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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个字像是突如其来的蜜,夹杂着淡淡的海风,弥漫到唇齿间。 时筝眼眶猝不及防就红了。 他为了掩饰自己的窘况,只好笑了声。 “我睡不着。” 他摸着耳朵又问道: “你在工作吗?” “嗯,刚在开会。” 叶津渡说的很自然。 “你那里现在快两点了,筝筝。” 时筝看了眼时间,果然。 “你怎么……知道?” “这么晚了,为什么睡不着?” 叶津渡问道。 时筝靠在摇椅上,手指摸着扶手上的纹路,说:“不知道,很想睡,但又不敢睡。” 叶津渡听着他有些沙哑又软糯的嗓音,嘴角隐隐有笑意。 “那我教你一个三秒钟入睡方法。” 时筝乖巧地问道:“什么方法?” 叶津渡顿了顿,说:“我爱你。” 时筝像是被一个浪花拍到了脑门。 耳边一片哗然。 “这,这是什么方法?” 他羞涩于叶津渡无时无刻突然出现的逗弄。 明明要说什么睡觉的方法,怎么会说这个…… “无论是太阳落下还是升起,我都非常非常爱你,每分每秒,好吗?” 明明相隔两地,还要说这么动听的话。 时筝心里冒出一股陌生的委屈之情。 他捂住酸涩的鼻子,说道:“……我只是倒时差而已。” “好,我不挂电话,你想什么时候睡都可以。” 十分钟到了。 叶津渡重新上线。 他一边戴着耳麦,一边戴着耳机。 时筝就听到了他正儿八经说话的声音。英文夹杂着中文。 才知道这人也许不是会议结束,而是会议开到一半中途来打他电话的。 这么一想,就觉得自己如同一个没断奶的孩子,需要家长抛下工作来安抚。 而那个家长,这种做法显然是把孩子放在了工作前头。 时筝没有任何借口再不想办法去睡觉了。 他回到床上,又把叶津渡的衬衫翻出来,铺在枕头上,衬衫上已经几乎没有Alpha的气味了,更多的是时筝自己的味道。 但是那种象征意义永远不会模糊。 时筝握着手机,听着耳机里叶津渡那边传来的交谈声,也许是平直又听不懂的术语,也许纯粹是因为那边有叶津渡。 他在会议结束前就进入了沉睡。 和时筝开会的大佬们还不知道自己充当了一次催眠读物。 不过效果挺好。 虽然这里一大堆事忙得有些焦头烂额,但叶大少心态好,比他心态更好的是大概是盛况了,在这种关头还可以出国去看演唱会。 钱家的资料被直接交给了C督查组,这件事就没那么轻易了解了,甚至不是冻结资产坐牢的问题,C插手的事,一般都是有背后更深的原因。 在钱至承被拘留的这几天,首都也发生了动荡,换届选举第一次工作会议落下帷幕,一夜之间所有纠葛力量均衡的关系被打破,重新组建的中央政治局立刻开展一番大动作,调查前委员会主席,这是要把旧势力完全驱逐出去的意思。 钱至承不过是受牵连的众多猢狲中的一个。 而因为这件事,C重新掌握了机要地位,回到了曾经的辉煌,这一切和改组后的政府关系紧密,一切政治都是一荣俱荣,一损俱损。 盛家表面上因为新能源投资的失败而损失惨重,但是新政府即将在国外投资市场,这一块蛋糕早就被当成了筹码,送给了盛家。 这几日叶慎也不得安宁,来拜访的人都不少,大家经过这么一翻风浪,也看懂了叶家和盛家那不是一顿架就能干没的交情,最倒霉的还是钱至承,见风使舵,不料船翻了,连个垃圾都没捞着。 叶津渡有空回家吃了顿饭,顺便和叶慎把最近的事都给讲了,叶慎比他看得更明白。风水轮流转,站错队实在是太常见了。 叶家以前也风光无限过,不过树大招风,老爷子明智选择了退一步,如今风头正劲的是盛家,盛家旁系繁多,名义上都是一家人,但各自有什么心思又不得知了。 梁蕴不插手他们的生意经,只是在一方话毕后,说道:“有两盒野蜂蜜,你待会走的时候,顺便给叶蘅送去。” 叶津渡接下了这任务,先给叶蘅打了电话,这人果然在实验室里加班。 叶津渡问了句:“你吃饭了没?” 当然是没有。 叶津渡又绕道去打包了饭,再给叶蘅送去。 叶蘅一边脱实验服一边跑出来,莽莽撞撞的,眼睛下面挂着两坨青黑。 “哥哥,你等我一下。” 他急急忙忙跑进洗浴室,飞快的冲了一下,把身上的药剂气味都冲干净,才换了自己的衣服出来。 出来后还抓着t恤左右闻。他自己只能闻到消毒水和沐浴露的气味。 “味道还冲吗?” 叶蘅小心翼翼地问道。 叶津渡怎么会闻不到,一堆乱七八糟的信息素的气味,在叶蘅刚出来的时候,叶津渡简直想被扔到了一个毒气室里,嗅觉都快失灵了。 这里面没十几种信息素的味道他是不信的。 “还行,我还能忍。” “那,我再去洗一次?” 叶蘅愧疚地抓着衣服说道。 “别洗了,Alpha的五感本来就敏锐。” 叶津渡把筷子递给他。 “你们破实验室又搞什么东西呢,沾一身腺体味?” 叶蘅抓过筷子,没说话,一副纠结的神情。 “就普通的药物实验,用来治疗信息素缺失症。” 叶蘅有些含糊地说道。 叶津渡视线落在他低垂的额发上。比起正常的回答,有些过份紧张了。 叶津渡心思转了个圈,什么都没说。 “东西送到,我走了。” 叶蘅嘴里塞着饭,脸鼓鼓地仰望着叶津渡。 然后像是突然想到了什么,把饭咽下去,说道:“哥哥,我有件事和你说。” 叶蘅答应了导师的邀请,加入他的科研团队。所以他不久就要从国内的研究所辞职,也意味着,他大部分的时间,会在国外。 见不到叶津渡是件痛苦的事。 但是看得见,却要敬若神明地仰望着,却是更折磨的事。 就像他永远闻不到对方的味道,永远无法感受生理结合带来的热烈。就像叶津渡永远不会涌起要标记他的冲动一样可悲。
第88章 买不到的东西 g国的落日余晖非常有名,被誉为是“太阳落下的地方,即是爱情升起的时刻” 有许多游客和情侣会在高高的台阶上拍照,时筝和两个小助理一起出来的,小助理单身太久,和时筝讲着g国的男人有多么帅多么迷人,一眼看过去就是视觉的盛宴,时筝对她快要溢出的少女心一笑而过,自己拿着一个微单拍照片,他打扮的很日常,渔夫帽,平光眼镜,穿着一件蓝色的涂鸦衬衫和棉麻宽松的裤子,融入人群中看不出来。 时筝找了个空的高台,坐了下来,不远处两个小助理在迎着风景凹造型,虽然他们的工作是为了看好时筝,但是毕竟出来玩,放松些也是应该的。 时筝一贯佛系,也不拘着他们,自己摆弄着相机拍落日和海平线。 他大多时候,都更适应一个人呆着,在一种陌生而嘈杂的环境里,当一个透明的人,这种感觉要比遮遮掩掩还会被注视要好的多。 g国天黑得晚,陌生的语言像是寻常又动听的歌谣传入耳里,啤酒罐头拉开清脆得像是某种伴奏,甚至有人开始跳舞,小孩子,大人,在音乐里轻松又自在地扭动着,时筝看着他们,就会觉得生活好像就是这么简单的事,高兴就跳舞,难过就哭泣。 他坐在那里,有两个小朋友突然来拉住了他的手,把他拉进了音乐里。 时筝抱着相机,有些僵硬地保持着笑容。 两个小朋友围着他转圈圈,时筝看周围的人,似乎都没有要来”帮”他的意思,只能陪着小朋友跳了几圈。他年轻又干净,和g国人深刻的长相格格不入,但又别具美感,如同是白色的海鸟飞过绚烂浓烈的晚霞,引人注目却不是突兀。 时筝跳了好一会才被放过,两个小朋友笑着跑开了,像是两只小螃蟹被冲散在海滩上,再也不见踪影。 天空也从一种艳丽的橘色变成了淡蓝,深蓝,又发灰。 很奇妙的组合,却同时出现在天上。 时筝摸了下包,想要拿张纸巾擦汗。 手却摸到了包的一个不该有的口子。 他定睛一看,就看到自己的包上被拉开了一条缝隙,包里的钱包已经不见了。 纸巾还好好的在着。 时筝先是一惊,然后便想在钱包里他放了什么,他平时不太用现金,但是来g国经纪人帮他换了一些g国的纸币,里面大概有一千多块,有两张银行卡,但是有密码回去补办就好。 除此之外,应该没别的损失了。 时筝早就听说过g国治安不太好,当地有许多扒手喜欢向外国游客动手,但没想到他也会被神不知鬼不觉地偷窃一回,幸好也不是什么大的损失。 他抽了张纸巾,擦了擦手,左手的手表是新换的牌子,时筝戴饰品都喜欢戴在左手,好在貔貅链子和手表搭着并不突兀。 但是—— 链子呢? 他的明明出门的时候还戴着的,怎么会不见了? 什么时候不见的? 时筝摸着手腕,背后骤然出了一层冷汗。 他起身,在座位和刚才跳舞的地方来回找,地上干干净净,什么东西都没有,耳边仍旧是欢乐的鼓声和音乐,陌生的人群在欢歌笑舞,此刻却成了一种烦躁不安的源头。 东西呢? 他带出来了。 平时除非拍戏洗澡,他都不离身的,怎么会没有呢? 时筝你好好想想,昨晚还在的。 出门的时候……出门之前呢? 会不会记错了? 也许今天他忘带了。 或许是忘记了,最好是忘记了。 时筝心里祈求着这种可能性,沿着看台仔细的寻找,但是他只看到许多双来回的脚,最多看到一些石子或塑料袋,根本没有他的貔貅链子。 时筝满头的汗被风一吹就凝固在了脸上,一瞬间如同冰霜一样寒冷。 他来来回回地走了好几遍,想到自己被划开的包。 难道那个小偷趁机把自己的链子也偷了吗? 但是在手腕上,不可能这么无知无觉的。 他唯一接触过的,就是那两个小孩子了。 但是—— 这么小的孩子,不可能会做这种事。 时筝努力回忆他们单纯的眼神,努力排除这种糟糕的可能性。 或许这不是最糟的,最糟的是链子丢了,不论是认为还是自然的,它都不见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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