说换一套厚实点的睡衣,但他又觉得睡衣太厚睡的不舒服,很影响睡眠质量,也就一直没肯换。 “OK,捂热了。”言牧手回暖之后就把手揣进了自己外套口袋里,“咱真的要在这吹着西北风散步吗?确定不会冻感冒吗?” “我不会。”傅思延神色认真地思考了一番,最后得出了结论:“但是保不齐你会。” 言牧脸都要黑了:“什么意思?” “我是想说你平时疏于锻炼。” “……这我不否认。” 于是怕自己男朋友被冷风给吹感冒的傅思延还是提前结束了这个一时兴起的“散步”之旅,和他一起回了办公室。 回去之后没多久,傅思延就被逮去出题了——他是数学组教研组长,每次数学晚读要做的试卷都是他负责把关的。而据说这周要用的卷子有好几道题有问题,他看过之后就说干脆由他们自己出。 但有几位数学老师比较有想法,就围了一圈在那激烈讨论,结果在难度这块争的面红耳赤,有人说要难一点,有人又认为只是晚读练习而已没必要搞学生心态,还有人认为应该让学生们习惯高难度的题目。 这样的就导致了大家都各持己见,意见始终无法统一,傅思延就只能作为组长去出面调停。 数学组的事情言牧没法去凑热闹,就只能窝在自己工位,打开手机百度,继续思考该怎么给傅思延庆生。 看了一圈下来,发现都很离谱。 其中甚至有一个是把自己装进一个超大号快递箱伪装成超大号快递的。 “实在不行你就把你自己送给他呗。”许煜凡的话再次不合时宜地出现在了他脑海里。 其实仔细想想,也不是不能…… 但是他不希望单就以这种方式让傅思延觉得是惊喜。 他薄唇抿成了一条直线,目光在桌面上扫了一圈,最后落在了那本日历上。 那本日历是班里学生教师节送的礼物之一,今年到明年的都有,被他用来当了备忘录,现在上面画了圈有标注的日子只有两个。 12月27日和12月31日。 前者是傅思延生日,后者是跨年。 他伸手把日历往后翻了一页,1月2日那边写着一行小字:罗老师婚礼。 “我在等你准备好。”他又想起了傅思延前不久说过的话。
第111章 生日(三) 其实他曾经扬言过自己不会英年早婚,因为他觉得真正认识、了解、适应一个人需要很长很长的时间,尤其是要与他一起生活相伴余生的人。 但是傅思延总是对他没什么保留,把自己最真实的一面展现在他面前,硬是把这个过程缩短了很多很多。 傅思延未来的计划里都是包括了他的,甚至早在一两个月之前就已经跟家里坦白了,他做好了所有的准备,只等他准备好。 言牧默默把日历翻回到12月份那一页。 他想,他也准备的差不多了。 之后的几天,傅思延就发现言牧时不时就消失一阵,但过不久又回若无其事地回来,其中一天干脆是跑去言岚那了。 不过那天他没有住在言岚家,而是在晚上十二点半的时候打电话问能不能过去接他。 傅思延接到电话的时候犹豫都不带犹豫的,拿了车钥匙披了个外套换了鞋就走。 这么晚了,街道上本来就没什么人,再加上天一冷大家都不愿意在外面多待,所以傅思延一过去,一眼就看见了站在路灯下等他的言牧。 刚才给他打电话的时候他就听到有汽车行驶而过的背景音,他就猜想言牧那个时候应该就已经在这个地方等着了。 他把车稳稳当当地停在路边,摇下了车窗,温声问:“怎么不早点打电话给我?” 言牧听到动静抬起头,立马收了手机打开车门,熟稔地钻进副驾驶系好了安全带:“这不是怕你睡了吗?我想着自己打车回来,结果半天没有人接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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