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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放冰箱里。” “可以吗?” “你看着办。” 叶泊则说。 我想了想,还是让它在外面呆着。 早晚会融化的东西,强求也没什么意义。 叶泊则见我两手空空进来,也没说什么,我听见他打了电话叫人来收拾地下室。 但半个小时后那边回话说山路积雪太多一时半会上不来。 叶泊则告诉我这个坏消息时我正在做早饭,煎鸡蛋,煎培根,煮意面。 这个场景总让我想到从前的某一幕,叶泊则翘着头发进来找冰水,我把他的脚步声当成了陆麋的。 吃完早饭,闲着无聊他就教我怎么玩斯诺克。我肢体不协调,动作不得要领,叶泊则就说玩玩而已随便打。 他姿势专业又潇洒,我玩的汗流浃背。 到了中午时路况好了许多,叶泊则换了辆车库的越野车就载我下山了,他开的慢。我便可以假装聚精会神看着雾凇和雪树,而不去想接下来的事。 直到他停在了路边,下车后又上来,把一个小袋子递给我。 我看到了袋子上的药方标志,里面是两支消肿喷雾和药膏。 “谢谢。” “不客气。” 叶泊则送我到学校,他忽然说:“听说你实习律所还没找好?” 我被他说的羞赧,说:“还没……” “凯瑞看不上?” 他说的是四大金牌律师会所之一的凯瑞,我怎么会看不上,就是进不去罢了。 “不是……我就想自己再找找。” 叶泊则笑,说:“花时间在这上面白费力气不如直接去凯瑞,何况去凯瑞能学到的东西比你去一个不知名的律所多得多。”
第75章 破财消灾 我心想,我能靠你一辈子吗? 多滑稽啊,你就像很爱我很关心我似得,比我的父母还要关照我的人生,会给我揉腿,会因为我一句不着调的话带我去看雪景,还愿意给我安排金子一般灿烂的前途,谁不喜欢金子呢叶泊则,要是我也生来如此,我是不是可以对你一笑掷千金?可以在你对我挥霍你的绚烂情意的时候,也轻描淡写地准备同样的回礼的给你,如果那个人是我该多好,可是人生啊,就是这么地不公平,命运让我们两个人如同错乱了轨道的星球一样碰撞,却没有想过给我们一个好的结局。可是我好像第一天就明白了这个道理。而要说道不公平,在我很小的时候,我就明白了,什么叫做人生无常,痛苦和快乐总是如影随形,而我能做的就只有接受。 “谢谢你。”我诚恳地说道,“真的,可是我想靠自己过自己的人生,即便那个人生很糟糕,但是我至少会问心无愧一点。” 如果一个人的福分是有限的,那么叶泊则就已经是我的百分之九十九了,剩下的百分之一,我一定要节省一点花了。 叶泊则淡淡地盯了我两秒,说:“再见。” 他按上车窗。 我慢慢的走回寝室,每走一步都能感觉到膝盖的酸痛,而这每一步的酸痛都能让我回想起地下室的那一幕,那种身体过度反应后剧烈的心跳和喘不上气的感觉。还有在黑暗里,和叶泊则紧紧相拥的窒息感。 我就像是一条被反复拉扯的橡皮筋,只剩下了涨麻的心情。 感觉什么也不过如此了。 但是回到寝室,还是让我一惊。 几个人整整齐齐地都在,地上一片狼籍,在场的还有宿管大爷以及隔壁来看热闹的,大爷看着坏掉的门锁,说:“小李你回来了。” “还好我们昨晚都不在,人没出事就好了。” 周思齐看着我说:“寝室昨晚好像遭贼了。” 他侧开一点身体,给我展示了被翻的乱糟糟的寝室,打开的柜门,乱扔的衣服和鞋盒,还有倒下的陆麋的化妆品。 “我的一千多的skii都碎了,天杀的小偷!” 陆麋拿着一个碎掉的玻璃罐心碎地朝我说道。 “你们看看有没有丢什么贵重物品,我会联系你们辅导员的,每个楼梯口有监控,一定可以查出来是谁干的,外人不太可能,大家都别围着了,去自己寝室看看有没有丢东西。” 宿管大爷淡定地朝我们说道,一副见过世面的样子。 “多少钱算贵重物品啊,我的一千块算不算?” 陆麋哭唧唧地问。 “算,都算上,到时候你们汇总一下,先别急,这个门锁我马上就叫学校的师傅来修。” 大爷说完就迈着矫健的步伐走了。 我心想我今年是水逆吗?怎么去哪里都遭贼? 我把踩了鞋印的衣服捡起来,发现衣服被剪了好几条口子。 遭殃的还有张远的限量版球鞋,鞋舌被剪掉了。 他抱着鞋子,和刚才的陆麋一摸一样哀嚎“老子的八千块啊啊啊。” 我突然心一咯噔,连忙探身进衣柜,去看我的盒子,发现他被衣服压在最下面,没有被打开过的痕迹,才松了口气,里面都是叶泊则送我的东西,有个几十万的手表,还有一些零碎的首饰。 我忽然又想到了我摆放在桌子书架上的鲤鱼灯笼。上面都是宝石的那个! 又忙不迭去看,发现它不见了,书架上的书都被扫乱了,我在桌上没找到,又趴在地上找。 “你们有没有看到我的一个七彩灯笼?” 我深深吸了口气,镇定地问道。 “什么灯笼?” 我拿出手机,翻出相册里的照片。我注意到自己的手在抖。 “这个。” 我给他们看照片。 “噢我看到过,你本来放在架子上的是不?” 陆麋首先反应过来。 “对。” “没,我们一起找找。” 周思齐说道。 我点点头,继续和大家一起收拾。 最终收拾的结果是,除了东西被恶意损坏,都没有丢失,除了我的金鱼灯笼。 “李明鉴!” 陆麋忽然在厕所里喊我。 我循声过去看,就看看到了被剪碎的灯笼残骸,一半在小便池,一半在垃圾桶里。 我整个人都说不出话来。 “小李,李明鉴,明鉴。” 过了好久,我才感觉有人在叫我。 “你怎么了,脸色那么差,先坐下。” 周思齐扶着我的手臂。 “你别吓我,怎么嘴唇都白了。”陆麋担忧又害怕地看着我。 “没,我—— 就是有点晕。” 我话一出口才觉得有气无力。 张远不知什么时候把椅子搬了过来,让我坐下,我坐下才觉得没有那么天旋地转。 张远看着地上的东西,嫌恶地说道:“md这是个心理变态吧,也不偷东西,就是搞破坏,是不是读书读疯了?” “这个很重要?” 周思齐弯下腰,轻声问我。 我说不出不重要,只是点了点头。 “这么漂亮的东西,被剪成这样,我看了都心疼,何况是小李。” 陆麋一边说一边把一块掉在脚边的红色碎片冲了冲水,递给我。 宝石冰冰凉凉的,我的心也是。 “李明鉴,别难过了,东西都这么稀烂了,也不可能再拼起来,还有的卖吗?再去买一个。” 张远安慰我。 我想说也许没得卖,也许有的卖,但是那是不一样的。 “东西坏了就坏了,旧的不去新的不来,你说是不是,张远的八千块也被剪坏了,他那么爱鞋如命的人,肯定还要心疼。” 周思齐挖苦张远来安慰我。 “是啊,现在去买都买不到,气死我了,看看能不能去修复了。” 张远一说这个,整个脸都皱在了一起。 我坐了一会,感觉好一点了,才说:“我没事,我把这里收拾一下。” “要帮忙吗?”陆麋问。 我戴上了塑胶手套,说:“我自己来吧。” 我把垃圾桶里的残留碎片捡了起来,在洗手池里洗干净,然后擦干,突然就想到了当初叶泊则跟我开的玩笑“你要是不喜欢就扣下来,可以去卖掉” 我心想他真是哪壶不开提哪壶,这下好了,真的挖下来了。 难不成还真的去卖掉吗? 我看着几块指甲片大小的宝石碎片,心里觉得惋惜又无可奈何。 遭遇了洗劫这件事传的很快,几个楼层都有看热闹的来实地参观,下午我们在辅导员那里了解到遭到洗劫的还有7楼的一个寝室,共同特点是没有人。 而且这个人不太可能是外来人员,因为楼下没有查到外人来的记录,最有可能是同校的学生,所以这件事就比较敏感了,辅导员希望我们先不要宣扬,交给学校处理,一定会尽快找到那个人,有任何损失让我们留下证据,可以赔偿。 “到最后不会大事化小小事化了吧。” 张远说风凉话。 “不管怎么样,先听辅导员的吧,辅导员平时对我们也挺好的,就不要给他惹麻烦了。” 周思齐说。 “恩,先把那个变态找出来再说,免得去霍霍别的寝室。” 陆麋插嘴道。 “大家先把毁坏的东西保留下来,拍照照片,然后再算算价格,也许到时候可以赔偿。” 周思齐说。 “那肯定要让那个变态赔啊,不然老子是冤大头啊,我爸妈赚钱也很辛苦的好伐。” “恩,好了,先准备去上课吧。” 我们去上课的时候,又被听到消息的同学围着问了一遍,大家觉得很新奇,仿佛这是一件可怕却又猎奇的事,一件很适合当茶余饭后聊天的谈资,充满了感情色彩。 张远和陆麋这俩个人,又是讲故事的高手,人都没见过,活生生把那个人勾勒成了一个十足的心理变态。 导致了旁边的女生还牵扯出了前两年的女厕所偷窥案的男研究生,最后那个研究生被拘留了五天,取消了本校考研资格。 也不是多么严重的处理,至少从被偷窥的女生的角度来讲,何况是我们刚好事学法律的,这件事还被当作上课案例来讲解。 因为这种事它没有构成明显的财产和人身侵害,更多的是心理上的,但是法律很多时候无法衡量看不见的损害。因为最终的建议就是希望广大同学要懂得保护自己,这也是一种无奈之举。 但是我们这次性质很不一样,这都可以判刑了。 我大概想了想价格,要是加上我那个被糟蹋的金鱼灯笼,估计要三年以上了。就是不知道学校会不会这么处理。 下课回去,就发现门锁已经换了一个新的,宿管大爷还说,晚上会有两个人巡逻,让我们放心睡,别害怕。 “实在害怕就来我的房间,反正有两张床。” 大爷体贴地说道。 “我们又不是小姑娘,再说要是那个人今天再来,我们四个壮汉,还怕打不过他一个人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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