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见傅时延和闻榆都不点酒,而是点了一壶乌龙茶,童栗无语了,“你们两个来酒吧喝茶?” 傅时延慢条斯理给闻榆倒了茶,理由充分,“我开车。” 自从上次喝醉和傅时延意外滚上床后,闻榆说什么都不再喝酒了,酒太可怕了!他端起茶杯喝了口茶,“我过敏。” 童栗怎么会不知道他根本不过敏,无力吐槽了,“……你好歹找个好点的借口啊,要不要这么敷衍。” 闻榆嘿嘿笑了声,抓了一把瓜子给他,“磕点瓜子,不要暴躁。” 又说:“你也不要喝了吧,嫂子他们在呢,而且等等不是还要打。” 童栗拿起面前的啤酒,“我就喝这杯。” 音乐酒吧原本就不会太吵,加上白天也没几个客人,只有舞台上一个歌手沙哑的唱着一首老歌,很静逸。 童栗往后靠在椅背上,看着闻榆,“我本来以为你会搬去K市的,你以前说过喜欢那里。”他还和傅时延一起去找过。 闻榆一颗颗剥着瓜子,放到干净的杯子里,打算待会儿一口气吃掉,“其实去了,住了一个月,但紫外线实在太强了。” “这倒是。”童栗十分认同,“我之前去,一个星期就晒黑了。” 他又好奇问:“怎么选的x市?” 闻榆其实已经忘了当初为什么选择X市,他当时只是不想再待在A市,无论去哪里都可以。他实话实说:“忘了。” “……行吧。”童栗喝了口酒,又看向傅时延,“你的那个材料项目做的怎么样了?” 傅时延轻描淡写说:“方向找错了。” 童栗咂舌,“那不就得全部推翻重来?” “差不多,前两天刚开完研讨会。”傅时延这么多年埋头在物理的世界里,早就习惯了,科学原本就是要不断的试错和探索的。 闻榆插了一句,“难怪你放假还在学校。” 童栗抱着手臂,“估计整个假期,他就今天没在学校,没泡在研究所里。” 傅时延摘下眼镜,按了按鼻梁,又戴回去,纠正他,“我一号也没去学校。” 童栗:“……” 戳了戳傅时延的胳膊,闻榆问:“那你明天要去学校吗?” “你有事?”傅时延转了脸,和闻榆对视,酒吧光线比较暗,他又背着光,神色都藏在了阴影里,闻榆没看见他眼里闪过的期待。 “没有,”闻榆分了他一把剥好的瓜子,“只是你明天也不休的话,后天就上课了,所以问一下。” 看他把一把瓜子倒进嘴巴,没有注意自己,傅时延无奈的笑了笑。他端起茶杯,垂眸喝茶时,掩下了所以情绪。 童栗看了看傅时延,又看看闻榆,突然一拍手,“你们晚上也住下吧,我们明早去看日出。” 这个提议实在很心血来潮,闻榆为难说:“不行,我没带电脑来。” 童栗以为他只是需要电脑,“我有啊。” “不是,我要码字,存稿都在电脑里。” “这样。”童栗无奈了。 他看傅时延,傅时延显然知道他想给自己创造机会的心思,以茶当做酒,凌空对他敬了敬,算是道谢,然后没让闻榆一个人拒绝,说:“我明天得去学校。” 童栗不管了,他摊了摊手,“行吧,你们俩都是大忙人。” 闻榆重新开口:“过了中旬,我空闲的时间就比较多了,到时候我们可以约。” 童栗听了话,目光瞥到傅时延身上,“你呢?” “周末可以。” “当然,我也只有周末有空。”童栗满意了,笑起来,“那这就算是先定下约定了,具体时间再确定。” 三人在酒吧里又聊了一个小时,直到童栗接到郭灵薇电话,他们才起身离开,回到球场继续打球。 童栗喝了一杯啤酒,他酒量不错,虽然不会醉,但喝了酒剧烈运动不好,起先的几局他都坐在旁边带小朋友。 这局是闻榆和郭灵薇打,郭灵薇的技术很好,比童栗还好,闻榆在她手下没坚持多久,输得有点惨。 闻榆擦着汗,喘匀了气,隔着网和郭灵薇说话,“嫂子你经常跟童栗打吗?技术这么好。” “不算,我们只偶尔打打。”郭灵薇的头发松了,她取下皮筋重新绑,笑得明艳,“我爸是网球教练。” 闻榆点点头,“难怪。” 想起什么,郭灵薇走了几步到网旁边,手臂虚虚搭在网线上,看着闻榆问:“你喜欢什么类型的女生?” 闻榆刚好要喝水,闻言,他庆幸自己还没喝,否则肯定得被呛到。 “嫂子?” “我知道你是单身,”郭灵薇笑眯眯的,“我有个朋友比你小一岁,在D国读的硕士,七月份刚回国,现在在电视总台,你要见一见吗?” 闻榆哭笑不得,“抱歉嫂子,我暂时还没有这方面的想法。” 郭灵薇觉得可惜,“你怎么也跟傅时延一样。” 她不解,“还是你们长得好看的,都享受单身主义?” 闻榆自己不是单身主义,可哪里知道傅时延为什么不再交朋友,他只好笑了笑,转开话题,“嫂子和童栗怎么认识的?” 郭灵薇没有立刻回答,只是问:“你相信命中注定吗?” 闻榆愣了下,他忽然想起前几天,他和傅时延那场简单的关于有没有长久爱情的讨论。傅时延当时的观点,就是“命中注定”。 “大概有。”闻榆说。 郭灵薇的眼里盈满了光亮,“我觉得我和童栗就是。” 她回忆说:“说起来,我们两个算是小说里写的那种‘破镜重圆’,我们高一同班,交往了半年分手了。高二我爸工作调动,我们全家搬到了S市,大学我是在S市读的,毕业后也是在本地工作,之后我被调派到这边的子公司,才回来了A市。” 郭灵薇是真的过得幸福,讲起她和童栗的故事很开心,语气都是扬着的,“我回来的第一天,就和童栗重逢了。在机场,我撞到了他,他当时还不敢认我,说我变得太好看了。” 郭灵薇是漂亮的,童栗也不差,他长得高,相貌周正俊朗,人幽默风趣,两人非常般配。 闻榆听得认真,“然后呢?” “在机场见面过后,我们并没有给对方留联系方式,毕竟我们有一层前任的关系,还挺尴尬的。”她笑了,继续说:“但我们两个真的很有缘,我们在车站遇见,在超市遇见,在公园遇见,再后来,我们还在电梯遇见了。我才知道,我们住在同一个小区,同一栋楼,他住13楼,而我住14楼。” 闻榆听得诧异,感慨道:“好像小说剧情跑到了现实来。” “哈哈。”笑了两声,郭灵薇说,“是挺像的。” 闻榆抬眸,望向坐在场边的傅时延,傅时延原本就在看他,见他看过去,唇角勾起了一抹笑。 他的视力很好,他看到了,傅时延注视他的眼神很温柔。 心跳忽然乱了,闻榆移开了视线,他抿了抿唇,问郭灵薇:“跟前任重新在一起,不会别扭吗?” “不会。”郭灵薇侧过身,朝童栗挥了挥手,眼角眉梢都是幸福的弧度,“我只觉得,我们能够重逢,能够再次被命运眷顾,太好了。” 她转回来看着闻榆,“人生能遇见彼此相爱,又能携手一生的人,是一种幸运。而当这种幸运来临,不要害怕,不要瞻前顾后,不要放手,要勇敢抓住它。”
第30章 晚餐之后, 闻榆和傅时延就跟童栗他们一家告别,一起离开了。 夜晚起风了,气温也降了不少, 由于周围没有高楼之类的建筑物, 在去停车场的路上风特别大,闻榆冷得发抖,手脚都失去了温度。 忽然,肩膀落下一件带着傅时延体温的外套, 衣服上有很淡的木调香, 很好闻。闻榆抓着衣服怔了怔, 偏过头望向身侧的傅时延。 对上他的视线,傅时延说:“我不冷,而且里面这件也是长袖。” 长袖是长袖,但不厚啊。闻榆想还给他,傅时延按住了他的肩膀,垂眸注视的眸色温和,“徐阿姨说过, 你换季和流感季很容易生病,不是还要赶稿么, 生病了你怎么写?” 七寸被准确抓住, 闻榆动摇了, 确实他如果生病, 很难能坚持一天写十个小时,感冒药总是带着安眠成分, 吃了就想睡觉, 根本提不起劲。 这么思索着,他的手腕又被握住了, 耳边是傅时延的声音:“我们走快点。” 话落,拉着他加快了脚步。 闻榆被动的被拉着走,思绪还没转过弯,过了几秒才反应过来,手动了动,从傅时延温热的掌心抽出来。 “我自己走。”他低着头从傅时延身边超过。 手腕上似乎还留着傅时延的温度,浸透皮肤蔓延到身体里,落下零星的火苗,让闻榆心慌又无所适从。 回到车上,闻榆几乎是立刻把傅时延的外套还给了他,然后闭上眼睛,试图用假寐来回避接下来可能会产生的交谈。 他觉得自己今天又出现莫名其妙心情的原因,是因为下午听了郭灵薇说的那段话。 而他并不够幸运。 或许是傅时延的车技很好,又或许是这辆车是辆低调的豪车,完全隔音,座椅舒服,坐在车里感受不到半点颠簸,闻榆原本只是假寐,不知不觉真的睡了过去。 注意到他真的睡着,傅时延靠边停了车。他一直知道闻榆在假装睡觉,他其实想告诉闻榆,他睡得太假了,睫毛还在动呢。 不过说了,闻榆该跟他生气的。 这个姿势睡觉会不舒服,傅时延从后面拿了两个抱枕,放在闻榆怀里,帮他调整姿势,靠在抱枕上。 闻榆迷迷瞪瞪醒了一次,和傅时延四目相对,他忽然笑了起来,很开心和开怀的笑,仿佛是做了什么跟傅时延相关的美梦,然后脸颊蹭了蹭抱枕,又睡了过去。 傅时延久久凝视着闻榆的睡颜,心里柔软无比。 他情不自禁伸手,很轻的碰了碰闻榆的脸,之后又拂开挡住他眉眼的发丝,声音很轻,“做个好梦。” 闻榆这一觉睡得有点久,到了小区也没有醒来。傅时延没有吵醒他,只是把车停在他家楼下,又小心翼翼帮他解了安全带,把副驾驶放平,让他可以躺着,之后安静的等待他醒来。 他很珍惜和闻榆相处的每一点时光。因为他们错过太久了,而这部分时间,永远无法补不回来。 过了半小时,闻榆醒了。 缓了小半分钟,他的思维完全清醒,看了眼周围,明白自己还在车里。把盖在自己身上的毯子拿开,他坐了起来。 傅时延呢? 闻榆目光望向车窗外,就看见不远处的路灯下傅时延独自站在那里,正在讲电话,神色有些肃然。 很快,傅时延挂了电话,匆匆回来车边,打开车门,闻榆和他略微诧异的眼睛对上,他开口:“醒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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