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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喧笑道:“这位是……?” “我是小却的哥哥。”甘柑回应道。 “哥哥……” 陈喧点点头,思索完后一副恍然大悟样子:“好像是听杜却池有提起过。” 杜却池震惊地看陈喧,他什么时候提过有个哥了,自己也是今年过年才“喜”提一位。 陈喧抛出来的话题没人接,甘柑也完全没有过多介绍自己的打算,三人间的氛围顿时尴尬不已,杜却池作为唯一联系人,不得不迎着两道灼热的视线硬着头皮开口,他指了指甘柑,干巴道:“这位是甘柑。” 然后朝陈喧抬抬下巴,杜却池显得轻松了许多:“这是陈喧,我同学。” 甘柑不愉快地皱眉,怎么介绍他的时候像有把刀架在杜却池脖子上似的。 明眼人都能敏锐察觉出这兄弟俩的不对付,陈喧默默给他们的关系贴了张“不咋样”的标签,手臂自然地搭上杜却池肩膀,笑嘻嘻跟甘柑道:“那哥哥?我们就先走了?” 甘柑视线从陈喧垂在杜却池胸前的手慢慢挪到陈喧意气风发的脸上,他仰头看了看渐晚的天色,面对着快被冷风吹散的余晖,忽视陈喧,跟杜却池说道:“小却,我还没尝过你学校食堂的饭,现在时候正好,你带我去看看?” 杜却池正支支吾吾为难,陈喧大方一笑:“可以的啊,我们仨一起?” ---- 求收藏求海星~
第9章 小却八 因为还没到正式开学的时间,校园里来往的人相当稀疏,食堂也只有一楼开了几个打饭菜的普通铺子。 杜却池握紧筷子嚼着又干又硬就如同他此刻心情般难吃难受的米饭,惆怅的直叹气。 太安静了。 没有一个人说话。 杜却池心里备受煎熬,咀嚼青菜的力度都是小心的,正思索着该聊点什么,甘柑忽然放下了搅拌许久的木筷。 他单手托着下巴漫不经心开口,道:“陈喧是怎么和我们小却认识的?我记得你们不是同班同学吧。” 杜却池听闻抬头,对上了陈喧投来的疑惑目光。 他咽下饭,也不知如何开口。 自己根本没有在甘柑面前提过他的班级同学有那些人。说句夸张的,杜却池两年了都还没能完美地将同班同学的脸跟姓名匹配。 甘柑的问话有些像爸妈来考察自己孩子在外有没有交往不正当的坏朋友一样,陈喧干笑两声,毕竟是人家哥哥,算是长辈,长辈问话不能懈怠,他搁下筷子,说,“我们就是经常选到一样的选修课,碰头次数多了就熟络了。” 陈喧回忆道:“有次我前一节专业课拖课,去大教室太晚没位置只能坐第一排,杜却池就在最后一排朝我挥挥手,让我去他旁边占的空位置。” “然后我们留了联系方式,都觉得挺有缘的。”陈喧塞进一口锅包肉,余光留意甘柑的神情,嗯……很耐人寻味? 嘴角微微上扬,似笑非笑。 很不对劲。 陈喧话其实没说完全,他和杜却池第一次见面不是选修课,而就是他们现在待的食堂。 那时候正值上午最后一节课结束,食堂里挤满了乌泱泱的人,又闷又吵。陈喧急着要回话剧社排练剧本准备下午两点的上台表演,匆匆打包好饭要走,转身忽然跟一位班里关系差劲的同学撞倒,两人的饭菜惨不忍睹摔了一地。 陈喧心烦气躁,回头看眼排到底的长队,心想算了,买几个面包垫垫肚子算了。他捡起湿哒哒的打包袋要走,那同学却莫名拦住他,非要他赔偿自己。 “不是你自己撞上来的吗,还倒打一耙上了?”陈喧可是看得一清二楚。 同学明知陈喧有急事缠身,不依不饶,故意闹大动静引来许多同学围观,甚至要因为一碗饭找来辅导员。 陈喧没空和他争执,冷着脸问他要多少,同学刚要开口报价,人群里传出一句质疑声, “不是你把人家撞倒的吗,旁边好大一块空地不走,非要绕道他背后。” 陈喧闻声寻去,就见到一个咬着吸管喝冰咖啡的男生,他话一说出口,周遭才陆陆续续发出赞同、帮衬陈喧的声音。 那位妄图打压人的同学一时无地自容,暗骂一句脏话从后门溜了。 人群散去,陈喧想找到男生感谢,可惜他早没影儿了,再见到男生的时候就是在校级选修课上,他每节课早早到教室占位,有时是低头看手机,看到有趣的内容会忍不住轻笑,笑得很好看;有时会抬头听个一节课,神情专注……陈喧经常故作无意坐到他身边刷存在感,半学期下来终于得到了联系方式。 对方给他发来备注:杜却池。 他对于杜却池总有不自觉的关注,起初向往能认识他,向往能结交他,现在是向往能和他更进一步。 陈喧是个情感敏感度很高的人,这也是为什么他总能一针见血指出同台演员哪块情绪状态欠佳。 他反应迅速察觉到了自己对于杜却池产生的微妙情感,也很快坦然静心接受了。 他可以敏锐发觉自己的心意,亦可以敏锐洞察出别人的。 陈喧咽下食物,关于反常的甘柑,他心中大致有了一个大胆又不切实际的猜测。 为了印证是否正确,陈喧看眼面前杜却池几乎没动过的水煮青菜,直接捡了一筷子过来,但有拿有还,又夹了几筷大锅包肉当回礼。 “全买的荤菜,借你一些素菜营养均匀一下。” 陈喧虽然是和杜却池在说话,但注意力全集中到了甘柑身上,他侧过头小幅度转动眼珠子偷偷看甘柑方向, 视线却冷不丁直接和对方撞了个满怀。 被抓住了。 陈喧呼吸一滞,笑容僵硬。 和陈喧偷偷摸摸的打量不同,甘柑是相当干脆的,不遮不掩,眼睛直勾勾盯着陈喧,精致的脸上挂着得体的淡笑,却令人看一眼都觉得发冷。 陈喧顿时感到无地自容的羞愧,连忙错开眼神,装模作样捂嘴咳嗽两声。 杜却池全然不知二人之间的暗流,他只见到甘柑忽然发神经似的莫名其妙看着陈喧,而陈喧又神情不自然撇过脑袋,假装很忙的状态。 胃口全无。 杜却池打算早早结束这顿诡异的晚饭,抿紧唇,从牙缝里挤出一声“哥”,接着开口说道:“吃完了吗,我还要回寝室收拾行李。” 甘柑模板化的表情出现融化,他扬起眉梢,心情颇为不错点点头,递过去一包纸巾:“嘴角有点脏,好像沾了汤汁。” 杜却池又是一脸懵。 他只吃了两三筷米饭和一片青菜,吃得还小心翼翼,嘴角哪来的汤汁。 纵然一万个疑惑,但毕竟是在外面,还有陈喧一个外人在现场,避免甘柑又做出点奇怪的举动,杜却池短暂挣扎两秒,神情平淡地拿过纸巾,熟悉栀子花香于空气中小规模微妙地荡漾开来。 从陈喧角度来看,杜却池近乎是毫不犹豫不假思索接受了甘柑的纸巾,陈喧不禁怀疑自己,起初贴上“不咋样”的标签隐隐有了坠落的迹象。 果然不对劲。 陈喧站在杜却池边上跟他一块儿目送甘柑消失于浓墨般的夜色里,眼睛不住地落到杜却池如释重负的神态。 他们不像是关系很好的那类情谊深厚的兄弟,陈喧眯起眼睛,他能看到有一股旖旎的难以描述的气息缠绕着两人。 准确来说是甘柑自主散发出来的强势气息。 它像只温柔的手抚摸杜却池,杜却池只能胆战心惊接受,因为他倘若反抗,柔软的手下一秒便会化为致命的绸缎锁住他的喉咙。 绸缎随着他逐渐虚弱的呼吸重归于静,继续陪伴他,亲吻他狰狞发青的掐痕。 陈喧觉得甘柑这个人有点危险。 以及,他荒唐的猜想是对的。
第10章 小却九 宿舍里的电灯泡闪了两下,发出扑闪的光亮,杜却池仰头打量灯泡,刺眼的光让他不得不眯起眼睛,等待片刻,光源才渐渐恢复寂静。 老毛病了。 杜却池翻倒行李箱开始整理,两个室友今晚都出去吃饭,估计熄灯前才回来,现在宿舍静悄悄的,杜却池一人独处,好不悠闲。 耳根终于清净下来,没有人能再在他身边像鸟鸣般叽叽喳喳。 花费半小时整理完一切,并未填饱的肚子难受地叫了起来,杜却池洗干净热水壶烧水,接着打开书包准备泡包方便面随便将就一下。 拉开链条,拿出方便面时似乎有把什么别的东西给带了出来。 “啪嗒”。 落地声与热水烧开的开关关闭声重合到了一块。 杜却池嘴里衔着叉子,他推开椅子猫下腰,好奇地朝漆黑的桌下寻找,一抹淡淡的渺小微光照入他的眼睛,看不清是什么,杜却池不管其他,手伸进黑暗里直接拿。 是很熟悉的触感。 杜却池下意识咬紧了叉子。 动作如按下0.7倍速般缓慢,杜却池抽出手,是甘柑送他的锦囊。 而散发微弱光芒的,不过是锦囊上所嵌珠子的反光。 杜却池人还半蹲在地,扶着凳子保持平衡,他有点儿发懵。 记忆若是没出现差错的话,锦囊是被他毫不留情扔进抽屉与那几十颗冰冷的玻璃珠宝石躺一块, 他不可能会把它带来。 脚略微发麻,杜却池撑着凳面满腹狐疑起身,搁掌心的锦囊与木板接触的一瞬,有小东西在硌着杜却池的手心肉。 杜却池拧开绳子,锦囊里滚出一颗乌黑亮丽的宝石。杜却池看着它,它也凝视着杜却池。 “……” 杜却池感到很不舒服,又忙把宝石塞回去,正要把锦囊丢进书桌抽屉的最深处,杜却池忽然怔愣住了。 他捏着锦囊仔细端详,眉头越拧越重。 这上面原先所刺绣的陌生的、闭眼休憩的黑鸟,趁他未注意时,竟悄悄自己睁开了眼睛。 它的眼睛,就和刚才杜却池倒出来的黑宝石一般,黑沉得深不可测。 杜却池心里发毛,丢下锦囊连抽两张餐巾纸揉成一团捏紧,嫌弃的表情好像刚才躺在他手心的真的是一颗血淋淋、黏湿的鸟眼珠子。 热水放凉太久,杜却池嚼着没完全泡开的面条,夹生的口感给他的体验相当糟糕,潦草吃了几筷子就犯恶心打算倒掉。 椅子与地面发出刺耳的摩擦音,杜却池起身,他的两位舍友刚好推门而入。 空气混入一股烧烤店特有的油烟味,杜却池皱眉开口道:“郑染,你去的是不是东门水果店旁边那家烧烤店?” 郑染显然也早早受不了自己身上熏天的烟味,一进来就忙不迭脱下油光的外套,他一愣,问杜却池怎么知道。 “哦,那家店老板黑心的很,通风机都不肯开,我之前去的时候还是夏天,那滋味……”杜却池扯扯嘴角,没把话说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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