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被他戳额头了,也不反驳,只木着脸看他。 最后只能用傻瓜方法,带子对折,交叉,翻过,系紧。 “开吃。”汪绝把两碗面放到吧台上,他也拿来一张椅子,同陈聿面对面坐着。 不仅卖相好,味道也好,陈聿食指大动,不一会就解决了一碗,起身去添。 两人有一搭没一搭地聊着,汪绝问:“哥,那你明天是去上班了?” “嗯。” 汪绝也没有嚷着要陈聿待在家里,两天没去明寰,估计堆积下来不少需要当面谈的工作,陈聿会很累的,不过一些可惜的小情绪还是在所难免。 他一边觉得两人现在能够住在一起就很幸福,一遍又忍不住贪得无厌地想更多和陈聿在一起。 如果他和陈聿是具连体婴就好了。 “那哥哥,你明天下班有空吗?” 陈聿抬眸看了他一眼,“待会让二秘发你行程表,怎么?” 汪绝吃了两碗,他放下了筷子,看着陈聿笑了下,“没什么,想带你去个地方。” 没想到,刚好那么巧,就明天晚上行程是空的,之后从后天到下周一四天,都有饭局。 汪绝把碗收走冲了下放进洗碗机,陈聿跟着把筷子放进去。 “那我明天来接你?”汪绝说,“你和一秘讲一声。” 陈聿点了点头,“好。” 转眼间,来到第二天傍晚。 明寰的停车场需要是员工才能开进去,因此汪绝只能大摇大摆地停在门口。 三助托了下眼镜,“所以不用一秘送的原因是前一秘要来接吗?” 现一秘危机感大爆发:“什么?你是说他要来和我抢回工作!我不要啊!” 陈聿上了副驾驶,扣上安全带,“去哪里?” “很近。”汪绝说。 确实很近,拐几个弯就到了。 陈聿看到右侧是一家刚装修完、还未开业的门店,他有所预感了,“什么时候开始的?” 汪绝停好车,“一直在准备,进度加快的话应该是在哥哥不要我的那几个月吧。” 陈聿没理他的阴阳怪气。 门店一眼望去,非常宽敞,全玻璃展示,能清楚看到里面的构造,占地面积大概有四个教室那么大。 所有墙面都刷上了淡淡的蓝色,很清新的那种浅天蓝,让人看着就心情好。 天花板上,挂满了像风铃一样的东西,绕了一圈,凑近一看,是汪绝把窗台那些伸懒腰猫、撅屁股、流水猫串了起来,很可爱。 汪绝打开锁,替陈聿推开门,“哥,进来看看。” 左边贴墙做了一整面柜子,陆陆续续摆了些陶瓷,两排长木桌,估计是将来给顾客上色的,整体装修得非常ins风,很适合拍照,完美贴合当代年轻人的打卡出片心理。 汪绝说:“除了让顾客体验做陶艺以外,我还想卖一些小摆件,十块到几百的都有,也有大件的作品,那些会贵些。” 继续往里走,汪绝再推开一道玻璃门,距离工作室二十米的地方还是一个小店面,中间则是露天花园,一半草坪,一半小石子,还放了几套遮阳伞和露营椅。 天气好的时候,蓝天白云草地。 “这间我打算开一家甜品烘焙店,卖一些咖啡奶茶小蛋糕贝果什么的。” 陈聿有些意外地看了汪绝一眼,还挺会捆绑消费。 一般来做陶瓷的都是女孩子和小情侣,可以说大半人以上都会来上一杯,手不停着嘴也不停着。林琰说她做指甲的时候必须点杯喝的,不然这个指甲不是完整的,一种莫名其妙的仪式感。 汪绝笑了笑,说:“以后哥哥烦了或者不开心,都可以过来,走路就能到。” 陈聿一顿,叩响桌面的手指停住,缓缓看向汪绝。 为什么喜欢做陶艺呢。 陈聿一开始也以为自己是喜欢那种捏泥巴的手感,或者可以自由创造的愉悦感,抑或着是看到成品时的成就感,以为觉得有趣。 但久而久之,他意识到不是这样的。 只是单纯的,做陶艺能帮他缓解压力和焦虑。 陶艺需要极大的专注和耐心,更需要冗长的时间,拉胚时的解压,上色时的细致,出窑时的期待,每次开始到结束的这几个小时,能让他暂时忘却现实的烦恼,情绪也会奇异地平静下来。 “怎么看出来的?”陈聿问。 连他自己都很久之后,才弄明白原因。 一阵风吹过,两人的衣服都被抚过,发丝拂动,遮阳伞被吹响,挂在天花板上的猫猫陶瓷风铃小小地碰撞起来。 这个问题让汪绝有几秒的迷茫,之后他蓦地笑了起来,露出牙齿,他眼尾微弯,上扬的弧度尽显温柔和心动,琥珀色的眼睛藏在笑意后面,专注而经久地看着陈聿。 他理所当然地开口:“因为我一直在看哥哥啊。”
第59章 会 早晨,天光大亮。 伴随着闹钟声响起,被子底下的两人不约而同地动了动。 汪绝伸长了手,在陈聿头顶上方摸索着,按掉手机的闹钟,之后他重新缩回来,抵着陈聿闭上了眼。 这几天,两人都睡在一起,但是汪绝从头到尾非常规矩,至少陈聿在入睡前,是感觉不到什么桎梏的。 只是…… 不知道怎么回事,每次醒来,都会变成他在汪绝怀里或者汪绝在他怀里的景象。 陈聿还没清醒,当察觉到枕头的软硬度不对时,就知道,他又枕在了汪绝的手臂了。 他半睁开眼,入目是满屏的白,鼻尖差点戳到汪绝的锁骨。 汪绝的睡衣领口大,陈聿只要一垂眼,从胸口到裤腰,一路通畅,一览无余。 该说不说,汪绝的胸肌中缝练得真不错,腹肌也还行……睡着放松的时候都能看出线条。 体温的热度源源不断地往外散发,蒸得陈聿觉得闷,他仰起头来,又对上汪绝的喉结。 汪绝的喉结很突出,上下滑动的时候很明显。 时间过得太久,陈聿其实潜意识里很难把番薯干和汪绝划等号,再加上经常会有这种直观冲击的画面,哪里都表明着汪绝是一个不能再男人的男人,于是更难把番薯干套到汪绝身上了。 就像现在。 眼前的喉结很克制地轻轻颤了下。 装睡。 陈聿在心里啧了声,伸出手,毫不犹豫地摁了上去。 汪绝低低地从喉咙里“唔”了一下,震动传导到陈聿的手指上,被发现了,他收紧手臂,抱住陈聿,“……哥哥,早安。” 这下,鼻尖是结结实实被汪绝的锁骨压变形了。 汪绝刚醒的时候声音往往又低又哑,“你今天,出差是吗?” “嗯。”陈聿侧过脸,把被子掀开,空调的冷空气涌进来,舒服多了。 汪绝慢吞吞地说:“你的行李昨晚我收拾好了,就放在门口。” 陈聿还是“嗯”,本来昨晚他自己要收的,结果汪绝兴致冲冲地过来同他抢夺工作,他便随着去了。 这次出差大概要一个星期,他待会直接出发去私人机场。 汪绝用下巴蹭了蹭陈聿的头顶,之后一鼓作气地坐起来,“我先去做早餐,哥哥洗漱完就出来。” 陈聿也坐起来,懒懒散散地打了个哈欠,他看到汪绝的头发炸起来,走路的时候一晃一晃的,像蒲公英,这点倒是和小时候没变。 今天的早餐是排骨豆角焖面,附带汪绝自己榨的黑豆浆。 陈聿吃拌面焖面不喜欢干巴巴的也不喜欢吃少配菜的,所以他注意到汪绝几乎把余下的汁水和料渣都倒在了他碗里。 汪绝问:“哥哥是去A城出差吗?” “对,”A城是两人的大学所在地,陈聿说,“有什么怀念的,给你带回来。” 汪绝想了想,“你这么说的话,校门口有家麻辣拌很好吃。” 陈聿挑了下眉,瞬间就知道汪绝在说哪家,他也很喜欢吃,口味很特别,微麻微辣酸甜口,多多麻酱,至今没在G城吃过一样味道的。 “还有一家烘焙店,里面的栗子蛋糕也很好吃,很多整颗的大大的栗子。” 这个陈聿就不知道了,两人之间差了六岁,他读大一的时候,汪绝才初一,可能是后面新开的。 “好,”他说,“我去尝尝看。” 汪绝开始不舍了,明明还没分开,但一想到两人要一个星期见不了面,他就往外密密麻麻地冒着酸涩的气泡,连带着空气都变酸了,但他表面装得很好,他觉得陈聿应该不喜欢太粘人的恋人,“待会我送哥哥去机场吧?” 陈聿很无情:“一秘已经在路上了。” 说什么来什么,手机响了下,是一秘到达楼下的消息。 汪绝可惜道:“好吧哥哥。” 陈聿擦了下嘴,拎过行李箱出了门,他回头,看到汪绝就站在玄关处,久久地看着他。 陈聿叮嘱道:“记得吃维生素。” 汪绝笑了下,“我会的。” 两人心知肚明那是什么药,但都没有明说。 汪绝又说:“哥哥,早点回来。” 陈聿和他对视,“嗯,知道了。” 汪绝露出一个笑容。 时间过得飞快。 距离陈聿离开G城已经四天,合同谈得差不多了,就剩今晚的一个酒局。 一开始汪绝非常没有安全感,第一天的时候,几乎是每隔两个小时就会发消息确认一遍这段时间发生的事情是真的还是假的,还要视频,看到他的脸。 直到第三天,情况才稍微好一些,可以撑住一个晚上了。 早上从合作方公司总部出来后,一助开车,经过中央大学。 难得经过,陈聿便让一助在校门口停下,打算逛一逛。 上一次来,还是他回学校演讲那次。 陈聿在校门口登记了姓名和联系方式,走了大概五分钟,看到了他上次演讲的礼堂。 忽然,他想起了汪绝在倒数第三棵银杏树将他拦住的事。 陈聿行动力满满,给汪绝发了消息过去:你大一的时候,给了我一封信,里面是什么。 汪绝一直在输入中,几分钟之后才回:……你记得? 陈聿:嗯,后面想起来了。 汪绝直接打了个语音电话过来。 陈聿戴上蓝牙耳机,接通:“怎么了?” 汪绝的声音有些委屈:“什么啊,过了那么久才想起来,当时你真的一点都不记得我。” 要不是没给番薯干拍过照,陈聿很想把照片扔到汪绝脸上,让对方看看这两人哪里像了,“你是不是不知道自己小时候长得有多丑。” 汪绝噎了几秒,“哥哥嘴好毒。” 陈聿轻笑几声。 汪绝戴着头戴式耳机,简直像陈聿贴着他发出气音一样,他耳朵有些发麻,“你在哪里?” 阳光透过头顶茂密的树荫,落下几点摇曳的光影,几只猫咪光明正大地在草地上摊着肚皮睡觉,陈聿看着来来往往的大学生,耳旁听着汪绝的呼吸声,他说:“在学校,所以那封信是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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