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池峋低下头,手紧紧摁住椅子,不敢再听下去。可是他又很想知道,被李鹤然喜欢上的人是怎样的,哪怕这个过程无异于挺起胸膛迎上短刃。 “正好借机澄清一下,这是谣言,我未婚。” 全场哗然。 “这哪来的谣言,我听都没听过,还把粉丝都给骗了?”小莓不解。 阿然他……未婚! 池峋的身体无法控制地微微颤抖起来,脸颊通红,笑着流泪。他既伤心又开心,伤心自己因为这个可笑的谣言和李鹤然错失了四年,开心自己终于可以明目张胆地爱李鹤然。 “虽然这个谣言流传范围不广,但是我也曾经刷到过那套婚纱照片,是P图吗?”主持人好奇起来。 “不是P图,是我早期接拍的一个婚纱广告。不知道为什么后面就越传越离谱。当时公司选择冷处理。不过我现在是自由身了,感觉还是有必要回应一下。” “原来如此。第二个问题又浪费掉了。”主持人无奈笑,“那我还是继续替羽毛们换一个相关的问题。请问,择偶标准是什么?比如从外形来说,喜欢高的还是娇小的?” 李鹤然转动着一双明亮的小猫眼睛,羞涩地笑笑: “喜欢好看的。” 现场又一片笑声。 “最后一个问题,应该不会被浪费。请问,下一个最想去旅行的地方?” “特罗姆瑟。” 池峋心头微震。 这个地方,在挪威。 “这个地方没听说过欸,可以跟我们科普一下吗?” “特罗姆瑟是挪威北部的一个终年不冻港,那里有很漂亮的冰川,雪城和鲸群。感觉和爱的人一起去看金色日落落在清冷的湖泊和冰川上,会很浪漫吧。”李鹤然徜徉在美好的幻想里。 “你刚刚描述的好诗意哦,说得我都想去了。特罗姆瑟年度代言人非你莫属了。” “特罗姆瑟代言费请结一下。”李鹤然顺着主持人的话说下去。 “你已经准备好报银行卡号了是吗?”主持人采访得也很欢乐。 采访结束后,李鹤然参加了杂志社的宴席。小莓挨着他坐,向他要了一张签名照。 “唐沁姐怎么没来啊?本来还想着有机会跟女神共进晚餐呢。”一位男同事满脸愁苦。 “做你的春秋大梦吧,唐沁姐和褚卫现在什么咖位,怎么可能跟我们一起吃饭?跟小明星还是有机会的。”小莓心直口快地嘲笑道,说完想起来李鹤然在场,想着自己的话多少有点含沙射影,连忙向李鹤然解释道,“然哥,我不是说你小明星,你别误会啊!你长得这么帅,肯定会大红大紫的!” 你长得这么帅,肯定会大红大紫的! 这句话,自李鹤然出道以来,听过太多次。 他没怎么想过大红大紫,只是渴望自己能够被看见,能够接到喜欢的角色,好好演戏,在观众心中留下一点波澜。等到八十岁时,做一个老戏骨。 但是,哪那么容易被看见,被选择? “李鹤然读书时,是我们学校的风云人物。”池峋忽然提起旧事。 满桌诧异,包括李鹤然。 “你们是校友啊?!”小莓看了看李鹤然,又看了看池峋,觉得缘妙不可言。 “嗯。我们不仅是校友,还……” “是校友!”李鹤然打断池峋的话,生怕他当着满桌外人抖出他们之前谈过恋爱的事。 池峋察觉到李鹤然慌张的心思,轻声一笑。 “但是,那时别人说起李鹤然,不是说那个长得很帅的李鹤然,而是那个打篮球超厉害的李鹤然。” “然哥,你还会打篮球啊?”小莓愈发迷恋李鹤然了。 “他还拿过国际篮球赛事的MVP。” “好哇塞的人生啊!”满桌人向李鹤然投来崇拜的目光。 李鹤然咬着唇看池峋,不知道他提那么多旧事意欲何为。此时此刻他只想用胶水把池峋的嘴粘上。 “阿然……”池峋的声音忽然软下来,认真地看着李鹤然的眼睛,“你演技那么好,一定会被看见的。” 李鹤然的心里突然像闯进了一只小鹿,到处撞个不停。 他想起二十岁那年那个木樨流香的夜晚,池峋送给他亲手做的相册本,给他寄语:你合该属于无疆的海,雪山的星。 那时,他觉得只有池峋读懂了他灵魂里最本质的渴望。 而现在池峋说这话,是什么意思呢? 觉得亏欠给他的精神补偿?还是池峋作为一个温柔的人,可以说给任何人听的一句鼓励之言? 无论是哪种,他都不该再次心动。 “然哥,你尝尝这个花生酥,这个酒店的招牌点心,香香脆脆的特好吃。”小莓用公筷夹起一块花生酥。 “他花生过敏,不能吃。”池峋立刻说道。 “啊……好可惜。”小莓把夹起的花生酥转而放到池峋的盘子里,“那便宜你了。” “然哥,那你吃橘子,橘子很甜的。”小莓拿了俩橘子,分给李鹤然一个。 李鹤然看到小莓的大拇指受了伤,正包着纱布,便好心问道: “需要我帮你剥吗?” “可以吗?”小莓嘴里问着话,手已经把橘子递过去,“谢谢然哥。” “嗯。”李鹤然接过那个橘子。 “你自己没手剥吗?”池峋很不爽。 “人家手受伤了不方便剥嘛。”小莓噘嘴撒娇。 “剥好了。”李鹤然把剥好的橘子放到小莓盘子里。 小莓掰下一瓣橘子塞嘴里,满意地点点头。 “然哥剥的橘子比普通橘子甜多了!”她又拿起一瓣橘子往池峋嘴巴上怼,“师傅,你也吃一个,真的甜!” 池峋来不及躲,橘子已经沾了嘴,他只好含住,吃了下去。 李鹤然低下头,手轻轻团着茶杯,不愿再看池峋和小莓亲密无间的模样。 “你家备用钥匙什么时候给我?”小莓转头问池峋。 “还没来得及配,等闲下来给你配一把。” 这是准备同居了吗? 李鹤然听着池峋和小莓的对话,心里愈发不是滋味,闷头喝着茶。 “大帅哥,别光喝茶,喝点酒啊!”旁边一位热情似火的东北大哥给李鹤然满了一杯。 “谢谢。我今天不喝了。”李鹤然想着这次是一个人来的,万一喝醉了还要麻烦杨期尘来接,于是打算滴酒不沾。 “今日酒今日醉,不要活得太疲惫。喝一个嘛!”东北大哥端起酒要敬他,李鹤然左右为难。 “他不胜酒力。我替他喝吧。”池峋离开座位,走到李鹤然身后。 李鹤然立马抓紧了酒杯,仰起头,一口气喝到见底。 “好酒。”李鹤然被辣到眼泪快要出来,“请再给我满一杯。” “这不是挺能喝的吗?”东北大哥觉得找到了酒友,笑着给李鹤然满了第二杯。 李鹤然握住酒杯脚,那只手的手腕却被池峋擒住,“你在赌什么气?不能再喝了。” “我喝酒只能是因为赌气吗?”李鹤然红着眼看池峋,“我爱喝,我想喝,我想干什么就干什么,你能不能别管我了!你以为你是谁啊?!” “别碰我!”李鹤然用力扯掉池峋的手,一口闷干净第二杯。 “行,听你的。我不管你。”池峋知道劝不住他。 你想做什么便做什么吧。 反正还有我在。
第51章 长夜微醺 “钥匙呢?”池峋扶着喝醉酒的李鹤然,手往李鹤然身上的口袋探索。 “别摸我腰。”李鹤然半推开他,但人站不稳,又靠进池峋怀里。 池峋把他拦腰抱起,先放到副驾驶位,给他系好安全带后自己才坐上驾驶位。 “你家在哪?”池峋脱下外套,盖在李鹤然身上,理了理他的额发。 “我没有家了。”李鹤然嘟起嘴,一副快要哭的样子,“我爸妈……离婚了。” 李鹤然的话像一根钢针,在池峋心上刺挠了一下。 他没想到自己不在李鹤然身边的这七年,发生了这么多事情。 池峋跨身压在李鹤然身体上方,双手轻轻握住他的脸。 “他们离婚了也是很爱你的,知道了吗?” 李鹤然微闭着眼,很乖地“嗯”了一声。 “你是一个人住还是……”池峋摸到李鹤然的手机,拿出来打开,需要开锁密码。 “你的手机密码多少?我打给你家里人。” 李鹤然迷迷糊糊地说了科比的生日。 池峋密码输到一半突然停住手,咳嗽了一声。 “密码什么?没听清。” 李鹤然又说了一遍。 “听不清。”池峋把手机放回李鹤然口袋,坐回驾驶位,系上安全带。 “你不说你住哪,那我先带你去我家了。”池峋握着方向盘的手放开又抓紧,他深吸了一口气,“那什么……你喝醉了一个人在家也不安全。” 这不算趁人之危吧。 给自己找到借口后,池峋心安理得地把李鹤然带回了自己家。 他把李鹤然抱到卧室的床上,拧了一条温毛巾给李鹤然擦脸。 “我要洗澡……”李鹤然把手按在胸口衬衫上解纽扣。 “喝醉了就不要洗澡。”池峋把李鹤然解开的扣子又扣好。 李鹤然不满地发出“嗯”声,翻了个身把脸埋进枕头,“不洗澡……变臭臭小猪……” “你是漂亮小猫,不是臭臭小猪。”池峋把他翻过身,盖好被子,用手指轻拨李鹤然的睫毛。 等李鹤然睡着不再闹腾,池峋才放心地留他一个人在房间,自己拿了睡衣去洗漱间洗漱。 牙膏还是薄荷味的。 沐浴露换成茉莉花味的了。 从他抵达挪威的第一天,他的沐浴露就换成茉莉花味的。闻着这熟悉的味道,会让他产生李鹤然还在他身边的错觉。 沐浴完后,池峋关掉花洒,用干毛巾擦去皮肤上的水珠。他刚把睡裤短裤穿好,上衣还没来得及套上,洗漱间的推拉门突然被打开。 他回过头,看到李鹤然眼神微醺,半靠在门框上。 “我要……洗澡。让我洗澡!”李鹤然嘲池峋大嚷,气嘟嘟地走进来,用力推开池峋,自己站在花洒下,扭了开关。 “别!”池峋冲上前抱住李鹤然转了个位置,才没让花洒喷出的水落到李鹤然身上。 淅淅沥沥的水声让狭窄的洗漱间变得空寂,热的水汽凝结在白色陶瓷墙砖上,空气的温度渐渐升高,两人都被热得脸颊发红。 “衣服差点打湿。强迫症这么严重,这澡非洗不可?”池峋搂紧了李鹤然,以防他乱跑。 李鹤然抬起头看池峋,忽然笑起来,伸出一只手攀上他脸颊。 “池峋,原来……你还没走啊?” “阿然,我不走了。”池峋用下巴轻轻抵在李鹤然的额头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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