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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眼睛瞬间睁大,“我没——” “你说你以后不需要我了……”景正悬突兀地打断他,声音似乎在发颤,眼圈也红红的,仿佛受极了委屈,就差两抹泪流下来了。 淮煦:“?” 这什么神级理解力?! 他是这个意思吗? 不等他开口,淮陌脸上责备的神色更浓了,叹着气说:“你看看你,阿煦,好好跟正悬沟通。” 淮煦一噎,瞥一眼“楚楚可怜”的某人,点了头:“知道了,妈你去休息吧。” 见淮陌回了房间,淮煦向外走,打算关上门,却不想景正悬推着门,一把将他倒退着揽进屋里,同时重重锁上门,目光在房间里扫视一圈,最后落在淮煦手机上。 “不需要我了?”他轻而易举抱起淮煦,不怎么温柔地把人扔在床上,双膝跪在淮煦身体两侧,一手捏着淮煦的下巴,又委屈,又气愤地问。 淮煦整个人都懵了,景正悬这是要干什么?! 他躺在床上,仰视着对面的人,惊慌之下挣扎着想要逃脱禁锢,却被景正悬压得死死的。 又是那种既不会让他觉得疼,也不会让他挣脱的力道。 挣扎的时候他碰到了景正悬大腿,心里一惊,这肌肉是用什么做的?! 怪不得他挣不开。 “景正悬,你放开我!”身体力量无法抗衡,淮煦就只能发动语言攻击。 却不想景正悬不为所动,继续捏着他的下颌,红着眼睛问:“是不是又看‘小猫’的视频了?” 说到“小猫”两个字的时候,他明显咬重了发音。 淮煦脸上蓦地升腾起一团红晕,说话的语气都仿佛被人抓住把柄似地:“才……才没有!你赶紧起开!” 他想用膝盖顶开景正悬,可是腿只能抬起一点,根本顶不起来,反而让他感受到景正悬炽热的温度。 淮煦瞬间放平双腿。 景正悬……烫得他……害怕。 淮煦的双腿紧紧贴着床,恨不能陷进床垫里去。 他晃着脑袋企图挣脱下颌上的那只手,既不想让景正悬看出自己的羞窘,又不敢注视景正悬那双黏糊的双眸。 可是景正悬死死掐着,任凭淮煦使出浑身力气也无济于事。 淮煦羞得眼尾发红,在黑亮眼眸的衬托下欲气满满,偏偏他自己毫不知情。 景正悬怔怔地看着,冷棕色的瞳孔里放迸射出无数柔软但炽热的火舌,充满实质似地在淮煦脸上、身上□□,所过之处撩起一片赤红。 景正悬的手不自觉加大了力气,迫使淮煦微微张开了嘴,露出洁白整齐的贝齿,还有那嫣红灵巧的软舌。 淮煦羞窘得脖子都红了,睡衣领口被他挣扎的动作弄散,瘦削漂亮的锁骨一览无遗,被光影描绘出诱人的轮廓。 锁骨上方,淮煦的喉结因紧张而不停晃动着。 景正悬痴痴地盯着,一瞬不瞬,喉结跟着滚动几下,最后抿了抿唇。 淮煦感觉自己好像成了一只待宰的羔羊,但又不是那种濒死的恐惧,而是畏缩中隐隐带着点期待,羞赧之余心脏上那股莫名的苦涩感猝然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丝丝缕缕的甜意,仿佛被裹上了一层糖衣。 很奇怪的感觉,令他愈加羞窘,他轻咳一声企图缓解此刻尴尬的处境:“景正悬,我疼。” 说话的时候眼睛清亮亮的,稍稍看一眼上方的人,又马上移开双眼,给人一种继羞又怯的感觉。 景正悬回过神来,松开捏住淮煦下巴的手,转了个身子,躺在他身侧,两手抓着淮煦的手,委屈道:“我以为你不要我了。” 淮煦压了压怦怦乱跳的心脏,转过头来看着发小:“怎么会,你想多了。” 说完,他怔愣住,一滴泪从景正悬眼角滑出,顺着太阳穴隐没在被单里。 淮煦的嘴巴微微张开:他把发小弄……哭了?! 有记忆以来,景正悬极少哭泣,不论受伤多严重,他也只会嘴上说疼,顶多皱一下眉头。 唯二的两次落泪都发生在幼儿园和小学低年级时,那时候两人磨合得还不是很好,淮煦偶尔会生出不想和景正悬玩的想法,于是年幼的景正悬就哭了,不是嚎啕大哭,而是轻轻啜泣,可怜巴巴的。 小小的淮煦就心软了,一边哄他一边承诺他永远和景正悬天下第一好,景正悬这才破涕为笑。 如今再看见这滴眼泪,淮煦的心更是柔软。 他怎么能让景正悬哭呢?他也太不是东西了。 淮煦伸手抹掉景正悬的眼泪,温柔地笑着:“我怎么会不要你呢?” 景正悬把他的掌心贴在自己脸上,冷棕色的眼眸专注地看着淮煦,表情认真而凝重,“无论什么时候?” 淮煦侧过身,自由的那只手抚着景正悬的发丝,声音轻柔,又透着些无奈道:“无论什么时候,我都不会不要你。” 景正悬笑了笑,“那我今天可以和你一起睡吗?” 淮煦:“……” 想到自己刚才的决定,淮煦犹豫了。 他刚决定要和景正悬保持距离,而且绝对不能再让发小帮自己那个,这么快就要打自己的脸吗? 他犹豫间,景正悬的眼睛里水光涌动,仿佛随时都能落下泪来,说话的声音都变得委屈起来,“不可以吗?” “可以可以,”淮煦马上道,“你去洗个澡吧,你的睡衣还在原来的地方。” 景正悬去浴室了,淮煦留了一盏台灯,而后躺在床上闭目养神,脑海里却在给自己的行为找合理的解释。 规矩是死的,人是活的。 虽然决定要保持距离,那也得特事特办不是? 人都是感情动物,总得循序渐进,给双方一个缓冲的时间,对不对? 虽然当初他以为景正悬谈恋爱的时候,希望对方和自己快刀斩乱麻,但景正悬毕竟不是他,也许景正悬需要的就是循序渐进。 他越想越觉得有道理,只要他能守住最后的底线,不让景正悬帮他那个,他就完全可以采取迂回战术,既不会让发小伤心,还能达到自己的目的,何乐而不为呢? 不一会儿,景正悬洗好澡出来,淮煦听见了他的脚步声,本想睁眼,又害怕对方再次提起帮他的话题,与其尴尬拒绝,不如假装睡着。 按理说他在床上躺一会儿早就该睡着的,这次不知怎么一直很精神。 淮煦没有多想,只当是自己今晚受到了太大的冲击,思绪太乱所致。 他继续闭着眼睛,听见景正悬渐行渐进的脚步声,听见对方掀开被子上床,身体和床单被罩发出细小的摩擦声。 夜晚太静了,什么都听得一清二楚。 不仅如此,当眼睛闭上之后,其他感知觉都无比强烈起来。 淮煦能闻到景正悬身上沐浴露的清香,白茶味的,清冽怡人,很衬景正悬的气质,冷冰冰的。 他还能感觉到景正悬的体温,蓬勃的热度正在逐渐向自己靠近,而后一只胳膊轻轻搭在自己胸前。 耳边传来景正悬的吐息,湿热裹挟着白茶味的须后水喷在他耳际,痒中带潮,潮中带热。 淮煦放在被子里的手不动声色地攥起,妄图转移耳侧的注意力。 紧接着,他感觉到景正悬拨了一下他额头上的发丝,同时响起几道吞咽的声音,而后,他的下唇被景正悬的拇指指腹摩挲着,有点肆意,又有点克制,时而用力,又时而轻柔,好像在犹豫挣扎着。 淮煦动也不敢动,身体直接僵住,只能紧紧地攥着拳头。 景正悬这是在干什么? 不等他想明白,耳边又传来几次吞咽声,而后是逐渐靠近的温度,最后,下唇上的手撤走了。 淮煦在心里松了一口气。 却不想这口气没松完,下一秒,一双温润的薄唇凑了过来,印在了他的唇上,蜻蜓点水一般的力道,却又停顿好几秒才离开。 淮煦:“!?” 有什么东西在他脑海里轰然炸开。 他慌乱到及时闭着眼睛,眼球也在疯狂转动,黑长的眼睫跟着剧烈地抖动,心跳声盖过一切,剧烈地仿佛随时能跳出来! 这几秒种怎么会如此漫长?! 淮煦不辞所措,自己是应该继续装睡,还是应该诈尸似地坐起来质问景正这是在干什么?! 结果,淮煦什么都没选,他暗中掐了自己一下。 疼! 不是梦! 艹! 等他继续想对策的时候,景正悬熄灭了台灯,在黑暗中搂着淮煦,将头埋在淮煦的颈窝里,深深地吸了一口气,而后呢喃:“晚安,宝贝。” 淮煦:“……” 艹艹艹! 宝贝个头啊!!! - 转天是12月31日,按照以往,淮煦总是会和景正悬一起跨年。 但是这回,他都不知道怎么面对人家,更别提跨年了。 兄弟半夜偷吻你,除了喜欢,还能是什么原因? 淮煦虽然不经情事,那也知道兄弟之间绝对不是接吻的关系,碰一下都不行,更别说停了好几秒! 好几秒啊! 那只是简单的几秒钟吗? 每一秒钟就能诞生4000颗星星; 人体在一秒钟内可以发生10万次化学反应; 真空中的光速可以达到30万公里每秒! 淮煦认为,在景正悬偷吻他的那几秒钟里,他的身体一定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巨变,毕竟那可好几十亿次的化学反应! 淮煦几乎一夜没睡,第二天一早,景正悬起床的时候,他也跟着醒了,不过他依然在装睡。 等景正悬离开,淮煦马上起床收拾东西。 不多时,一辆贴着钻石车衣的GranTurismo停在淮煦家侧门,那是从景正悬家窗户里看不见的位置。 手机里收到消息,淮煦拎着行李,和母亲告别后离开了。 临近中午,景正悬过来找淮煦,淮陌诧异道:“欸?你没去吗?他说和朋友去跨年了。” 景正悬瞬间变得慌乱:“朋友?他说和谁了吗?” “没,我以为你们一起呢,”淮陌也跟着紧张起来,“你不知道这事?” 景正悬定了定神,决定先不让淮陌跟着着急,于是勉强笑了一下,“看我这记性,他确实说过,我给疏忽了,您知道他几点走的吗?” 淮陌打量着景正悬,见他不再像一开始那样紧张,放下心来,看了一眼墙上的挂钟:“早就走了,早上八点多,要不要我给他打个电话?” 景正悬摆手,“不用了,陌阿姨,我先走了。” 早上八点钟,刚好是他离开的时候,这说明他前脚一走,淮煦后脚就溜了,摆明了是躲着他。 回家的路上,景正悬的手都在颤抖。 淮煦在躲着他。 这是他最不能接受的。 他为什么要躲着自己? 昨晚不是刚说好不会不要他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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