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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们为什么搬家了?先讲这个吧。” “搬家是因为我们那块拆迁。后来我爸妈送我去北京学艺,到那边一打听培训费,吓得我们连夜卷铺盖回老家。本以为会在北京待上几个月,没成想只吃了一顿Beijing Duck。”李鹤然皱着鼻子笑起来。 “嘎嘎嘎……”池峋用鼻尖去碰李鹤然的鼻尖,不带世俗的欲望,却被怀中人趁机亲了一口。 亲完李鹤然就害羞了,把脸埋进池峋胸口,嘴里还抱怨着: “坏池峋,不许逗我,我还没讲完呢。” “不逗你了。阿然,你继续讲。”池峋轻拍了拍李鹤然的后背,示意他把脸转向自己。 李鹤然重新望向池峋,脸上的笑意很生动。 “阿然,你现在很开心吗?” “嗯。池峋,你呢?” “我现在,很幸福,非常非常确切的幸福。”池峋坚定地看着他。 两人没有再说多余的话,只久久地凝望彼此,直至泪水蓄满眼睛。 “阿然,然后呢?”池峋眼泛泪光为李鹤然拭去泪痕。 “然后……”李鹤然闷声哭了一会儿,才继续说道,“我去了C市谢凡老师那里学习。我妈为了省上网课的网络费给我办了新手机号。我想着我把手机号、微信都换了,切断所有可能的联络,就会心死了。可是,池峋……”李鹤然不禁哽咽,“我办不到……我总觉得,你不会抛下我!” 池峋心痛得用手轻拂掉李鹤然眼角的泪花,低下头给李鹤然一个温柔的吻,用湿润的唇舌淹没李鹤然的哽咽声。 “阿然,从我第一次见你,你就长在我的骨头里,连在我的心脏上。我永远不会抛下你。” “池峋,其实第一次在青空篮球场看到你的时候,我就对你挺好奇的。” “是吗?好奇我什么?”这是池峋第一次听李鹤然提到对自己的初印象,他也迫切地想知道。 “我也说不清楚,就感觉你跟其他人不一样。眼睛很冷,但是人很温暖,会给我创口贴。就像……”李鹤然又较真起来,思考贴切的言辞,“就像一个饱经苦难的人,对人世没有了欲望,又有非常强烈而多余的感情。” 池峋没想到李鹤然会用这么精准的语言来形容十五岁的他。 “阿然,那你知道我身体里的那部分强烈来自哪里吗?” “来自哪里?”李鹤然等他的答案。 “你。” “我?”李鹤然不是很明白。 “对。来自你,一直都是你。”池峋的手指沿着李鹤然的脸廓抚摸,“阿然,在遇到你之前,我几乎丧失了爱的能力,也不知道活着的意义。但是,遇到你之后,我才发现生命是可以像焰火一样炽烈的。你知不知道,你努力发光的时候,也无意间照亮了别人。” “池峋,我以前觉得人心易变,所以总是患得患失,不停地索要承诺。小时候我总是问我爸,他和我哥会不会永远陪在我和我妈身边。后来他们离婚了,虽觉遗憾,但我没有想象中那么难过了。我看过他们相爱的样子,也接受他们分开的结局。一朵花不能因为害怕凋零而错过自己盛开的季节。这些都是你教会我的。池峋,你也照亮了我。”李鹤然说这些话时,目光诚恳得像一眼见底的清水。 “阿然,你的季节这辈子都归我,不许给别人。”池峋的手指滑到李鹤然的嘴唇上,柔软的触感让他很上瘾。 “只会是你。”李鹤然轻吻了池峋的指尖。 “很乖。”池峋用指尖回吻了李鹤然,指肚在一片甜腻的花瓣里沉醉。 “阿然,这些年你受苦了。”池峋虽然不了解内情,但是也知道李鹤然做演员以来,一直郁郁不得志,拍戏的机会少之又少。李鹤然出身名校,自身条件也很优越,就算缺乏背景,也不至于要消受这么多磨难。李鹤然突然沉寂的那几年,池峋曾找自己在昱华娱乐仅有的人脉问李鹤然的情况,但对方都三缄其口。 “阿然,跟昱华娱乐的官司,你不要担心。还有我在。”池峋握住李鹤然的手,没煽情三秒又起了心思逗李鹤然,“大不了我们把全部家财都拿来抵债,然后我带你回三塔湖村挖野菜。” “我才不吃野菜呢!我要吃肉!”李鹤然张开嘴“啊呜啊呜”地表演吃肉。 “我家阿然长得这般好看,确实要富养。”池峋笑着把李鹤然扶起来让他面对着坐在自己膝盖上,一只手摸上李鹤然的腿,“上来。” 李鹤然听话地把双腿勾在池峋腰间,双手搂着池峋的脖颈。 池峋捏住李鹤然的腰,往自己眼跟前轻推了一把,鼻息相亲。 这一次李鹤然主动张开了嘴,一片粉腻的柔软很轻易地滑落进去。他们在一片紊乱的呼吸声中,忘我地丧失彼此,又成全彼此。 池峋感觉自己又化作了一株濒死的植物,贪婪地汲取李鹤然身体里的蜜沫,才得以残继生命。他想,濒临死亡状态的生物是没什么道理可言的,他可以疯狂,残暴,专治,控制,而李鹤然接受他的一切,只在上颚被顶开时发出细小的哼声。 “阿然……”池峋伸手去解李鹤然的衬衣纽扣。 “不要……池峋……”李鹤然抓紧了池峋那只想要探索的手,“我待会还要回家呢,总不能这样……衣衫不整地回去。” “阿然,我很会整理的。你今天早上起床的时候不是很整齐吗?”池峋发出意味不明的笑。 “你……你昨晚到底对我做了什么?” “阿然,这句话应该我问你。我昨晚可是清心寡欲,是你先招的我。” “那我……没干什么了不得的事吧?”李鹤然又好奇又担心。 “真忘了?” “嗯。”李鹤然点点头,“我喝得太醉了。” “那我帮你复习一下。”池峋把手放到李鹤然的敏感部位,“阿然,你昨晚很了不得。” “池峋,你别仗着我喜欢你就耍流氓。”李鹤然把池峋的手推开。 “好了,不耍流氓了。”池峋好言好语地哄他,解除他的戒备,“我们换个游戏玩。猜谜语怎么样?” “什么谜语……”李鹤然不理解池峋为什么突然想玩谜语,但还是愿意陪着他一起玩。 “从前呢,有一只贝壳,他吃饱了,然后变成了什么?” “变成了……什么?” “变成了……” “啊……”李鹤然因为惊吓和微微的吃痛喊了出来,他把脸伏在池峋肩头,微闭着眼喘气,额角渐渐渗出一层细汗。 在一片迷乱的潮热中,他感受到池峋微凉的唇碰上他的耳朵。 “宝贝……”池峋低沉的声音泄入他耳道。 “你……”李鹤然轻轻咬上池峋的肩,“骗人……” “阿然,你可怜可怜我吧。”池峋没有收手。 “你坏……”李鹤然用他唯一锋利的虎牙蹭了池峋肩膀上的肌肤。 “我坏……”池峋附和着,在暮色中迷醉……
第55章 相拥而诉 “池峋,你放我下来吧。” “怎么,这个姿势坐着不舒服?” “没。” “那就还抱着。”池峋感受着李鹤然的脑袋靠在自己胸口,心跳强烈,“阿然,再跟我讲讲你做演员的事吧。” “我做得不好。”李鹤然神情黯然。 “没。阿然,你做得很好。”池峋声音轻柔,摸了摸李鹤然微长的发,“你参演过的每一部剧,每一部电影我都看了。你演得很好,而且每一次都比上一次进步。” “我演过的剧和电影,你都看了?”李鹤然有些意外,也有些开心。 “嗯。阿然,你不知道我第一次看到你出现在荧幕上时,我有多激动和骄傲。我的阿然,只要决定去做一件事,就会做到极致。” “你真的……全部都看过了?”李鹤然想起来其中两部剧里他有吻戏,心虚到咬手指。 换位思考一下,如果看到池峋跟别人接吻,哪怕是演的,李鹤然也会受不了。他作为演员都尚且如此,池峋还不是演员,他真的……没关系吗? “你在想什么?”池峋用手指点了下李鹤然的额头,“又开小差。” “池峋,你在荧幕上看到我时,是什么感觉?” “还挺神奇的。”池峋笑起来,“你饰演的角色跟真实的你判若两人。看的时候会恍惚,这真的是我认识的那个阿然吗?” 池峋遗憾起来,李鹤然这么好的年纪和能力,却没多少机会,饰演的角色屈指可数,大部分还是烂片。 “林岩导演的处女作《九月的青桔》你看过吗?” “就男女主五官互相乱飞的那部剧吗?”池峋曾经刷到过一些片段,被主角的演技劝退。 “你嘴巴好毒。”李鹤然嗔怪道。 “哪里毒了?”池峋委屈起来,“这些可都是网友说的。一流的剧情,三流的演技。还有什么,导演你要是被绑架了就眨眨眼。” “你浪冲得不少。”李鹤然苦笑,“其实,我接到的第一个剧本就是《九月的青桔》。” “这样……”池峋很讶异,李鹤然跟《九月的青桔》还有这样的渊源。 “当时,林岩导演定了我演男主角。一毕业就能演男一号,而且还是这么好的剧本,我高兴坏了。人都到北京了,合同也快签了,林岩导演却反悔了。” “阿然……”池峋疼惜地揉了揉李鹤然的脸颊肉。 “我当时挺受打击的,不知道自己做错了什么。” “你没做错什么,我的阿然,很好。”池峋目光里漾着好看的水波。 “剧播出后,林岩导演找过我,说他那时也是迫不得已,演员的选择权都在投资方。他想再找我合作,并为我专门写了一个男二的角色,向我承诺他有权决定配角。” “你又答应了?”池峋叹了一口气,李鹤然迄今为止就没演过林岩的剧,第二次指定又是被鸽了。 “嗯。”李鹤然有点不好意思,“这不能怪我,林岩导演很有才华,是个演员都会想跟他合作的。而且,这个男二写得很出彩。为了演这个角色,我拒绝了另一个同档期的男主角的邀约。进组前我还学了一个月的南京话。我想着林岩导演都下成本给我找语言老师,应该不会轻易把我换掉。但开机第一天,又通知我不用过去了。” “这种事发生过很多次吗?” “其实……”李鹤然难以为情。 “这姓林的不会还找了你第三次吧?” “但第三次我聪明了,提出先签合同。” “所以我们阿然之前都是小笨蛋喽?” “笨蛋就笨蛋,笨鸟还先飞呢!” “开玩笑呢——”池峋用大拇指轻蹭李鹤然的下巴哄他,“我们阿然全地球最聪明!” “后来也没换我,顺利杀青。” “是哪部剧?”池峋印象中没看过李鹤然演林岩的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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