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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都什么话啊? 喻白翊感到自己脑袋里嗡嗡响,绵延不绝的痛已经磨干了他所有力气。他急促喘息着,忍不住往后躲,严楚却根本不给他机会,一只干燥温暖的手扶住他的腰,另一只手继续解他的皮带。 疯了…… “我,我自己来。”喻白翊声音小的微不可查。 腿动不了,脱下的动作便更加困难。喻白翊羞的脸和脖子红成一片。 严楚眼见着那人小幅度扭动着身体一点点褪下衣物,衣摆间短暂闪过的白皙柔软的腰仿佛几颗火星,炸的严楚心底某处一片吵闹。 这一瞬很快,严楚立刻就用靠背后面备着的柔软毛毯拢住了喻白翊的上半身。终于,几层湿透的裤子被褪下,严楚往后让了一点位置,喻白翊的小腿从毯子下面露出来。 那几道深黑色的狰狞伤疤在严楚眼前无所遁形。 严楚的动作顿住了。 喻白翊并没有完全抬眼,可严楚的动作他尽收眼底。现在车内温度很高,喻白翊不得不承认当湿裤子脱掉的那一刻他的腿似乎就已经舒服了很多。 “这样好多了。”喻白翊轻声道,手上把毯子往外展开了些,试图将腿不动声色的藏回来。 严楚的手竟然直接圈住了他的小腿。 男人宽大温暖的手掌左右环着他的腿放到自己的大腿上,指肚摩挲过他冰冷僵直的肌肉,一下下按揉着令他放松又往上暖着他冰凉的膝盖。 “严楚……”喻白翊禁不住战栗起来,出口的声音都在发抖。可车内空间并不大,他躲无可躲避无可避。 严楚就这么仔细给他暖着,他抬眼时,眸光深处闪过前所未有的名为心疼的情绪:“我先不问你这个伤是怎么来的,你说实话,现在需不需要去医院?” 喻白翊用力咬了咬嘴唇来压制眼眶的酸涩:“不用。就是受凉了而已我有数,之前都是这样的。” 严楚看出来了,喻白翊的惊慌是因为自己,而对于伤势,他其实始终很平静。 之前都是这样的。 简简单单一句,又怎么和手底下这几道恐怖的伤相匹配? 严楚能感觉到喻白翊的小腿肌肉在按摩中逐渐恢复柔软。他心里又升起一点希望:“好点了吗?” 喻白翊“嗯”了一声。立刻就把腿抽了回来,用毯子整个盖住了。 表层皮肤变得暖和是真的,身上也都没有那么冷了。可内里腿骨的刺痛却不会停止,真正的伤处又根本触碰不到。 喻白翊消瘦的脊背小幅度的躬着,双臂在胸前摆出防御的姿态,用一动不动来抵御疼痛。 这时车子已经开进了公寓楼的地下车库。 严楚把车内的隔断板按下去:“直接开到电梯口去。” 车子停下,严楚下车。喻白翊刚要转头去拿牛仔裤套上,自己这一侧的车门突然开了。 “啊?”喻白翊吓了一跳,“你先关一下,我穿个裤子。” 严楚直接按住了他的手,把裤子甩在后座上。然后两只胳膊从喻白翊后背和腿下一抄,连人带毛毯直接一齐抱了起来。 “唔!”喻白翊的尖叫被他咬着舌尖强压下去,他下意识双手抓着毛毯,慌不择路的揪住严楚的衣领。 “你还动呢?腿不想要了。”严楚喑哑的嗓音就在喻白翊耳侧。 “不行……你放我下来,我能走的,你让我下来……”喻白翊连声拒绝。可他人是悬空的,还裹着毯子,于是挣扎的动作在严楚看来也仿佛一个软软的小动物在怀里用爪子挠人似的。 严楚叹了口气,低下头,真的凑到喻白翊耳边:“七点钟方向的转角镜里刚刚有一辆车开过去,如果我们现在立刻进电梯的话,那辆车上的人应该赶不上和我们一班。” 喻白翊:“?!!”他耳根红的滴血,抬手砸了两下严楚的肩。 而严楚此刻却故意放缓了几分语速:“走吗?” 喻白翊感到自己快要疯了,从唇缝里挤出一句“走啊”,便再也不抬头了。 严楚心头堵着的那口气得到了一种诡异的舒缓。他冲一旁装聋作哑的何俊递了个眼神。 后者会意,去后备箱里拿了行李,始终和严楚保持着一段距离,把两个人送进电梯,眼看着电梯门关上,数字上升,这才又按了一次上行键,和身后刚过来的另一辆车的业主一起等着。 冰冷冷的一个金属方盒子里,只有严楚和喻白翊两个人。 喻白翊眼睛紧闭着,可呼吸却一长一短的不均匀。身体还有隐隐的发抖。严楚其他的心情都被心疼压过,他紧盯着屏幕上的楼层数字,门一开便大踏步出去。 进门,关门,进卧室。 严楚小心翼翼地将喻白翊放在床上,后者一挨床边逃命似的从严楚怀中滚走。可动作太大还是牵动了左腿,喻白翊想坐直却再没有力气,蔫蔫的倒在被子里小声喘气。 严楚一边开空调:“你常备的药在哪里?” 喻白翊按着额头,手指了指床头柜:“第一层柜子里。” 严楚拉开柜门,一眼看到放在最外侧的一个被打开的药盒,他一看标签是布洛芬,已经被拆开吃掉了三粒。 “这是止痛药。”严楚下意识把这板药放在了床头柜上,然后手继续往柜子深处翻找。 可床上的喻白翊努力伸长手,直接抓过了布洛芬:“就是这个。” 严楚转头,就看到喻白翊已经抠出了一粒,直接生吞了。 严楚一惊,立刻去拦,却很轻松的就从喻白翊手里抽走了那板药,顺便还收获了一个懵懂的眼神和一句轻飘飘的“谢谢”。 “你就是这么吃药的?”严楚语气有点冲,“还有,你别的药呢?” “没有别的。”喻白翊回答。 躺到床上的他似乎是从羞耻的山丘上越过了,然后归于一种自暴自弃的平静中。他缩在被子里,一只手缓缓揉着左腿:“我的腿伤是被人用钢筋打的,强行打断,小腿骨断了三截。然后拖了十几天才去医院。” 说完,他小动物似的撩起眼皮。站在床边的高大男人居高临下的垂视着自己,喻白翊的目光与他飞快一碰,然后主动对视的人首先躲开了。 严楚的眼神大多时候是深邃神秘的,但刚才,喻白翊察觉到其中的震惊、心疼、痛心,甚至是一丝“复仇”的火气。 他不敢面对,可即使躲开了对视,那一瞬间捕捉到的东西还是被他攥在心里,忍不住揣摩品味着。 喻白翊感受到严楚在床边坐下了。 他继续说:“到医院就做了手术,医生功力高超,我没有留下残疾,对日常生活也没有影响。” “但阴雨或是寒冷天气里伤口疼痛是难免的。以前也试过很多方法,都没有止痛药来的有用。” 严楚到这里打断了他:“还有一个更管用的方法我现在就能想到。” 喻白翊疑惑地转了下头。 严楚睨了他一下:“不要作死,你觉得呢?” 喻白翊又把头歪了回去,他小巧的嘴唇努了努:“今天真是个意外。” 严楚没有回答,在屋内的安静中,疲惫加倍袭来。 喻白翊:“你刚回来一定很累了。你先去洗漱吧。” 严楚:“你呢?” 喻白翊:“我等药效起来再去。” …… “诶喻白翊!你真的见过那个集团老大吗?他有枪吗?” “我昨晚上看新闻看到那个男顶流被立案了,喻白翊你有没有见过他啊?” “你别走啊!和我们多说两句好不好?” “说两句啊!” 梦里响起男孩们嘈杂的声音,是他们初中的一些小混混堵在放学路上骚扰他。 “你们滚啊!滚远点!” 小喻白翊身边那几个陪他放学一起回家的朋友立刻冲上去和对方扭打在一起。然而对面的男孩人高马大,喻白翊眼睁睁看着对方揪着自己伙伴的校服衣领,一拳头砸在他脸上,耳边响起的是朋友们的怒骂声。 严楚从浴室回到房间,一推门便看到在被褥里微微发着抖的喻白翊。 他一口气立刻提了起来,冲到床边俯身去查看。 喻白翊哭了。他纤长的睫毛上凝着几滴晶莹,伴随着头小幅度的挣扎沁入枕头里。他双手都团在胸口——说明止痛药已经奇效了,他不是腿疼,只是做了噩梦。 严楚的手指轻轻擦过喻白翊的睫毛,拭去他的眼泪。 屋内缓缓升腾起一股温暖的龙舌兰酒香。
第37章 安抚 今晚的龙舌兰酒味是前所未有的温和。像是烧在蜡烛上小暖炉里似的, 没有辛辣的攻击性,只有醇厚的香味。 严楚坐到床边,两只胳膊拢着被子,俯身又把喻白翊裹紧了些。 “嗯……”被褥里的人突然闷哼了一声, 窝在胸口的手往前一抓, 直接捏在了严楚的大拇指指肚上。 严楚骨节分明的长手一僵, 用力撑了一下,然后缓缓的收紧,小心地探入喻白翊的指缝中。 熟睡的人无意识的抓着自己。严楚的信息素味道进一步包裹住二人,他感受到喻白翊慢慢放松下来, 微蹙的眉头也舒缓开。 这是严楚第一次在放松非必要的情况下释放信息素,其实他自己对这种味道都有些陌生。但眼前喻白翊放松下来的睡颜让他产生了一种无可抵抗的成就感。 他的腺体甚至有一刻兴奋过头了,导致空气中的酒香瞬间浓郁的要把人熏的醉倒。喻白翊又无意识的呛了一声才让严楚回过神。 严楚静静听着喻白翊的呼吸。他的背逐渐弯下去, 额头缓缓抵靠近喻白翊的面颊。这时, 他能闻到喻白翊头发上带着的一丝淡淡栀子花香味道。 所以, 你喜欢我的信息素吗?严楚想,至少你没有讨厌是不是? 一定要是Beta吗?一定要是那个Beta吗? 只因为我是ALpha就不可以? 严楚的唇轻浅的,一下下吻着喻白翊的头发。 喻白翊一直在做梦。 他原本深陷在那场混乱的群架中,突然有一股外力将他们所有人分开。喻白翊感觉自己被弹飞了出去,在某一瞬间他突然看到一个不应该出现在这一场景中的人——那个Beta男孩。 还没等喻白翊冲过去搭话, 他就听到了学校保安冲过来拉架的怒吼。 他们所有参与打架的人都被带回了学校保安室。老师和家长都来了。但万幸的是没有批评喻白翊这一波的人, 象征性教育了两句就让他们走了。 但让喻白翊十分内疚的是, 他同桌的耳廓在打架时受伤了,伤口不大但因为耳朵上毛细血管多所以出血量惊人。 那是喻白翊自出事后唯一一次主动问叔叔婶婶要钱, 在第二天放学后请了所有朋友一人一只冰激凌。 梦中小喻白翊要了一个原味的香草甜筒, 可他小口吃着,舌尖莫名其妙萦绕出一股酒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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